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 追到 一些 鬼 影子 。 加州 一 家 頗 受 爭議 的 體育 營養 中心 波爾科 （ Balco ） 曾經 因為 供應 體育 選手 類固醇 ， 在 二○○三年 遭到 調查 ； 負責人 康堤 （ Victor __UNDEF__ Conte ） 說 過 ： 「 要 騙 過 檢驗 人員 ， 就 好比 從 小 嬰兒 手 裡 搶走 糖果 那麼 容易 。 」 也就是說 ， 領導 這 一 場 戰爭 的 就 是 「 世界 反 禁藥 組織 」 （ World Anti-Doping Agency , WADA ） ， WADA 碰到 的 最 大 問題 是 道高一尺 、 魔高一丈 ， 作弊 者 永遠 領先 一 步 。 他們 會 使用 經過 化學 改造 的 藥物 或 其他 伎倆 ， 逃過 傳統 的 檢測 程序 ， 使得 誠實 運動員 處於 十分 不利 的 處境 。 正 如 英國 短跑 健將 錢伯斯 （ Dwain Chambers ） 指出 ： 「 很 簡單 ， 科學 進步 的 腳步 比 檢驗 人員 快 得多 。 」 當然 ， 其中 一 個 消除 作弊 的 方法 是 讓 禁藥 合法化 ， 就 定義 來 說 ， 沒有 法律 約束 ， 當然 就 沒有 作弊 可 言 。 但 很多 人 難以 容忍 這 個 解決 辦法 ； 從此 運動員 的 成功 ， 不再 靠 天分 加 努力 來 決定 ， 而 要 看 他 願不願意 用 未來 的 壽命 來 換取 眼前 的 短暫 榮光 。 因此 問題 是 ， 在 禁止 用藥 和 禁藥 全面 合法化 之間 ， 到底 有 沒 有 一 條 中庸 之 道 。 根據 牛津 大學 教 道德 應用 的 教授 沙烏里斯科 （ Julian Savulescu ） 的 說法 ， 答案 是 「 有的 」 。 他 的 觀點 十分 前衛 ： 我們 不 應該 讓 所有 能 提升 表現 、 提高 成績 的 藥物 合法化 ， 而是 准許 大家 使用 「 安全 」 的 增強劑 。 這樣一來 ， 可以 避免 像 東德 運動員 出現 副作用 （ 或 起碼 把 副作用 減到 最少 ） ， 同時 又 讓 藥物 的 使用 和 檢驗 更加 透明化 。 來 舉 幾 個 例子 。 藥物 使用 最多 的 大概 是 在 需要 耐力 的 項目 ， 在 這 類 運動 中 ， 體 內 紅血球 將 氧氣 帶到 肌肉 的 效率 多 高 ， 決定 了 運動員 多 成功 。 血液 裡 紅血球 所 占 百分比 稱為 「 血細胞 比容 」 （ hematocrit level , HCT ） ， 注射 「 紅血球 生成素 」 （ erythropoietin , EPO ， WADA 禁用 的 一 種 荷爾蒙 ） 就 可以 提高 身體 裡 的 HCT 。 另 一 個 提高 HCT 的 方法 是 跑到 海拔 很 高 的 地方 進行 訓練 ， 這 種 訓練 技巧 完全 合法 ， 是 被 容許 的 。 需要 注意 的 是 ， 將 HCT 提高到 五○％ 的 水平 時 （ 無論 用 上述 那 一 種 方法 ） ， 身體 不會 有 什麼 健康 上 的 危險 ， 但 超過 五五％ 就 會 開始 不妥 ， 紅血球 密度 太 高 ， 會 使得 血液 凝固 、 造成 阻塞 ， 提高 心臟 病發 的 風險 。 