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刀 捅入 , 有時 被 割斷 喉管 也 一 無 所 覺 。 圖像 本身 似乎 不 是 他 創作 樂趣 的 來源 。 特立獨行 地 傳 的 一 己 一 時 一 地 的 洞察 或 荒誕 聯想 , 藉以 嘲弄 既定 世界 ( 以及 本體 法則 ) , 似乎 才 是 他 自娛 的 最 高 目的 。 這 類 單 幅 漫畫 , 似乎 也 必須 依賴 這 種 和 慣性 「 截然有別 」 的 「 觀點 」 , 才 得以 有效 表現 那 不可 言喻 或 不 落 言詮 的 視覺 張力 。 美國 漫畫家 Gary Larson __UNDEF__ 的 「 the __UNDEF__ Far __UNDEF__ Side __UNDEF__ 」 也 是 這 種 「 深 景深 」 漫畫 較 著名 的 例子 。 其 效果 , 像 極了 意象 ( image __UNDEF__ ) 之於 短詩 或 俳句 , 足以 啟 人 頓悟 或 禪思 。 當然 , 讀者 更 可以 不必 如此 大費周章 地 理解 ── 趣味 本身 是 自足 的 , 理論 令 人 厭倦 。 而 想像力 , 無止境 的 想像力 令 人 心曠神怡 。 觸手 可 及 的 夢境 ── 關於 李昕 的 畫冊 「 不明 區域 」 我 曾 帶 著 驚悚 的 心情 目睹 一 朵 奇 花 異 卉 艱困 而 瑰麗 地 綻放 。 從 我 年輕 時期 某 個 停滯 而 低調 的 時刻 開始 。 而 這 , 使 我 見識到 憂傷 的 更多 可能 , 勇敢 的 更多 可能 , 或者 說 , 生命 基調 的 更多 可能 … … 那時 , 李昕 , 我 一 個 至友 的 姊姊 , 是 台北 醫學院 二年級 的 學生 , 擁有 一切 世俗 中 的 優勢 ── 聰慧 、 美麗 、 迷人 ; 卻 也 擁有 一些 那時 的 我 , 不 是 很 能 理解 或 適應 的 特質 , 例如 : 一 個 中產階級 溫馨 家庭 不 常 產生 的 勇於 嘗試 的 冒險 性格 ; 總是 在 無意間 觸怒 別人 的 離經叛道 言行 ; 無辜 地 把 內心 真正 想法 或 理想 都 當真 想 去 實踐 的 浪漫 純真 ; 多才多藝 的 藝術家 天賦 混雜 著 專注 而 短暫 的 求知 熱忱 , 卻 又 雜亂無章 不知所截 ; 極 有 主張 又 極 易 輕信 別人 ; 神秘 而 模糊 ; 高雅 而 自棄 ── 總之 , 混雜 了 許多 我 認為 無法 併 在一起 評價 的 矛盾 組合 。 日後 , 我 曾 以 占星學式 的 修辭 , 把 這些 特質 歸之於 最後 星座 ── 雙魚座 的 自我 陷溺 、 幽微 心靈 與 衰頹 本質 , 以及 第一 星座 ── 牡羊座 的 旺盛 生機 , 對 人世 的 純潔 無知 , 和 其間 必然 的 無辜 。 在 我 的 記憶 中 , 顯然 , 這些 元素 , 是 當時 的 她 也 無法 適切 地 融合 與 操作 的 。 在 那 之後 的 種種 遭遇 也 印證 了 她 對 自己 的 難以 駕馭 。 特別 具體 的 事例 , 表現 在 尋求 安身立命 的 理想 、 感情 的 依託 與 婚姻 上 , 她 總是 全心 投入 , 卻 一波數折 。 日後 , 我 才 深切 體會 , 她 的 才情 和 那 股 熾熱 的 生命力 , 一直 找 不 到 命定 的 、 持久 的 出口 , 正 是 她 屢屢 在 錯誤 的 目標 虛擲 時日 的 原因 。 在 接下來 的 十幾 年 , 我 也 由 疑懼 的 旁觀者 , 轉而 漸漸 也 介入 她 的 成長 過程 與 困境 中 , 終 至 一 名 虔誠 的 見證人 … … 在 她 的 自我 追尋 中 , 最 決定性 的 轉折 , 是 在 從事 牙醫 之餘 , 重拾 繪畫 的 夢想 , 重回 她 藝術家 的 生命 基調 ; 更 以 嚴格 的 自我 訓練 、 創作 規範 , 與 美學 中 無止境 的 自我 要求 , 馴服 了 她 充沛 的 感性 以及 像 岩漿 在 體 內 翻湧 的 生命 能量 。 看到 她 的 繪畫 態度 以及 突飛猛進 的 作品 , 讓 我 又 一 次 悚然 。 …… 第一 次 , 我 參觀 她 在 新店 居所 的 畫作 時 , 塞滿 整整 三 層 樓 的 顏料 、 油漬 、 工具 、 畫布 、 草稿 、 灰塵 、 長時間 被 陽光 反覆 著色 的 角落 , 各 式 生疏 的 以及 傑出 的 作品 , 真的 讓 我 大 受 震懾 , 宛如 你 突然 發現 一 個 孩童 , 在 一 夜 之間 , 在 後院 搭建 起 原寸 的 , 整 座 羅馬城 。 而 李昕 並 不 知道 我 的 內心 衝擊 , 仍 一味 地 、 熱切 而 謙虛 的 , 向 我 繁瑣 地 解說 每 件 作品 的 主題 、 創作 過程 、 優劣 得失 。 一如 以往 , 她 總是 全力以赴 。 