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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 , 我 的 心 立即 陷於 狂亂 狀態 當中 , 一方面 為 你 擔心 , 一方面 又 為 自己 感到 悲傷 。 我 每 天 都 祈求 上帝 保護 你 , 而今 看到 你 又 恢復 了 健康 , 我 真是 欣喜若狂 。 感謝 上帝 , 你 變 得 比 以前 更 強壯 了 ! 通有 只 覺 胸口 緊縮 , 不 知 該 說 什麼 才 好 , 因此 只 能 默默 地 低下 頭 來 , 表示 感謝 之 意 。 接著 我 要 向 你 致謝 。 由於 你 的 努力 , 終於 將 我國 累代 以來 的 世仇 — — 蒙古 打敗 了 。 我 所 信仰 的 上帝 告訴 祂 的 子民 , 人 與 人 之間 要 相親相愛 , 絕對 不能 互相 憎恨 。 人家 打 你 右 臉 時 , 你 要 自動 把 左 臉 伸過去 讓 他 打 ; 人家 脫去 你 的 外衣 時 , 你 要 脫下 內衣 一併 交給 他 。 但是 當 蒙古 戰敗 的 消息 傳來 時 , 我 感到 非常 高興 。 也許 我 的 想法 充滿 罪惡 , 但 我 還是 必須 向 你 道謝 。 真的 , 謝謝 你 。 賽西莉亞 的 口 中 喃喃 唸 著 祈禱文 , 然後 虔誠 地 在 胸 前 畫 了 個 十字 。 隨著 她 的 動作 , 垂掛 胸 前 的 金色 十字架 發出 了 耀眼 的 光芒 。 現在 我 要 告訴 你 , 我們 之間 的 約定 必須 取消 。 你 已經 有 妻 有 子 , 如果 我 還 一直 纏 著 你 的話 , 那 就 是 淫亂 的 行為 。 在 我 所 信奉 的 宗教 , 這 是 罪大惡極 的 事 。 對於 深 愛 你 的 妻子 來 說 , 我 的 做法 將 會 干擾 了 她 平靜 的 生活 。 根據 我國 的 習俗 , 男人 除了 妻子 以外 , 還可以 擁有 側室 。 但 我 身為 公主 、 又 是 信奉 神道 的 人 , 當然 不能 成為 你 的 側室 。 我 是 波斯國 荷拉茲姆 王朝 的 公主 , 雖說 如今 國家 已經 亡 了 , 我 可以 捨棄 公主 的 身份 , 但是 不能 捨棄 神教 。 我 一直 認為 , 人 旦 信仰 真理 以後 , 就 絕對 不能 再 做出 罪惡 的 行為 。 唉 ! 我 也 不 知道 自己 當初 選擇 信奉 神教 , 究竟 是 幸 或 不幸 ? 賽西莉亞 的 聲音 低沉 , 似乎 正 極力 克制 內心 的 悲傷 。 一 陣 沉默 之後 , 她 的 眼淚 終於 奪眶而出 。 該 說 什麼 、 該 做 什麼 才 好 呢 ? 通 有 早已 亂 了 方寸 , 因而 只 能 茫然 地 看 著 哭成 淚人 的 賽西莉亞 。 經過 幾 天 以後 到 了 十二月 八日 。 這 天 是 瑞鹿山 圓覺寺 舉行 落成 供養 儀式 的 日子 。 住在 鎌倉 及 附近 的 居民 , 一大早 就 紛紛 湧向 山 內 , 使得 此 地 變 得 異常 熱鬧 。 通有 和 小一郎 也 應邀 觀禮 。 當 落成 供養 儀式 進行 時 , 小一郎 赫然 發現 智 真正 站 在 中門 旁邊 。 他 還是 穿 著 以往 那 件 破爛不堪 的 衣服 , 身旁 有 伊斯邁爾 、 赤菊 和 歌舞 團員 們 團繞 著 , 笑容可掬 地 看 著 眾 及 正在 本 堂 之中 舉行 的 儀式 。 當 儀式 進行到 一半 休息 時 , 小一郎 立刻 把 這 件 事 告訴 了 通有 。 哦 ? 通 有 朝 中門 方向 望去 , 突然 拉拉 小一郎 的 袖子 。 我們 過去 看看 。 好 啊 ! 反正 還 有 時間 。 看到 兩 人 走近 時 , 智真 什麼 話 也 沒 說 , 只是 用力 地 點點頭 。 我們 看到 你 了 。 ! 雖說 我 和 祖元 的 宗旨 不同 , 但 這 畢竟 是 為了 超渡 敵我 同志 而 建 的 寺廟 , 所以 我 特地 前來 參拜 。 南無 阿彌陀佛 、 南無 阿彌陀佛 ! 合掌 唸佛 之後 , 智真 又 說道 : 這 人 太多 了 , 我們 到 旁邊 去 吧 ! 他 用 手 指 著 近 山 的 庭院 一角 , 種有 兩 、 三 棵 大柯樹 的 地方 。 也許 是 因為 樹蔭 下 比較 冷 的 緣故 吧 ? 那 反而 空無一人 。 好 啊 ! 兩 人 跟 著 智真 走 了 過去 。 不料 他們 才 剛 一 舉步 , 立刻 就 有 許多 人 也 跟 了 過來 。 你 看 、 你 看 , 真 是 好 累 啊 ! 想要 躲開 人 簡直 比 登天 還 難 呢 ! 樹蔭 下 的 空氣 透著 一 絲 冰冷 , 然而 智真 如獲至寶 般 地 大力 吸 了 兩 、 三 口 氣 , 然後 緩緩 地 閉上 雙眼 。 