都 會 在 每 箱 鰻魚 裡 放 一 條 土虱 ， 藉著 土虱 的 愛 逗 ， 活動 鰻魚群 ， 免得 鰻魚 太 安逸 ， 到 了 日本 失重 ， 漁民 損失 就 大 了 。 我 不過 是 盡 一 個 老師 的 本分 ， 讓 孩子 有 活潑化 的 學習 、 有 多元性 的 評量 ， 怎麼 會 被 說成 好 逗 呢 ？ 難道 真的 是 偏鄉 學校 的 井底之蛙 ？ 難怪 家長 會 將 孩子 轉到 鎮 上 就讀 ， 留在 柯林 ， 果然 會 害 孩子 減損 競爭力 ？ 城鄉 校際 交流 __UNDEF__ __UNDEF__ 十月 中 ， 與 台北市 博愛 國小 的 兩 校 交流 ， 為 柯林 村落 帶來 前所未有 的 新鮮 。 這 場 「 城鄉 交流 」 的 緣起 ， 是 自 七月 我們 舉家 從 台北 新店 「 移民 」 到 宜蘭 三星鄉 後 ， 接著 是 一批批 的 訪客 來 拜訪 我們 。 龍安 國小 的 學弟 同事 柯 主任 ， 趁 暑假 帶 了 女兒 兩 姊妹 來 我 家 ， 在 引導 他們 一 家 到 柯林 國小 採摘 李 校長 的 手 栽 蔬菜 時 ， 柯 主任 羨慕 地 說 ： 「 這 環境 太 棒 了 。 我們 來 舉辦 『 城鄉 交流 』 吧 ？ 」 我 當場 「 哼 」 了 一 聲 ， 問 ： 「 誰 是 城 ？ 誰 是 鄉 ？ 」 害 得 柯 主任 連聲 抱歉 。 我 是 多麼 驕傲 轉任 到 這樣 優美 的 迷你 小學 呀 。 在 我 積極 的 聯絡 下 ， 真的 促成 宜蘭縣 第一 所 開展 城鄉 交流 的 偏鄉 學校 。 李 校長 雖 也 風光 ， 卻 有 更多 的 擔憂 ； 學校 老同事 雖 也 同歡 ， 但 確實 為 他們 增添 額外 的 行政 工作 。 而 我 從頭到尾 都 認為 ： 教育 ， 就 該 如此 。 我 包辦 了 所有 大大小小 的 細節 ： 和 家長 聯繫 兩 天 的 接送 車輛 、 安排 博愛 童軍團 二十四 名 幼童軍 住宿 各 個 家庭 、 計畫 如何 接待 台北 孩子 、 構思 可以 帶給 城 裡 孩子 什麼 特別 的 鄉下 純樸 回憶 。 於是 ， 柯林 學生 自製 歡迎 海報 、 熱情 的 唱 歡迎 歌 ； 藉 幼童軍 的 「 尋 寶 遊戲 」 ， 讓 博愛 的 孩子 踏遍 柯林 校園 的 每 一 個 角落 ； 李 校長 親自 介紹 柯林 國小 命名 的 樹種 「 柯樹 」 ， 還 帶 兩 校 孩子 在 圍牆 邊 分組 栽種 柯樹 幼苗 ； 柯林 的 各 個 接待 家庭 更 是 使出 渾身解數 ， 讓 城市 孩子 充分 的 體驗 了 鄉村 之 美 … … __UNDEF__ 十二月 ， 輪 我們 當 小 客人 北上 拜訪 博愛 國小 的 小 主人 。 柯林 孩子 早早 想好 要 採收 爸爸 媽媽 爺爺 奶奶 親手 種 的 絕對 是 有機 的 各 類 蔬菜 ， 如 ： 青蔥 、 蘿蔔 、 地瓜葉 等 ， 準備 提上 台北 當 最 有 鄉村 氣息 的 伴手禮 。 在 雪山 隧道 還 沒 通車 的 那 個 年代 ， 北迴鐵路 相較於 北宜 公路 是 安全 了 些 ， 我 先 在 教室 教導 要 怎麼 買 火車票 ， 然後 邀請 寄養 家庭 的 媽媽 開 休旅車 ， 來 協助 我 載 十 個 六年級 的 孩子 到 羅東 車站 買 自己 的 來回 火車票 。 