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 道 門 ， 他 有時 會 把 我 關 在 門 外 。 他 要 我 從 另 一 邊 繞進去 。 我 按照 他 說 的 做 ， 他 卻 又 把 自己 關到 門 的 另 一 邊 。 我 敲門 求 他 讓 我 進去 ， 他 大叫 ： 「 不行 ， 你 不能 進來 ， 我 不 喜歡 你 ， 你 是 討厭鬼 。 」 啊哈 ！ 這 不 正 是 我 要 的 ， 他 逆轉 了 角色 讓 自己 成為 可以 不要 跟 我 做 朋友 的 那 個 角色 。 我 扮演 了 我 最愛 的 哀求 者 ， 求 他 讓 我 進去 ， 讓 我 跟 他 做 朋友 。 能 有 這樣 的 進展 完全 是 因為 我 跟隨 他 ， 而 不 是 他 跟隨 我 。 羅拔 根本 無法 坐 著 好好 聽 大人 教訓 他 ， 告訴 他 踢 人 或 罵人 是 交 不 到 朋友 的 。 但 我 用 遊戲 中 的 誇張 方法 來 告訴 他 這 件 事 ， 讓 他 發笑 。 我 威脅 他 如果 他 不 開門 我 就 要 踢 他 。 我 答應 要 做 他 最 好 的 朋友 ， 但是 用 舞台 演員 對 觀眾 的 高聲 耳語 說 ， 我 進去 之後 要 偷走 他 的 玩具 。 笑 著 面對 這 個 使 他 哭泣 、 挫折 和 否定 的 議題 （ 「 我 不 知道 他們 為什麼 不 喜歡 我 ， 他們 好壞 。 」 ） ， 改變 了 羅拔 交朋友 和 維持 友誼 的 能力 。 它 可以 促成 孩子 生活 上 的 改變 ─ 如果 你 讓 他們 帶路 、 跟隨 他們 的 引領 。 第12 章 __UNDEF__ __UNDEF__ 接納 強烈 的 感受 __UNDEF__ 「 突然間 ， 它 又 變 好玩 了 。 」 —茹絲 ， 四 歲 ， 輕微 受傷 但 哭 了 很 久 之後 說 的 __UNDEF__ 遊戲式 教養 需要 預期 及 接納 強烈 的 情緒 ， 從 少許 的 挫折 及 不 自在 ， 到 沈重 的 眼淚 與 絕望 的 哀傷 。 這些 情緒 是 困擾 大多數 父母親 的 所謂 行為 問題 的 根源 。 孩子 的 遊戲 也 包括 了 快樂 一點 的 情緒 像是 喜悅 、 興奮 和 熱情 洋溢 ， 就 像 「 負面 」 情緒 一樣 ， 大人 有時 也 很 難 處理 。 只要 想想 你 曾經 要 孩子 「 鎮靜下來 」 而 孩子 仍然 在 大笑 和 興奮 著 。 在 我 談到 情緒 和 孩子 遊戲 間 的 關係 之前 ， 我 需要 回 過 頭 去 談 一 談 情緒 。 每 個 人 都 有 各 種 的 情緒 ， 純粹 的 滿足 和 喜悅 ， 或者 難受 ─ 受傷 、 害怕 、 不好意思 、 挫折 、 沮喪 、 生氣 、 焦慮 、 嫉妒 。 當 我們 有 情緒 時 ， 如果 夠 幸運 ， 我們 可以 自在 地 表達出來 ， 喜悅 時 充滿 熱情 ， 難過 時 哭泣 ， 恐懼 或 生氣 時 發抖 ， 困窘 時 大笑 臉紅 、 挫折 或 憤怒 時 大發 脾氣 。 不幸 的 是 ， 我們 都 被 禁止 自由 表達 情緒 。 「 你 在 笑 什麼 ？ 」 「 這樣 笑 沒有 女孩子 樣 。 」 「 回 你 的 房間 ， 冷靜 一點 再 出來 。 」 「 你 沒 事 ， 你 沒 受傷 。 」 「 愛哭鬼 ！ 」 「 兇巴巴 好 可怕 。 」 還 有 最 有名 的 「 男生 不許 哭 。 」 或 「 你 再 哭 我 就 給 你 好看 。 」 如果 情緒 無法 自由 表達 ， 它 要不 就 被 封閉 起來 ， 在 孩子 長大 時 變成 各式各樣 的 問題 ， 或者 它 以 間接 的 方式 滲漏 出來 。 孩子 可能 會 把 所有 的 感覺 壓抑 下來 ， 而後 在 弟妹 碰 他們 的 玩具 時 爆發出來 。 父母 離異 或 祖父母 去世 的 孩子 可能 絕口 不 談 這些 事 ， 但 一 轉身 就 去 打 別的 小孩 ， 對 別人 很 壞 ， 或 拒絕 做 家事 或 功課 。 孩子 會 說 「 我 討厭 你 。 」 ， 因為 說 「 我 好 怕 、 我 需要 你 。 」 的 感覺 太 軟弱 了 。 面對 即將 考試 的 焦慮 ， 孩子 會 感覺 自己 生病 了 不能 上學 。 大 一點 的 孩子 開始 找到 更 強力 的 方法 來 隔絕 情緒 ， 像 菸酒 、 毒品 和 任意 的 性行為 。 遊戲式 教養 要 幫助 孩子 找回 表達 情緒 的 能力 ， 避免 把 情緒 埋 在 心 底 或 用 難以 捉摸 的 方式 來 宣洩 。 不 表達 或 間接 表達 的 情緒 代表 了 孩子 被 困在 無力感 和 孤立 的 高塔 中 。 自信 和 連結 良好 的 孩子 能夠 快樂 地 玩耍 ， 或者 能 讓 我們 知道 他們 的 感受 。 