不 知 是 因為 太過 舒服 而 打 起 盹 來 , 或者 是 正在 閉目 沉思 , 有 好 長 一 段 時間 智真 就 這麼 紋風不動 地 站 在 原地 。 突然 , 他 似乎 想起 什麼 似地 喃喃自語 著 。 通有 忍不住 發問 : 你 在 說話 嗎 ? 智真 睜開 眼睛 說道 : , 我 是 在 說話 。 我 說 , 戰爭 真 是 愚蠢 的 行為 。 通 有 微笑 道 : 我 也 知道 戰爭 是 愚蠢 的 行為 , 但 有時 人 不得不 這麼 做 。 是 啊 ! 不得不 起 而 作戰 、 不得不 起 而 抵抗 , 但 這 並 不能 改變 它 愚蠢 的 本質 。 因為 它 使得 原來 可以 過 著 輕鬆 、 悠閒 、 平靜 生活 的 社會 , 頓時 成為 慘絕人寰 的 人間地獄 。 如果 蒙古 大王 死 了 , 也許 就 不會 發生 這 種 事 吧 ? 否則 的話 , 這 種 備戰 的 日子 還 不 知道 要 持續 到 何 年 何 月 呢 ! 你 能 想像 社會 到時 會 變成 什麼 樣子 嗎 ? 事實 上 , 通有 和 小一郎 也 為 此 感到 不安 。 因為 經過 前 兩 次 戰役 之後 , 領民 的 血汗 都 已經 被 榨乾 , 而 日本 國內 也 沒有 多餘 的 兵力 了 , 所以 誰 也 不 敢 想像 將來 會 變成 什麼 樣子 。 你 說 會 怎麼樣 呢 ? 通 有 問道 。 我 也 不 知道 。 但是 我 可以 坦白 告訴 你 , 幕府 的 力量 已經 逐漸 衰退 , 最後 終究 會 招致 滅亡 的 。 聽到 這 大膽 的 言論 時 , 兩 人 全 都 沉默 不 語 , 只是 瞪大 了 雙眼 看 著 智真 , 似乎 在 等待 他 的 說明 。 幕府 本身 並 沒有 罪過 , 一切 錯 在 戰爭 。 這 當中 最 可憐 的 , 莫過於 執權 大人 。 我 想 你 也 知道 , 他 是 一 個 非常 聰明 的 人 ; 但是 明知 結果 必然 如此 , 他 無法 避免 地 走向 自取 滅亡 之 道 。 唉 ! 這 一切 都 是 報應 、 都 是 報應 啊 ! 儀式 又 開始 了 , 不過 兩 人 並 不 打算 回到 那兒 , 因為 他們 都 已經 決定 放棄 參列 。 有 沒有 什麼 補救 的 方法 呢 ? 通 有 詢問道 。 沒有 ! 除非 蒙古 大王 死去 或 我們 投降 。 問題 是 , 期待 他 的 死亡 是 愚不可及 的 想法 , 而 向 蒙古 投降 更 是 絕不 可能 的 事 。 因為 一旦 投降 , 則 上 有愧 於 祖先 , 下 無言 以 對 後世 子孫 。 看到 兩 人 黯然 不 語 的 神情 , 智真 不禁 微笑 道 : 幕府 滅亡 、 北條家 當然 也 會 滅亡 , 只有 這 座 寺廟 會 繼續 存在 。 因為 它 建 於 人心 之上 。 … … 世上 沒有 永恆 的 東西 , 因此 滅亡 乃是 每 個 人 一 生下來 就 已 註定 的 宿命 。 原來 你們 是 兄弟 啊 ! 他 最近 怎麼樣 ? 還好 吧 ? 他 很 好 。 雖然 對方 如此 回答 , 但是 通 有 發覺 其 語氣 猶豫不決 。 難道 義直 也 和 陳似道 一起 向 蒙古 投降 了 嗎 ? 想到 這 , 通有 假裝 若無其事 地 說道 : 請 代 我 向 他 問好 。 ! 酒 過 數 巡 以後 , 眾人 又 將 話題 轉回 蒙古 是否 會 再次 來襲 的 問題 上 。 岩國次郎 認為 蒙古 不會 再次 來襲 。 第一 , 蒙古 之所以 攻打 日本 , 並非 由於 往日 的 宿怨 , 而 純粹 是 為了 滿足 其 耀武揚威 的 虛榮心 而已 。 不過 , 此 次 失敗 的 教訓 , 應該 已經 產生 了 嚇阻 之 效 。 第二 , 這 次 鍛羽而歸 之後 , 蒙古 必然 元氣 大傷 。 殺 第三 , 日本 只 是 一 個 狹小 的 山島 , 並 不 值得 蒙古 動員 大軍 , 建造 舟船 , 冒 著 生命 危險 前來 攻打 。 然而 通 有 微笑 道 : 你 所 說 的 固然 很 有 道理 , 不過 你 似乎 忘 了 考慮 以下 幾 個 因素 。 第一 , 蒙古 是 因為 暴風 而 遭到 損失 , 並 不 是 因為 戰敗 。 至少 他們 的 大將 回去 之後 , 一定 會 如此 告訴 蒙古 大王 。 第二 , 蒙古 所 統治 的 國家 據說 有 幾十 國 。 這些 國家 並非 感於 蒙古 的 德澤 而 誠心 歸服 , 而是 迫於 蒙古 的 武力 不得不 稱臣 降服 。 因此 , 這 次 蒙古 敗 在 像 日本 這樣 的 蕞爾 小 國 之 手 , 必然 會 鼓起 其他 國家 的 反抗 意志 。 第三 , 在 以往 大小 戰役 中 喪生 的 , 多半 是 宋人 和 高麗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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