但 這 一 次 她 特別 地 堅持 , 也 特別 快樂 、 充實 。 她 的 生命 正 走向 另 一 層 境界 , 周遭 的 朋友 有目共睹 。 而 她 的 作品 , 那些 厚重 的 色塊 所 堆疊 出來 的 , 介於 女性 本質 、 象徵 主義 、 表現 主義 與 素樸 心靈 之間 的 作品 , 則 好像 是 她 最 知己 的 朋友 , 幫 她 勇敢 地 對抗 生命 中 的 幽暗 , 並 進而 陳述 那些 漸漸 圍攏 過來 的 、 觸手 可 及 的 美好 夢境 … … 餘緒 ( 序 ) 寫 序 我們 共 擁 的 時代 精神 代序 非 賦 之 比興 讀 詩 詩 的 邊界 關於 孤獨 的 X 檔案 為 虎 作 「 序 」 刻舟 不 求 劍 序 ── 關於 張平宜 的 「 福爾摩莎 生活 探案 」 序 ── 關於 朱衣 的 「 前 中年期 浪漫族 」 序 ── 關於 黎明柔 的 「 非常 話題 」 銅臭科 植物 的 香氣 告別 嚴肅 的 世紀 美好 的 無奈 四重奏 天人 低語 告別 的 年代 憤憤不平 地 迎合 運動 如何 成為 文學 ? 觀 展 備忘錄 暗殺 慣性 思考 的 刺客 觸手 可 及 的 夢境 我 曾 在 「 年輕 的 騷動 」 ( 收入 「 亞熱帶 習作 」 中 ) 與 另 一 本 書 的 序 中 詳述 過 。 本 書 的 作者 , 一 個 「 三十 男人 」 , 正 是 面對 台灣 這 種 轉變 的 第一 代 知識分子 。 他 忠實 表達 於 本 書 的 外在 世界 觀察 與 內心 世界 的 反省 , 雖然 帶有 濃厚 的 個人 色彩 , 有些 部分 甚至 「 突兀 地 」 感性 、 細瑣 與 私密 , 而 讓 我 不覺 想起 民國 初年 郁達夫 的 勇敢 自白 。 然而 , 穿透 過 這 一 層 個體化 的 外衣 , 我們 將 發覺到 , 其實 我們 與 作者 共享 著 許多 事情 : 我們 所 關心 的 議題 、 我們 所 好奇 的 社會 現象 、 我們 的 語言 以及 語言 所 規畫 出來 的 世界 、 我們 的 感情 態度 、 我們 的 困惑 、 我們 的 年輕 … … 我們 是 如此 地 截然不同 , 又 如此 地 相似 。 我們 常常 彼此 輕忽 、 嘲弄 、 敵視 , 卻 又 常常 做 相同 的 傻事 、 上 同 一 家 KTV 、 憎惡 同 一 部 電影 、 垂涎 同 一 種 消費品 、 渴望 更多 的 情感 與 肯定 、 擔憂 同樣 的 景氣 問題 … … 這 便是 我們 共同 展現 並 擁有 的 時代 精神 。 浪漫 、 困惑 、 年輕 、 自戀 的 時代 精神 。 代序 ── 關於 徐宗懋 的 「 沒落 的 貴族 」 徐宗懋 有些 性格 是 初 識 的 人 很 快 就 可以 覺察到 的 ; 有 些 則 要 相知 較 深 的 人 才 能 分享 。 整 個 說來 , 並 不 很 容易 被 了解 。 但 以下 的 特質 曾 有助於 我 對 他 的 人 及 作品 的 認識 , 所以 我 想 在 此 略 作 描述 。 首先 , 徐宗懋 最 令 我 印象 深刻 的 , 是 高大 的 身材 所 襯托出來 的 「 自我 中心 」 。 尤其 在 社交 時辰 , 他 對 所有 表面 工夫 顯得 沒 什麼 耐心 ── 反而 , 他 真正 關心 的 話題 常常 會 凌駕 談話 對象 及 對談 的 情境 , 使 他 陷入 思索 與 表達 的 熱忱 裡 。 此外 , 冷靜 或 深思 的 目光 , 常 使 他 坐落 於 眼鏡 後面 更 遠 的 地方 , 使得 他 顯得 不易 也 不 熱中 與 人 溝通 。 有 些 人 覺得 他 像 個 獨行俠 。 其實 , 不只 在 人際 關係 上 , 在 概念 的 探索 中 , 他 也 擁有 一 個 孑然獨立 的 身影 。 他 不但 具有 特立獨行 的 思考 態度 , 而且 目標 專一 , 全力以赴 , 若 不能 親自 捕獲 一 個 滿意 的 解答 或 結論 , 很 難 教 他 退縮 放棄 。 概念 上 的 積極 、 冒險 , 反映 在 他 言行一致 的 性格 上 , 也 使 他 成為 一 個 實踐 與 行動 的 勇者 。 屢屢 他 提出 的 計畫 與 構想 , 在 別人 還 來不及 相信 或 質疑 時 , 便 被 誠懇 而 有效 地 施行 。 去 柬北 , 或 去 衣索匹亞 都 是 這樣 。 在 他 縝密 的 思慮 裡 , 總 存在 一 個 明顯 的 破綻 , 即 : 對 任務 危險性 的 忽視 。 強烈 的 動機 使 他 不畏 險阻 、 深入 虎穴 , 或 涉足 於 艱困 的 採訪 環境 , 同時 , 也 讓 他 誠實 的 見解 不 迎合 也 不 迴避 , 具有 言 人 所 不 敢 言 的 道德 勇氣 。 他 的 理想 主義 色彩 與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