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規畫 的 重新 調整 、 更多 的 藝術 活動 、 想想 事業 … … 生活 或許 仍 有 一 條 主軸 , 但 我們 要 更 無 負擔 地 , 自由 進出 … … 「 局部 隱遁 」 除了 生活 上 的 實踐 , 更 包括 觀念 上 的 解放 與 休息 。 在 這 裡頭 , 倒 沒有 一 套 完整 的 想法 要 被 積極 建立 起來 , 反而 是 有 許多 既定 的 想法 被 輕鬆 地 叛離 。 晚近 許多 成熟 或 不 成熟 的 思潮 , 都 或多或少 表現出 人們 對 生活 一些 新 的 姿態 。 例如 : 新 世紀 思維 、 直觀 與 靈修 、 清貧 思想 、 慾望 縮減 、 生態 環保 觀念 、 工商 文明 批判 、 大自然 美學 、 非道德 思考 、 享樂 主義 、 多元 主義 , 以及 對 既定 價值 體系 的 質疑 , 都 成為 現代人 突破 快樂 限制 各 種 方興未艾 的 嘗試 。 這些 想法 , 相對於 文明史 上 那些 偉大 的 思想 體系 甚至 思想 體制 , 多 顯得 片斷 、 粗糙 、 輕薄 , 甚至 幼稚 。 但是 , 是 不 是 也 有 一 種 可能 , 人類 已經 世故 到 不再 敬畏 任何 「 思想 」 了 ? 人類 本身 便是 生活 的 目的 、 思想 的 目的 , 當下 的 感受 與 決定 自有 它 合理 的 基礎 , 不需 臣服 於 先知 先賢 追索 真理 時 辛苦 奠定 的 嚴謹 結論 ? 人類 已 不 需要 再 像 以往 的 哲人 , 創造出 一 種 遠 超出 平凡人 尺度 的 思想 景觀 、 心智 金字塔 來 鎮懾住 自己 ? 有 了 這樣 苦澀 而 感傷 的 反省 , 再 回頭 看 王蓓琳 的 《 生活 撤軍 方案 》 , 就 有 了 新 的 覺悟 與 更 寬容 的 態度 。 王蓓琳 在 我 還 負責 「 時代 副刊 」 的 時期 , 就 已經 是 有 著 敏銳 觀察 與 豐富 創意 的 專欄 作者 。 她 以 輕巧 的 文筆 , 貼近 社會 脈動 的 戲劇性 姿態 , 確立 了 屬於 自己 的 聲音 。 此外 , 總是 很 費力 地 創造 新 的 表達 方式 , 或 在 普遍 現象 中 尋找 自己 據以 發聲 的 觀點 , 給 我 的 印象 十分 深刻 。 她 的 媒體 意識 很 強 , 傳統 文人 負擔 很 小 , 對於 周遭 世界 的 變革 卻 又 十分 關注 , 這些 特質 形成 了 她 作品 一 種 單純 而 正直 、 時髦 又 年輕 的 風格 。 當然 , 一些 缺點 也 隨之而來 : 有 些 時候 , 作品 形式 的 比重 過多 , 使得 負載 的 訊息 顯得 單薄 ; 有些 時刻 , 語言 的 口味 過重 , 使得 意見 的 表達 顯得 生疏 ; 有 些 地方 則 創意 太 被 強調 , 使得 內容 有 被 過度 包裝 之 虞 … … 但是 這些 我 比較 不 適應 的 部分 , 在 她 自 美 返台 後 的 這 本 書 裡 , 有 了 頗 大 的 改進 : 她 對於 某些 事情 , 特別 是 生活 態度 方面 , 有 了 相當 完整 的 看法 , 同時 , 也 有 足夠 的 觀察 與 生活 體驗 來 應證 、 充實 這些 看法 了 ! 在 《 生活 撤軍 方案 》 這 本 新 書 裡 , 她 以 輕鬆 、 悅 人 的 筆記 形式 提出 現代 女性 某 種 可能 的 生活 態度 。 她 所 依據 的 判準 , 就 相當 接近 我 前面 提及 的 享樂 主義 或 非 道德 思考 ── 在 快樂 、 單純 、 率性 的 氛圍 裡 , 大力 提倡 「 丟棄 」 各 種 包袱 與 觀念 , 從 各 種 偏執 的 戰場 中 「 撤退 」 , 換 個 角度 看 事物 , 在 生活 中 恣意 「 轉進 」 等等 , 頗為 淋漓盡致 。 「 生 」 書 的 基本 立論 來自 旅美 期間 的 主觀 感受 , 並非 嚴謹 的 觀念 推衍 , 但是 觀照 的 面向 很 廣 , 頗為 周延 , 顯示出 作者 的 用心 。 