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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的 護衛 勒羅姆 , 到處 打獵 、 巡視 田園 。 十月 底 , 伯爵 夫人 受 了 風寒 , 病 得 不 輕 , 安德維 伯爵 決定 將 她 和 孩子 們 帶到 南部 。 兩 個 星期 後 , 病 再度 復發 , 三 天 後 她 就 過世 了 。 伯爵 感到 絕望 , 生命 對 他 而言 好像 已經 結束 , 無論如何 , 再 感覺 不 到 任何 的 快樂 和 平靜 。 對 死者 的 悼念 追思 , 比 他 的 孩子 更 成為 他 存在 的 唯一 理由 。 他 再 也 無法 回到 曾經 度過 極其 幸褔 日子 的 歐能崗 城堡 , 另一方面 , 他 也 不 允許 有 人 在 那裡 停留 。 他 命令 勒羅姆 將 門窗 都 關 起來 , 禁止 任何 人 進入 伯爵 夫人 的 房間 和 小 客廳 , 勒羅姆 並 負責 將 農地 出租給 佃戶 , 從中 收稅 。 與 過去 決裂 , 對 伯爵 來 說 還 不 夠 。 對於 一 個 只 剩下 對 妻子 的 回憶 , 而 自己 彷彿 不 存在 的 人 來 說 , 任何 會 使 他 喚起 記憶 的 熟悉 的 東西 、 居住 的 環境 、 地點 或 景觀 , 對 他 都 是 一 種 煎熬 , 包括 看到 他 的 孩子 , 都 會 讓 他 升起 一 種 無法 克服 的 痛楚 。 他 有 一 個 寡居 的 姊姊 住在 休蒙 , 他 便 將 伊莉莎白 和 貝納 託付給 她 , 然後 雲遊 去 了 。 神秘 黑 衣 人 在 充滿 犧牲 奉獻 精神 的 姑姑 愛琳 的 照顧 下 , 伊莉莎白 有 一 個 溫情 、 嚴謹 、 好學 的 童年 , 她 的 心靈 和 性格 也 同時 在 那裡 完成 , 接受 了 嚴格 的 教育 和 道德 規範 。 二十 歲 的 她 , 已經 成為 一 個 勇敢 、 堅強 的 女孩 , 雖然 面 帶 憂鬱 , 有時 也 會 露出 最 純真 、 最 感人 的 笑容 。 她 有 一 張 上天 賜予 最 迷人 的 面容 。 她 的 眼眶 , 常 因 對 事物 有 一 顆 易 感 的 心 , 而 蓄積 著 淚水 , 淡淡 的 髮色 , 使 她 的 面貌 增添 一 種 喜樂 。 安德維 伯爵 在 和 她 兩 次 到 西班牙 、 義大利 旅遊 的 途中 , 都 得 稍微 忍受 她 迷人 的 風采 。 她 就是 在 羅馬 認識 了 保羅‧第侯茲 。 之後 在 那不勒斯 、 敘拉古 和 西西里 出遊 有 較 長 的 時間 相處 , 在 面臨 離別 時 , 才 知道 彼此 已經 密不可分 。 和 伊莉莎白 一樣 , 保羅 也 在 鄉間 成長 , 在 一 位 盡心 盡力 的 親戚 照顧 之下 , 讓 他 忘記 了 童年 時 的 悲劇 。 即使 無法 使 他 完全 忘卻 , 她 也 成功 的 盡到 他 父親 的 責任 , 讓 保羅 成為 一 個 正直 、 熱愛 工作 、 生活 、 對 文化 有 廣泛 興趣 和 好奇 的 青年 。 在 中央 學校 結業 、 完成 兵役 之後 , 他 到 德國 留學 兩 年 , 學習 他 最 感興趣 的 工業 、 機械 課程 。 