近年 來 ， 好些 環 法 自行車 大賽 （ Tour de __UNDEF__ France ） 的 參賽 者 就是 因為 意料 之外 的 突發性 心臟病 而 猝 逝 ， 相信 都 和 EPO 使用 過量 有關 。 WADA 花 了 數百萬 美元 經費 ， 希望 找到 萬無一失 的 EPO 檢查 方法 ， 但 注定 要 失敗 ， 因為 作弊 的 方法 也 很多 。 WADA 最近 發展出 的 「 血液 — 尿液 」 檢測 程序 ， 運動員 可以 用 「 血漿 膨脹 劑 」 （ 增加 血液 裡 的 液體 含量 ） 以及 「 利尿劑 」 （ 使 身體 排出 更多 水分 ） 來 瞞騙 檢驗 單位 。 但 就算 WADA 能夠 發展出 神奇 的 檢驗 方法 ， 運動員 也 可以 使用 簡單 的 輸血 來 應變 。 他們 先 將 自己 的 血液 抽出 ， 然後 在 比賽 前 輸送回 身體 裡 ， 紅血球 數目 自然 提高 。 這 是 非法 的 ， 可是 幾乎 查 不 出來 。 因此 ， WADA 禁止 提升 HCT ， 一樣 徒勞無功 ， 而且 就 道德 上 來 說 ， 也 違反 常情 。 WADA 的 邏輯 是 ， 如果 移到 高海拔 地區 進行 訓練 ， 就算 將 HCT 從 五五％ 提高到 六○％ 都 沒 問題 ， 儘管 這樣 還是 有 潛在 致命 風險 。 然而 因為 使用 EPO ， 而 將 HCT 從 四○％ 提高到 四五％ ， 儘管 完全 安全 ， 他們 卻 不能 接受 。 由於 WADA 將 注意力 放 在 運動員 如何 提高 HCT ， 反而 忽略 了 運動員 的 健康 問題 。 讓 所有 改變 血液 的 方法 合法化 ， 單單 把 焦點 放 在 檢驗 HCT 上 ， 不 是 會 更 有效 嗎 ？ 可以 設定 一 個 安全 上限 （ 比方說 五○％ 或 五五％ ） ， 如此一來 ， 就 有 一 個 能 兼顧 運動員 健康 的 完善 檢驗 程序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這 個 系統 將 更為 公平 。 所有 規則 之所以 無法 執行 ， 都 是 因為 這些 規則 獎勵 了 作弊 者 ， 卻 懲罰 了 老實人 。 同樣 的 邏輯 也 可 用 在 類固醇 。 一般 認為 類固醇 不 安全 ， 不過 這 想法 有點 太 簡化 了 。 藥物 沒有 安不安全 問題 ， 使用 的 分量 多寡 才 是 安全 與否 的 關鍵 。 適量 使用 類固醇 能 增進 持久力 或 協助 身體 康復 ， 而 不會 帶來 不良 副作用 。 當然 這 仍 需要 有關 當局 檢查 是否 有 使用 過量 的 情形 ， 但 如果 檢驗 內容 集中 在 藥物 過量 引發 的 症狀 （ 例如 左 心室 肥厚 ， 這 是 心臟病 的 一 種 指標 ） ， 而 不 是 想盡 辦法 去 查驗 蹤影 難 尋 的 藥物 ， 不 是 會 更 有效 嗎 ？ 「 有 管制 的 容許 」 政策 能 營造 比較 安全 的 環境 ， 讓 運動員 在 「 知情 同意 」 的 情況 下 有 機會 選擇 用藥 。 嚴厲 禁止 的 問題 會 將 整 件 事情 逼到 檯面 下 ， 變成 地下 活動 ， 以至於 運動員 開始 使用 來歷 不明 、 沒 牌照 的 藥物 。 而且 改革 後 的 政策 也 會 讓 製藥 公司 有 更 大 的 誘因 來 研究 安全 藥物 ， 而 不 是 像 目前 ， 壓力 只是 在 如何 製造出 無法 檢驗出來 的 藥物 。 