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雛形 。 兩 者 為何 有 如此 的 差別 ? 原因 之 一 是 : 上 一 次 的 反思 是 少數 知識分子 一方面 被 國外 大 環境 感染 , 一方面 對 國內 文學 創作 氛圍 不滿 引起 的 反彈 ; 而 九○年代 這 一 次 , 卻 是 因為 創作 活動 所 依賴 的 生活 環境 、 社會 現實 清楚 確立 的 關係 。 與 大陸 在 文化 、 學術 上 的 交流 的 全面化 、 深入化 , 也 會 是 一 個 影響 深遠 的 因素 , 那 豐富 的 資產 , 不但 會 是 創作 與 創作 刺激 的 來源 , 充滿 潛力 的 市場 或 發展 腹地 , 更 將 以 其 素樸 的 理想 主義 色彩 , 平衡 此間 急功近利 的 趨勢 。 而 在 文化 創作 分工 中 也 會 扮演 較為 基礎性 、 生產性 的 角色 。 也 有些 文化 現象 , 仍 不 脫 目前 創作 環境 的 感傷 色彩 。 例如 , 相對於 社會 其他 部門 的 活力 所 產生 的 「 相對 無力感 」 , 仍 將 是 文化 創作 界 一貫 的 心情 ── 但 他們 終 將 習慣 這些 : 習慣 自己 的 不 夠 受 重視 , 習慣 較 差 的 人 或 投機取巧 的 人 繼續 被 大眾 錯誤 地 重視 , 或 暴得 令 名 … … 此外 , 「 分眾化 」 是 普遍 的 潮流 。 由於 對 文化 霸權 的 反感 、 個人 意識 的 覺醒 以及 自我 的 肯定 , 一般人 將 更 勇於 欣賞 或 堅持 自己 的 好惡 。 那時 , 喜歡 瓊瑤 或 影歌星 私事 將 不再 是 羞於 啟齒 的 事 ; 同樣 的 , 喜歡 侯孝賢 的 人 將 放棄 跟 一 個 不 喜歡 侯孝賢 電影 的 人 解釋 「 ×××× 」 ( 也許 是 侯 的 下 部 電影 ) 的 偉大 。 和 這 種 「 個性化 」 看似 衝突 的 , 則 是 商業 主義 的 強力 企畫 與 促銷 、 「 群眾 導向 」 社會 的 定型 , 及 「 同儕 壓力 」 取代 初級 關係 裡 的 「 垂直 壓力 」 。 所以 , 你 將 看到 街頭 上 , 愈來愈 多 受 人 左右 猶 不 自知 , 而 依然 相信 自己 有 充分 自主性 的 人 。 但 你 不能 說出來 , 否則 立刻 被 歸入 「 老古板 」 一 類 。 「 現代化 」 社會 所 具有 的 特質 , 如 : 系統 、 壓力 、 都市性 、 現實性 等 , 將 以 正 、 反 兩 種 作用 出現 在 文藝 創作 中 , 純屬 台灣 的 「 現代 文學 」 潮流 , 在 九○年代 會 再 落實 一 次 ( 「 後現代 」 的 意義 則 只有 在 窄化 「 現代 」 的 意義 時 才 存在 ) 。 都市 電影 或 反 都市 文學 、 政治 小說 或 逃避 現實 的 創作 是 可以 推想 得 到 的 作品 類型 。 無論如何 , 如果 不 談 「 質 」 、 不 談 「 自我 批判 」 , 未來 十 年 , 我們 將 充分 感覺到 經濟 力量 所 釋出 的 文化 生產力 與 消費力 。 只是 , 它 以 我們 一貫 熟知 的 形式 ( 如 : 文學 、 藝術 ) 與 意識 形態 ( 如 人性 、 理想 主義 ) 出現 者 比率 大為 減少 , 而 目前 我們 較 忽視 的 形式 ( 如 : 漫畫 、 電腦 、 視聽 媒體 ) 與 題材 ( 如 貪婪 、 敗德 與 虛無 主義 ) 將 大為 增加 。 未來 十 年 , 台灣 地區 的 文化 版圖 是 分裂 的 。 一群群 的 人 漂浮 在 爆炸 的 文化 資訊 中 , 它們 有的 令 我們 感到 慰藉 , 更多 的 則 令 我們 覺察到 自身 與 他人 的 差異 而 備增 寂寞 。 那時 , 一些 基本 共識 是 必要 的 。 例如 : 容忍 , 例如 : 一 個 民主 多元 社會 所 需要 的 遊戲 規則 。 憤憤不平 地 迎合 ── 關於 副刊 的 趨勢 這 是 個 價值 大 遷移 的 時代 , 讓 所有 懷舊 的 人 黯然 的 時辰 。 這 是 個 「 瓦釜 」 和 「 黃鐘 」 有 同等 自由 來 「 雷 鳴 」 , 而 因此 使 「 瓦釜 」 顯得 更 大聲 更 自由 的 時代 。 讓 所有 具有 良好 修養 或 教養 ( discipline __UNDEF__ ) 的 人 嫌惡 的 時代 … … 這 是 一 個 事實 。 「 有 教養 」 的 文學 或者 副刊 們 一直 難以 面對 或 正確 理解 的 事實 。 沒有 教養 ( 一 種 類似 根深柢固 的 價值 信念 或 品味 或 訓練 的 事物 ) 或 原則 的 人 當然 不會 有 這樣 的 困境 ── 那些 見風轉舵 或 沒有 什麼 信念 難以 割捨 的 人 , 總是 歷史 上 最 快樂 、 舒適 的 一 群 。 