他 的 身材 修長 、 健美 , 黑色 的 頭髮 梳到 腦 後 , 臉型 有些 消瘦 , 倔強 的 下巴 給 人 一 種 有 朝氣 、 活力 的 印象 。 與 伊莉莎白 的 相遇 激起 了 他 以前 一直 輕忽 的 感情 世界 , 對 他 或 對 她 都 像 一 種 混合 著 驚奇 的 醉狂 。 愛情 的 熱力 在 他們 身 上 盛 放 , 創造出 了 與 他們 以往 習慣 不同 的 自由 、 輕盈 、 新 的 心靈 。 當 他 密閉 的 房間 一 回到 法國 , 立即 向 她 求婚 , 而 她 也 同意 了 。 婚禮 的 前 三 天 , 安德維 伯爵 宣佈 給 伊莉莎白 的 嫁妝 裡 , 增加 了 歐能崗 城堡 一 地 , 兩 位 新人 決定 搬進去 住 , 保羅 便 開始 在 那裡 的 工業 峽谷 , 找尋 他 可以 任職 的 工作 。 七月 三十日 星期四 , 他們 在 休蒙 成婚 , 因為 人們 廣泛 的 意識到 開戰 在即 , 所以 婚禮 只 邀請 少數 的 親友 參加 , 雖然 大部分 的 人 心 中 這樣 認定 , 安德維 伯爵 卻 認為 開戰 的 可能性 不 大 。 在 觀禮 親友 的 晚宴 上 , 保羅 認識 了 伊莉莎白 的 弟弟 , 十七 歲 專科生 貝納‧安德維 。 他 剛 開始 放暑假 , 保羅 喜歡 他 的 坦率 活潑 , 邀請 他 在 婚禮 過後 幾 天 , 到 歐能崗 與 他們 相聚 。 伊莉莎白 更 是 掩不住 的 興奮 , 雖然 她 對 母親 已經 沒 什麼 印象 , 但是 回到 那裡 , 可以 找到 一些 她 母親 渡過 最後 快樂 時光 的 東西 。 對 她 來說 , 那裡 到處 可以 見到 母親 的 影像 。 廣大 的 草地 散發 著 一 種 特殊 的 香味 , 微風 輕拂 、 樹葉 沙沙 低語 , 使 她 覺得 母親 也 在 同時 同地 陪 在 她 的 身旁 , 一塊兒 傾聽 。 ﹁ 妳 為什麼 看起來 好像 很 哀傷 , 伊莉莎白 ? ﹂ 保羅 問 。 ﹁ 不 是 哀傷 , 只是 難過 。 我 媽媽 將 我們 帶到 她 夢寐以求 的 地方 , 我們 也 是 懷 著 同樣 的 夢想 而 來 。 可是 我 有些 擔憂 , 怕 像 一 個 陌生 的 闖入 者 , 打擾 了 她 的 寧靜 。 你 想想 , 我 媽媽 獨自 一 人 住在 這 個 城堡 這麼 久 了 , 爸爸 也 從 不 願 再 來 , 我 在 想 , 也許 我們 沒有 權利 來 這裡 , 把 我們 的 不同 給 帶進來 。 ﹂ 神秘 黑 衣 人 保羅 笑 了 : ﹁ 伊莉莎白 , 我 親愛 的 朋友 , 妳 只是 剛 到 一 個 地方 所以 有點 焦慮 罷了 。 ﹂﹁ 我 不 知道 , 也許 你 是 對 的 … … 可是 , 我 總 無法 克服 某 種 憂慮 , 這 完全 不 像 我 的 本性 ! 你 相信 預感 嗎 , 保羅 ? ﹂﹁ 不 相信 , 妳 呢 ? ﹂﹁ 噯 ! 我 也 不 信 。 ﹂ 她 笑 著 向 他 遞上 雙唇 。 他們 驚訝 的 發現 , 無論 在 城堡 的 廳堂 或 房 裡 , 都 有 一 種 似乎 還 有 人 居住 、 不 曾 離去 的 感覺 。 