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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 其他 認真 的 女 同學 , 使 我 認為 「 有些 」 男人 似乎 不 喜歡 決定 要 當 藝術家 的 女人 。 我 記得 與 雕塑 老師 討論 當 助教 的 事 , 我 擔心 我 的 性別 可能 會 使 我 拿 不 到 助教 獎學金 , 因為 聽說 系 上 不 給 女 學生 助教 獎學金 。 他 向 我 保證 , 雖然 美術系 的確 有 性別 歧視 , 他 並 不 來 這 一 套 , 他 保證 我 會 有 雕塑 的 助教 獎學金 ( 在 一九六二年 是 一 件 很 少有 的 事 ) 。 當 我 回憶 生命 中 的 這 段 歲月 , 我 意識到 有 一些 「 知 」 與 「 不 知 」 的 東西 同時 在 我 心 中 。 我 開始 了解到 , 在 我 看 我 自己 、 與 這 個 世界 看 我 的 方式 之間 , 有 一 條 很 嚴重 的 鴻溝 。 但是 在 同時 , 我 試圖 否認 這 條 鴻溝 的 存在 , 因為 我 不 願 面對 事實 , 那 就 是 , 做為 認真 看待 自己 的 女人 , 我 與 這 個 現實 世界 有 多麼 疏離 。 我 已經 有 夠多 的 煩惱 , 先 是 父親 的 逝世 , 再 來 則 是 傑利 死 後 , 我 需要 努力 恢復 正常 的 生活 。 幸運 的 是 , 我 傾向於 不管 外來 的 訊息 , 一心 追求 我 的 目標 。 這 一 部分 來自 一 種 擋不住 的 自信 , 相信 不論 做 什麼 , 我 都 很 「 棒 」 ; 一 部分 來自 我 的 決心 與 毅力 ; 另 一 部分 則 來自 與 父親 相處 的 生活 經驗 。 我 很 早 就 知道 , 這 個 世界 對 一 個 人 的 看法 不見得 是 正確 的 , 所以 對於 與 我 認為 是 對 的 想法 相 衝突 的 評論 或 態度 , 我 並 不 太 在乎 。 我 的 自信 , 加上 個人 問題 產生 的 壓力 , 使 我 得以 忽視 當時 對 ( 高中 與 大學 ) 女生 的 社會 壓力 。 離開 學校 幾 年 後 , 一 位 以前 的 同學 告訴 我 , 她 與 其他 幾 位 女 同學 總是 認為 , 課堂 上 的 討論 好像 只 是 男 老師 與 男 同學 之間 的 對話 。 我 是 注意到 其他 女 同學 在 課堂 上 很 安靜 , 但是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。 對於 其他 女 同學 在 課堂 上 不 主動 參與 討論 , 令 我 感到 不 愉快 , 但是 我 將 之 歸因於是 我 的 「 不同 」 , 所以 我 可以 為所欲為 。 當 我們 談 著 這 件 事 時 , 我 想起 每 次 我 舉手 要 發言 時 , 總 不會 馬上 被 叫到 , 我 總 認為 是 老師 沒有 看到 我 , 所以 我 不斷 地 揮手 , 直到 他 叫 我 為止 。 經過 這 次 談話 之後 , 我 突然 了解到 , 當時 我 只是 搞 不 清楚 「 課堂 文化 」 , 要 我們 女人 做 「 乖 女孩 」 , 要 接受 次等 性別 的 地位 。 因為 我 從來 沒有 讀出 這 個 訊息 , 所以 繼續 以 我 的 自我 期許 , 以及 來自 家庭 的 平等 原則 , 做為 我 的 行為 準則 。 開始 專業 生涯 與 平等 關係 3738 不論 如何 , 我 無法 完全 逃避 一 個 體認 , 那 就 是 我 的 期望 、 理想 與 企圖心 , 的確 與 同輩 的 女性 不 一樣 。 但是 由於 我 一直 堅持 在 課堂 上 、 人際 關係 上 及 工作 上 , 找到 一 個 位置 , 我 能夠 從 那 種 壓迫 女人 放棄 自己 目標 的 社會 環境 , 把 自己 隔離開 來 。 在 當時 我 似乎 與 一些 男 同學 有 很 好 的 關係 , 但是 我 還是 不斷 思考 到 做為 女性 藝術家 的 處境 。 一九六三年 的 某 日 , 我 拜訪 我 朋友 羅伊 • 韓洛 的 工作室 。 在 我 大一 、 他 大三 時 , 我們 就 很 要好 。 我們 由於 對 藝術 的 共同 興趣 而 在一起 , 並且 頗 能 認同 對方 的 想法 。 當時 我 的 性別 問題 並 沒有 被 提出來 討論 , 他 能夠 接受 我 , 以及 我 的 企圖心 , 因為 跟 他 的 很 像 。 我們 常 開玩笑 說 自己 是 布拉克 ( Georges __UNDEF__ Braque __UNDEF__ ) 與 畢卡索 ( Pablo Picasso ) 。 