那些 原先 自以為 正確 甚至 較 優越 的 , 則 錯愕 著 、 困惑 著 。 不 知 自己 出 了 什麼 差錯 … … 問題 可能 是 : 他們 也許 不停 地 自我 改良 。 但 卻 沒 能 和 社會 一起 成長 ── 尤其 是 在 變 得 更 世故 、 更 現實 、 甚至 更 粗劣 這 一 方面 。 這 是 一 個 事實 。 一 個 如果 太早 用 過去 的 理念 來 下 判斷 更 令 人 氣餒 的 事實 。 所以 , 我們 先 別 急 著 下 判斷 , 別 急 著 哀號 。 至於 能力 或 意志力 的 遂行 , 相對於 威權 的 上 一 輩 、 驕縱 的 下 一 代 , 則 更 顯得 意志 軟弱 、 能力 渙散 , 始終 被 過多 的 思慮 禁錮 著 。 因此 , 整 個 我們 所屬 的 年齡層 的 生命 基調 , 我 覺得 , 就是 無奈 , 各式各樣 、 五光十色 的 無奈 。 我們 是 一 個 熱切 地 去 接受 、 感受 , 但 不 知 去 行動 、 去 作 改變 的 世代 。 我們 的 創作 美學 也 往往 是 從 這樣 一 種 人種 的 基本 體質 發展出來 的 。 這些 特質 在 陳義芝 的 詩作 風格 裡 保存 得 更 完整 、 持久 , 我 在 此 略加 整理 , 希望 同時 有助於 讀者 進入 《 不安 的 居住 》 : (一) 對 文字 的 情感 。 相信 文字 ── 不止 是 它 所 指涉 的 對象 , 還 包括 它 本身 的 形相 、 腔調 、 字質 都 是 文學 創作 的 重要 髓質 。 《 青衫 》 、 《 新婚 別 》 或 其他 作品 與 詞句 , 對 義芝 而言 , 絕不 只 是 傳達 意念 的 工具 , 而是 傳統 文化 或 當代 生活 浸漬 過 , 挑選 過 的 符號 菁華 , 可以 放 在 口腔 裡 、 內心 裡 反覆 含吮 、 涵咏 的 甘美 文字 。 原本 , 迷戀 文字 本身 就 是 詩人 的 基本 特質 之 一 。 陳義芝 更 是 這樣 , 是 個 斟酌 字句 、 玩賞 字句 的 完美 主義 者 。 只是 , 早先 他 的 作品 , 如 《 落日 長 煙 》 、 《 青衫 》 、 甚至 《 新婚別 》 , 浸染 過多 古典 的 意象 與 傳統 思緒 , 比較 沒 能 凸現 他 在 比擬 、 象徵 上 的 活潑 長才 。 不過 , 從 《 不安 的 居住 》 看來 , 我們 的 詩人 , 已 完全 擁有 自己 原創 的 理念 世界 , 悠遊 於 各 種 精緻 意象 、 隱喻 象徵 的 複雜 工程 裡 。 古典 的 精神 還 在 , 卻 已 是 十足 自我 又 現代 的 形式 與 材質 了 。 (二) 溫柔 的 美學 。 詩 的 美學 可以 展現 在 意象 的 經營 、 聲律 的 安排 、 觀點 的 選擇 、 理想 的 追索 上 。 溫柔 的 美學 , 在 此 指 的 , 是 義芝 在 詩 中 想 創造 或 保存 的 美感 經驗 , 往往 是 一 種 對 和諧 的 信仰 , 對 某 種 生命 紀律 ( 自我 的 完整性 ) 的 信仰 。 因此 作品 裡 有 觀察 、 少 動作 ; 有 質疑 、 少 衝突 ; 有 感傷 、 少 迷亂 ; 有 激越 、 少 誇張 。 這 方面 是 性格 使然 , 一方面 也 是 詩人 創作 理念 已 清楚 地 告訴 他 在 詩作 當中 要 追求 什麼 。 (三) 融合 與 折衷 。 在 我們 成長 的 過程 中 , 常常 主動 或 被動 地 接受 許多 新 的 刺激 、 新 的 知識 與 態度 。 這些 事物 雖 不致 立刻 徹底 改變 或 解構 我們 , 有時 仍 對 我們 既定 的 信仰 或 處境 產生 挑戰 。 通常 我們 並 沒有 能力 去 迴避 或 超越 它們 , 只 能 硬生生 將 之 吞下 , 再 慢慢 把 這些 「 異物 」 磨光 、 磨碎 , 成為 我們 主體 的 一 部分 。 不論 是 東西方 價值 的 分歧 、 現代 與 傳統 的 互異 , 甚至 在 陳義芝 作品 中 屢屢 出現 的 台灣 之 愛 與 中國 之 情 並陳 、 古典 趣味 與 當代 意識 並存 , 過去 與 現在 、 外省 與 本 省 、 幽默 與 虔誠 等等 的 並存 , 都 顯現出 詩人 努力 以 包容 、 開明 的 胸次 企圖 消弭 某些 可能 對立 、 衝突 或 緊張 的 理念 。 詩人 , 我們 那 一 代 詩人 , 總是 不忍 割捨 ── 我們 拙 於 抉擇 , 只 會 努力 化解 或 掩飾 。 (四) 感傷 與 無奈 。 時代 變遷 、 歲月 流轉 , 一旦 我們 對 某些 事物 的 感情 消失 速度 , 慢 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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