為了 買 這 張 火車票 ， 柯林 的 孩子 演練 又 演練 要 怎麼 對 售票員 開口 。 是 很 紮實 的 「 聽 、 說 」 能力 的 培養 。 我 前 一 天 先 去 拜訪 羅東站 站長 ， 說明 我 的 教學 設計 ： 訓練 鄉下 孩子 說 的 能力 ； 也 懇請 站長 轉達 售票員 能 對 我們 柯林 國小 的 孩子 多 一 份 耐性 。 幾 天 後 ， 有 人 在 當時 的 社交 平台 提到 「 帶 學生 買 車票 」 這 件 事 ， 我 被 批評 是 在 作秀 。 我 當然 會 難過 。 但 外子 認為 每 個 人 看 事情 的 角度 不 一樣 ， 如果 我們 太 在意 別人 的 論調 ， 就 啥 事 都 甭 想 做 了 。 我 可以 接受 外子 的 勸導 ， 但 對 行事 低調 的 李 校長 來 說 ： 柯林 國小 被 批評 ， 是 何等 的 不能 消化 。 再 加上 要 帶 學生 離開 宜蘭縣 ， 他 更 是 憂心忡忡 。 間接 聽到 校長 夫人 對 她 夫婿 承受 了 來自 宋 老師 「 不 按 牌理 出 牌 教學 」 的 領導 壓力 的 心疼 ， 還 聽說 我 鼓勵 李 校長 「 要 多 笑 」 ， 帶給 每 日 要 上班 前 的 校長 極 沉重 的 負擔 ， 只 因為 我 的 一 句 話 ： 沒有 快樂 的 校長 ， 哪來 快樂 的 老師 ； 沒有 快樂 的 老師 ， 哪來 快樂 的 學生 ？ 傲慢 如 我 ， 當時 只是 疑惑 宜蘭縣 校長 的 用人 膽識 都 似 這般 ？ 十一月 中 ， 對 外子 和 我 在 工作 與 婚姻 上 影響 很 大 的 人民 團體 「 中華民國 激勵 協進會 」 的 老朋友 「 魏 講師 」 ， 受 邀 到 宜蘭 家庭 教育 中心 主講 「 繪本 教學 」 。 六 小時 的 授課 時間 ， 魏 講師 分給 我 九十 分鐘 。 我 在 欲罷不能 的 將近 兩 小時 的 笑聲 中 ， 讓 現場 來自 各 校 的 閱讀 教學 菁英 老師 們 ， 如獲至寶 般 地 認為 「 宜蘭 教育 有 希望 了 」 。 百來 分鐘 裡 ， 不只 一 人 提到 對 即將 在 隔年 實施 的 「 九 年 一貫 課程 精神 」 的 教育 改革 價值 感到 莫衷一是 ， 也 批評 縣 內 教育局 邀請 來自 花蓮縣 老師 的 分享 ， 認為 根本 是 隔靴搔癢 。 我 當場 提議 ： 「 不然 ， 我們 自己 來 辦 我們 宜蘭縣 的 教改 研習 ？ 」 台 下 滿滿 都 是 「 我 願意 當 一 個 走 在 教改 潮流 的 稱職 老師 」 的 眼睛 。 「 宜蘭 老師 的 熱情 ， 並 不 輸 台北 老師 。 」 是 我 回家 跟 外子 提到 的 第一 個 欣賞 之 處 。 這樣 的 台 上 風光 ， 讓 我 更 以為 自己 是 上帝 派來 救贖 宜蘭 教育 的 救世主 。 於是 ， 我 對 李 校長 的 每 一 個 提醒 ， 都 當是 膽小 的 顧慮 ； 對 舊 同事 的 每 一 個 質疑 ， 都 當是 怕事 的 拒絕 。 