持續 兩 年 半 的 心理治療 是 場 艱辛 的 抗戰 , 經過 七 個 禮拜 的 治療 後 , 我 開始 哭 了 起來 , 而 眼淚 把 從 父親 死 後 塵封 在 我 內心 深處 的 悲傷 給 釋放 了 出來 , 這 份 悲傷 早已 慢慢 地 滲透進 我 的 內在 , 啃噬 著 我 的 胃 , 使 我 變成 像 父親 那樣 , 而 他 便 以 這樣 的 方式 活 在 我 心 裡 。 當 我 把 這些 痛苦 的 祕密 傾渲 出來 之後 , 我 開始 回顧 那些 我 告訴 自己 的 故事 : 父親 的 死亡 是 我 的 罪 ; 我 的 念頭 和 願望 能夠 致 人 於 死地 ; 我 親 了 哈利 伯父 而 他 就 死 了 ; 因為 使 父親 失望 並 和 他 起 爭執 也 讓 他 死掉 了 。 那 一 年 裡 , 我 哭 了 一 遍 又 一 遍 , 並 慢慢 地 重新 建構 我 的 生命 , 那 是 在 我 十三 歲 那 年 就 被 摧毀 , 並 繼續 不斷 撕裂 、 流血 的 傷口 , 而 這 一切 都 完全 被 遮藏住 了 。 當 我 仍 在 治療 我 個人 的 問題 時 , 傑利 和 我 也 掙扎 在 我們 老是 分分合合 的 問題 中 , 我 希望 他 能 多 有 一些 責任感 , 找 份 固定 的 工作 , 讓 自己 的 人生 有 個 方向 。 他 愛 我 , 並 希望 我們 的 關係 能夠 維持 下去 , 所以 他 同意 改變 自己 和 生活 態度 。 我們 決定 結婚 , 一九六一年 的 春天 , 我們 真的 結 了 婚 。 雖然 仍然 會 吵架 , 但 他 畢竟 肯 去 上班 了 , 事情 漸 有起色 。 傑利 從 年輕 的 時候 就 是 個 疏離 的 人 , 高中 時 因為 覺得 學校 無聊 , 他 把 大部分 的 青春 歲月 都 花 在 電影 上 。 他 一直 非常 孤單 , 並 曾 對 我 說 , 寧願 一 個 人 寂寞 也 不要 兩 個 人 在一起 時 , 讓 對方 感覺 孤單 。 我 猜想 他 覺得 跟 我 在一起 , 可以 維持 他 想要 的 那 種 關係 。 或許 因為 如此 , 他 不但 接受 我 的 工作 , 也 接受 我 要 他 分擔 家務 的 要求 。 我 記得 我們 曾 為 家事 起 過 爭執 , 有 一 天 , 傑利 又 把 他 的 襪子 丟 在 地上 , 這 已 不 是 頭 一 回 了 , 我 忍不住 爆發 了 : 「 是 什麼 讓 你 覺得 , 就 因為 生物學 上 的 偶然性 , 讓 我 生為 女 的 , 就 應該 去 收拾 你 的 臭 襪子 ? 」 傑利 似乎 楞 了 一下子 , 然後 笑 著 承認 我 是 對 的 。 當 我們 的 朋友 來訪 , 看到 他 在 煮飯 或是 打掃 時 , 我 從不 覺得 這 有 什麼 值得 大驚小怪 的 。 我 只是 覺得 , 既然 我們 兩 個 都 在 工作 , 那 就 應該 都 要 做 家事 。 我 的 童年 2930 結婚 差不多 滿 一 年 時 , 我們 在 圖佳 峽谷 ( Topanga Canyon ) 買 了 一 棟 房子 , 那 是 位於 洛杉磯 的 一 個 蒼翠 茂盛 、 多 山 的 峽谷 , 我 把 車庫 拿來 當 我 的 工作室 , 並 在 房子 後面 的 大 片 空地 上 雕刻 石頭 , 我 成為 UCLA 的 雕刻 助教 , 而 傑利 也 開始 看 心理 醫生 並 重回 學校 。 他 決定 要 成為 一 名 作家 , 朝 這 方面 努力 著 。 那 是 非常 美好 、 順利 的 一 年 。 我們 之間 的 關係 改善 了 許多 , 而 在 各自 的 領域 方面 也 表現 得 很 好 。 然後 , 六月 的 一 個 星期五 夜晚 , 當 我們 回到 家 時 , 發現 我們 養 的 那 隻 四 個 月 大 的 小 狗 被 車 撞死 在 路 上 。 我們 非常 生氣 , 尤其 是 傑利 , 他 永遠 記得 六 歲 時 養 的 一 隻 小 狗 , 就 在 他 眼前 被 車 撞死 的 那 一 幕 。 我們 的 狗 被 撞死 的 事 , 又 將 那 悲慘 的 經驗 帶回來 了 。 我們 將 它 埋 在 後院 , 然後 上床 , 一起 哭 了 好 久 。 不 知 何故 , 克利歐 ( Cleo __UNDEF__ ) 的 死亡 就 好像 是 個 凶兆 。 星期天 , 和 幾 個 朋友 開 著 我們 剛 買 的 二手車 去 海邊 , 我們 正 試圖 從 狗 死亡 的 沮喪 中 恢復 過來 。 在 海灘 上 , 一 位 男 的 朋友 開始 告訴 我 , 他 對 我們 婚姻 的 觀察 心得 , 他 覺得 我 對 傑利 的 付出 遠 超過 他 對 我 的 。 我 應該 不要 理睬 他 所 說 的 , 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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