不消說 ， 沙烏里斯科 的 建議 並 不 是 贊同 當年 東德 的 暴行 ， 相反 的 ， 這 個 政策 等於 在 譴責 東德 的 系統 ， 除了 因為 他們 迫使 小孩 服用 藥物 ， 而且 整 個 做法 是 極度 不 安全 又 極度 危險 。 然而 ， 很多 人 還是 會 對 沙烏里斯科 的 想法 感到 不安 。 他們 會 說 ， 就算 克服 所有 實際 執行 的 困難 ， 運動員 的 健康 也 受到 保障 ， 容許 運動員 靠 藥物 來 提高 表現 ， 在 道德 上 仍 是 錯誤 的 ， 相較於 那些 靠 上帝 賜予 的 天賦 加上 後天 努力 的 運動員 ， 藉由 這 種 人工 方式 提高 表現 比較 不 值得 欽佩 。 前 WADA 主管 龐德 （ Dick Pound ） 就 是 這 種 觀點 的 鼓吹 者 。 「 我 不 想 我 的 孫子 為了 比賽 表現 出色 成為 藥罐子 ， 要 這樣 才 能 享受 比賽 ， 」 他 曾經 寫道 ： 「 完全 違反 了 運動 的 真諦 。 運動 應該 是 人類 努力 不懈 ， 看看 能 將 自己 的 潛能 發揮 到 什麼 地步 。 」 於是 ， 龐德 並 不 關心 安全 、 公平性 、 對 運動員 的 壓迫 、 健康 或 作弊 等 問題 ， 而 只是 譴責 用 藥 這 件 事 的 本質 ， 以及 用 人工 方法 來 操控 人類 體能 的 不當 。 他 的 觀點 並 不 孤單 ， 國際 間 許多 深 具 影響力 的 聲音 皆 如此 大聲 疾呼 ， 例如 前 美國 總統 小布希 在 公元 二○○○年 設立 的 美國 總統 生命 倫理 委員會 。 二○○二年 ， 委員會 在 給 美國 總統 的 報告書 《 醫療 之外 》 （ Beyond Therapy ） 中 寫道 ： 「 某些 促進 表現 的 手段 ， 令 人 懷疑 使用 者 的 尊嚴 何在 。 他們 的 成績 變 得 較 不 真實 ， 不 屬於 參賽 者 ， 較 不 值得 大家 尊敬 。 那些 方法 不只 歪曲 ， 甚至 損害 人類 的 生命 ， 也 扭曲 了 體育活動 的 本質 … … 使用 類固醇 的 賽跑 選手 當然 還 是 運動員 ， 但 這 個 人 比較 不 完整 ， 和 其他 沒有 這樣 做 的 人 比 起來 ， 不 那麼 符合 人類 的 本質 。 」 這些 論述 是否 等於 說 ， 能 提升 表現 的 科技 都 是 可疑 的 呢 ？ 使用 增強劑 是否 損害 了 使用 者 的 尊嚴 和 人性 ？ 回答 這些 問題 前 ， 不妨 先 考慮 以下 問題 ： 如果 相關 科技 不只 可以 提供 運動員 使用 ， 你 和 我 也 可以 使用 呢 ？ 如果 提升 的 不只 是 體能 或 速度 ， 而且 是 智慧 和 長壽 呢 ， 你 還 會 反對 嗎 ？ 你 會不會 出於 道德 倫理 的 顧慮 而 拒絕 使用 這些 科技 ， 仍然 希望 它們 被 禁 呢 ？ 採用 這樣 的 訓練 方式 之後 ， 我 並非 感覺 好像 脫胎換骨 ， 應該 說 ， 我 實際 上 已經 脫胎換骨 了 。 由於 教練 持續 迫使 我 超越 既有 的 限制 、 不斷 挑戰 自我 ， 套 句 艾瑞克森 的 話 就 是 ： 「 超越 目前 穩定 表現 的 範疇 ， 脫離 原本 可以 靠 很多 小時 的 重複 練習 來 逐漸 提升 表現 的 領域 。 」 我 的 身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