遵從 伯爵 的 指示 , 一切 都 維持 愛明‧安德維 夫人 在世 時 的 模樣 , 以前 的 小 玩意 還 留在 原地 , 所有 的 刺繡 、 針織 、 小 玩偶 、 十八世紀 美麗 的 安樂椅 、 佛萊萌 的 掛氈 、 伯爵 過去 為 美化 家居 所 蒐藏 的 傢俱 等 。 因此 , 他們 一下子 就 踏入 親密 、 迷人 的 生活 空間 。 晚餐 後 , 他們 相擁 著 在 花園 裡 靜靜 的 散步 。 從 草坪 上 , 他們 看見 幾 盞 燈光 穿過 漆黑 的 峽谷 閃爍 著 , 在 白日 的 餘暉 中 , 聳立 著 巨大 的 主塔 廢墟 。 ﹁ 保羅 , 當 我們 參觀 城堡 時 , 你 留意到 我們 經過 一 間 上 著 大 掛鎖 的 門 嗎 ? ﹂ 伊莉莎白 低聲 的 問 。 ﹁ 就 在 大 迴廊 中間 , 靠近 妳 的 房間 , 是 嗎 ? ﹂ 保羅 問 。 ﹁ 對 , 那 就 是 我 可憐 的 媽媽 專用 的 小 客廳 , 我 爸爸 堅持 將 它 以及 隔鄰 的 房間 鎖 起來 , 勒羅姆 鎖好 後 還 把 鑰匙 寄給 他 。 所有 媽媽 用 的 東西 都 還 在 , 她 還 在 繼續 的 工作 , 她 習慣 看 的 書 都 可以 在 密閉 的 房間 那裡 找到 。 正面 的 牆 上 , 在 兩 扇 密閉 的 窗戶 中間 , 有 一 幀 媽媽 的 全 身 肖像 , 是 爸爸 請 他 的 畫家 朋友 繪製 的 , 爸爸 說 我 和 媽媽 完全 神似 , 旁邊 , 還 有 一 張 她 的 跪凳 。 今天 早上 , 爸爸 給 我 小 客廳 的 鑰匙 , 我 答應 他 , 我 會 跪 在 肖像 前 的 跪凳 上 禱告 。 ﹂﹁ 我們 去 吧 ! 伊莉莎白 。 ﹂ 雖然 她 的 丈夫 手 握 著 她 , 爬上 二樓 時 , 少婦 的 手 還是 忍不住 的 顫抖 。 整 個 迴廊 裡 的 燈 都 打亮 了 , 他們 在 一 扇 有 著 金色 浮雕 的 高大 、 厚重 的 門 前 停下來 。 ﹁ 保羅 , 打開 吧 ! ﹂ 伊莉莎白 的 聲音 有些 顫抖 。 她 將 鑰匙 交給 他 , 他 打開 鎖 然後 抓住 門把 , 突然 她 緊緊 抓住 丈夫 的 手臂 。 ﹁ 保羅 , 保羅 , 等一下 … … 我 太 震憾 了 ! 想想 , 這 是 我 第一 次 站 在 我 母親 的 面前 , 她 的 肖像 前 … … 而 你 在 我 的 身旁 , 我 的 愛人 … … 我 好像 又 回到 小女孩 的 時候 。 ﹂﹁ 對 , 小女孩 。 或者 他 自始至終 都 只 是 一 個 陰謀家 的 受騙 者 , 一直 保留 對 她 溫柔 的 記憶 ? 有 這 張 四 年 後 從 柏林 寄給 他 的 照片 , 這 應該 不可能 ! 所以 他 應該 知情 , 那麼 ……﹂ 保羅 極端 的 困擾 , 間諜 卡爾 在 一 個 奇怪 的 日子 提到 安德維 先生 , 接著 安德維 先生 就 來到 他 的 身邊 , 在 他 剛好 抓到 愛曼 少校 的 時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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