我 真 以為 只有 「 柯林 的 老中青 」 三 人 ， 才 值得 被 叫 一 聲 「 老師 」 。 我 開始 憂慮 這樣 的 校園 文化 ， 要 如何 讓 留在 學區 內 的 這 七十八 位 孩子 能 有 競爭力 ？ 帶 十 個 六年級 孩子 到 台北市 博愛 國小 作客 ， 看 著 十 個 平日 在 校園 作威作福 的 這 群 柯林 老大 ， 融 在 博愛 大 校園 中 的 五 個 班級 裡 ， 羞澀 得 默 不 吭聲 ， 我 有一點點 懷疑 把 女兒 轉到 宜蘭縣 迷你 小 校 的 決定 ， 是 對 的 嗎 ？ 外子 說 ： 好 的 種子 是 經得起 考驗 的 。 對 李 校長 下班 後 ， 從 羅東 趕搭 火車 來 台北 和 博愛 的 校長 吃 晚餐 ， 然後 再 連夜 趕回 羅東 的 交流 誠意 ， 外子 是 很 稱許 的 ； 我 卻 認為 李 校長 不能 授權 ， 會 把 自己 的 辦學 空間 壓縮掉 ； 倒是 博愛 校長 很 能 體會 李 校長 為了 柯林 子弟 而 寢食難安 的 主管 心情 。 一 場 城鄉 的 校際 交流 ， 好像 耗損 李 校長 很多 能量 。 我 總是 一 副 「 免 驚 啦 」 的 態度 去 面對 李 校長 的 詢問 ， 又 豈 知 我 隨時 的 「 出其不意 」 ， 真的 害 他 坐立難安 。 芭樂 老師 說起 她 的 諸多 閨密 對 我 在 繪本 教學 研習 上 的 邀約 「 自己 付費 精進 」 很 有 興趣 ， 激發 我 一 股 解救 蒼生 的 大 願 。 我 親上 台北 向 恩師 「 陳怡安 教授 」 報告 在 宜蘭 接收到 的 需求 ， 懇求 恩師 親自 出馬 。 不只 恩師 點頭 ， 中華民國 激勵 協進會 的 師兄 師姐 都 應允 來 滋養 後山 的 人文 教育 精神 。 外子 認為 茲事體大 ， 建議 我 一定 要 跟 李 校長 好好 報備 。 李 校長 樂觀其成 的 答應 外借 多功能 教室 當 研習 會場 ， 也 同意 讓 廚工 納取 協進會 所 支付 的 微薄 加班費 為 研習 老師 們 供應 午晚餐 。 不過 ， 李 校長 並 不 看好 會 有 多少 人 報名 。 畢竟 對 一向 是 免費 參加 研習 ， 而且 還 有 便當 吃 的 老師 們 ， 這樣 的 自費 研習 ， 史無前例 。 開放 報名 一 週 後 ， 李 校長 獲知 報名 人數 接近 六十 位 時 ， 很 訝異 ； 而且 可 預期 報名 人數 還 會 增加 ， 李 校長 開始 掛心 柯林 校園 會 給 外人 留下 什麼 印象 ？ 所以 ， 我 又 帶給 他 「 緊張 」 了 。 再 聽說 陳怡安 大師 要 親自 來 授課 三 天 兩 夜 ， 簡直 慌 到 只好 求教 是 他 學弟 的 外子 。 只是 ， 所有 研習 藍圖 都 在 我 腦海 裡 ， 外子 也 只 能 勸請 李 校長 放心 。 以 李 校長 凡事 追求 完美 的 個性 ， 哪 放心得了 呀 ？ 但 傲慢 之 心 ， 引 不 起 我 絲毫 為 人 著想 的 念頭 ， 乾脆 撂下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