他們 透過 語言 ， 或 做 直接 的 情緒 釋放 ， 或 在 遊戲 中 呈現 他們 的 感受 。 控制 情緒 相對於 釋放 情緒 __UNDEF__ 我 有 次 幫忙 照顧 兩 歲 的 姪女 。 她 爸 媽 離開 時 她 開始 哭泣 。 我 過去 要 抱 她 ， 她 卻 躲 在 桌子 底下 不 讓 我 接近 。 她 叫 我 到 外面 去 ， 我 跟 她 解釋 為什麼 我 得 跟 她 在一起 才 行 。 我 後退 幾 步 ， 坐 在 地 上 陪 她 。 我們 一面 對話 ， 她 一面 哭 。 幾 分鐘 後 她 哭完 ， 從 桌子 底下 出來 ， 坐 在 我 膝 上 。 「 眼淚 就 這樣 迸出來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我們 笑 了 。 「 我們 來 看 《 灰姑娘 》 吧 ， 裡面 的 後母 很 壞心 。 」 她 說 。 如果 我 當時 離開 房間 ， 她 就 必須 孤單 處理 自己 的 情緒 。 如果 太 靠近 ， 她 會 過於 生氣 。 我 在 適當 的 距離 陪伴 ， 讓 她 得以 釋放 和 父母 分離 的 痛苦 ， 然後 和 我 共享 快樂 的 時光 。 很多 大人 認為 哭泣 讓 人 痛苦 。 我 想 這 是 為什麼 我們 總是 抗拒 流淚 。 當 我 姪女 說 眼淚 迸出來 時 ， 她 在 表達 要 讓 眼淚 流出來 有 多麼 容易 ， 只要 你 不 試圖 去 抑制 它 。 我們 之中 有 很多 人 耗費 許多 心靈 的 能量 來 忍住 情緒 ， 還 試圖 要 孩子 也 忍住 他們 的 情緒 。 但 情緒 的 驅力 是 釋放 ， 不管 我們 多 努力 。 結果 是 一 場 拉鋸戰 ， 在 釋放 和 抑制 間 的 內心 交戰 。 過度 控制 會 爆發 ， 或是 形成 壓力 症候群 ， 焦慮 、 暴力 、 憂鬱 。 當 情緒 爆發 時 ， 看起 很 像 是 過度 的 情緒 表達 ， 但 實際 的 問題 出 在 沒有 足夠 的 表達 才 會 造成 最後 的 爆發 。 對 大多數 的 孩子 來 說 ， 情緒 的 釋放 很 可能 是 當 他們 不能 蓋好 蓋子 的 時候 。 這 是 為什麼 孩子 在 深夜 時 ， 或是 當 他們 發燒 時 會 有 較多 的 情緒 表現 。 疲憊 或 生病 降低 了 他們 的 防衛 ， 情緒 便 逃脫 出來 。 他們 因為 擦傷 膝蓋 而 哭 了 一 小時 ： 既然 已經 開始 哭 了 ， 不如 順便 把 之前 累積 的 也 哭出來 好了 。 一 個 強烈 的 情緒 ， 強烈 到 無法 自容 ， 因而 帶出 了 早 就 想 伺機 脫逃 的 其他 情緒 。 所以 一 陣 的 大笑 會 立即 轉成 滿溢 的 淚水 ， 或 剛好 相反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爆發 的 憤怒 通常 會 包括 一 長 串 過去 發生 的 事 ， 和 眼前 被 吼叫 的 對象 沒有 關係 。 感覺 一旦 開始 出現 便 很 難 抑止 ， 也 就 是 為什麼 有 些 孩子 拒絕 我們 的 安撫 。 男人 在 抑制 情緒 方面 承受 了 特別 大 的 壓力 ， 他們 不能 表現 脆弱 的 情緒 ， 也 難怪 他們 無法 忍受 哭泣 的 嬰兒 或是 有 情緒 的 孩子 。 一 個 對 大學 男生 的 研究 發現 ， 他們 對 一 卷 嬰兒 哭泣 錄音帶 的 反應 ， 好似 它 比 火警 鈴聲 還 痛苦 。 如果 有 酒 給 他們 喝 ， 他們 喝 得 比 其他 單純 聽到 噪音 的 男生 更多 。 難怪 很多 對 孩童 的 虐待 發生 於 他們 哭泣 時 。 當 我 帶領 家暴犯 的 治療 團體 時 ， 這些 男人 描述 女人 或 小孩 的 哭泣 是 一 種 無法 忍受 的 不安 ， 好像 皮膚 要 被 掀開 。 當然 這些 男人 的 攻擊 行為 只是 引來 更多 的 哭泣 和 恐懼 ， 又 使得 男人 想盡 辦法 要 阻止 哭泣 。 這 當然 不 是 家暴 和 兒童 虐待 的 唯一 情況 ， 但 它 是 很 普遍 的 一 種 。 在 零 暴力 的 家庭 裡 ， 眼淚 和 脾氣 仍然 是 很 巨大 的 力量 ， 能 讓 人 停擺 。 許多 人 會 用盡 各 種 方法 來 阻止 哭泣 ： 賄賂 、 威脅 、 嘲笑 、 拜託 、 斥責 、 隔離 、 妥協 。 如果 我們 可以 接納 這些 感受 ， 讓 它們 湧出 ， 引發 的 焦慮 反而 減半 。 而 當 眼淚 流完 時 ， 每 個 人 都 會 好過 一些 。 留 些 時間 給 感覺 __UNDEF__ 如果 笑聲 是 遊戲 的 引擎 ， 眼淚 就 是 保持 引擎 順利 運轉 的 潤滑劑 。 四 歲 的 茹絲 和 她 的 表兄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