而 主要 的 表達 風格 , 則 是 「 王記 」 口味 的 青春 活潑 、 大呼小叫式 「 宣言體 」 , 熱情 洋溢 , 展現出 「 雄辯 」 的 氣魄 與 能量 , 也 讓 人 深切 感受到 她 的 生活 之 樂 、 頓悟 之 喜 。 這樣 的 喜樂 真實 動人 , 且 十分 具 啟發性 , 決不 是 扳 著 臉孔 的 治學 方式 可以 駁倒 、 否定 ── 也 不 是 我 這 篇 嚇 不 到 人 的 序 可以 添加上 什麼 意義 的 。 美好 的 無奈 ── 關於 陳義芝 的 「 不安 的 居住 」 ── 他 是 如此 溫柔 克己 , 以至於 我 一直 不 知道 他 是 如此 感傷 在 一 個 不 快樂 的 年紀 讀 ( 不安 的 居住 ) , 混雜 著 一些 感激 與 感傷 ── 是 的 ! 它 還 在 。 某 種 幾乎 快 躲進 記憶 裡 ── 甚至 快 躲進 忘記 裡 的 東西 , 還 在 。 就 好像 陷身 於 躁熱 、 喧囂 、 擁擠 、 髒亂 的 古 市集 裡 , 不經意 的 , 身旁 一 扇 被 歲月 刷洗 得 十分 爽淨 的 木門 打開 , 陳義芝 , 我們 的 詩人 , 就 以 平常 我們 熟識 的 那 熱誠 祥和 , 引領 我們 進入 他 的 花園 。 一 座 被 細心 照拂 、 經營 的 , 被 危樓 與 噪音 環伺 的 花園 。 「 怎麼 ? 這些 東西 , 還 有 當年 的 那些 東西 都 還 在 ? 」 「 是 的 , 」 他 將 穩穩 地 笑笑 : 「 在 這 不安 的 年代 , 在 這 不安 的 空間 裡 , 我 一直 窩藏 著 這些 ── 一點 溫柔 婉約 一點 溫柔 的 堅持 … … 」 是 的 , 我 急於 在 這 篇 序文 裡 達成 的 , 就是 想出 一 句 準確 而 夠 鮮明 的 語句 , 把 他 這 本 詩作 裡 某 種 一貫 的 精神 表達出來 。 這 種 「 一貫 的 精神 」 , 我 一直 以為 , 對 我們 這 個 年紀 , 以及 成長 的 那 個 時代 , 有 種 難以言喻 的 意義 。 我 試 著 這樣 說 : 「 陳義芝 在 《 不安 的 居住 》 中 的 詩作 風格 代表 了 我們 那 一 代 最 美好 的 一 種 無奈 … … 」 我們 那 一 代 , 生於 五○年代 , 成長 於 七○年代 , 舒解 於 八○年代 並 困惑 於 九○年代 的 文藝 年少 , 由於 相似 的 生長 環境 與 養成 教育 , 對於 生命 典範 、 文化 理想 與 對 自我 的 形塑 , 多少 有些 共同 的 地方 。 即使 隨著 時代 的 變遷 , 更多 的 人 改變 了 , 但 在 許多 友人 身 上 , 仍 清楚 地 保留 了 : 最後 一 代 被 「 傳統 地 」 社會化 、 「 緩慢 ( 而 因此 較 細緻 ) 地 」 成熟化 的 人種 的 特性 。 這些 特性 大概 會 包括 : (一) 對 人文 精神 的 信仰 , 相信 文化 本身 有 超越 個人 或 現實 利益 之上 的 價值 。 (二) 眷戀 著 美學 與 美德 不可 分割 的 文學 想像 。 (三) 相信 創作 和 創造 某 種 更 完美 的 生活 態度 有關 。 (四) 受 現代 主義 的 理想 主義 色彩 影響 , 把 知識分子 的 自我 期許 融入 創作 者 的 角色 設定 。 總之 , 那 是 一 個 浪漫 的 世代 , 我們 把 感情 或 感性 當作 很 重大 的 事情 來 經營 擘畫 。 我們 花 很多 的 心思 、 很 長 的 時間 來 體驗 或 感受 發生 在 內心 當中 那些 看 不 見 、 摸 不 著 的 神奇 刺激 , 並 賦予 它 無比 重要 的 意義 。 總之 , 我們 在 許多 事情 的 處理 上 , 總是 牽腸掛肚 、 優柔寡斷 、 不忍 割捨 、 不忍 不再 相信 童年 時 的 世界觀 。 當然 , 隨著 時代 與 自我 的 成長 , 我們 許多 的 觀念 被 更新 、 解放 了 , 但是 感性 結構 仍 擺脫 不 掉 「 再 啟蒙 」 之前 那 個 傳統 世界 的 牽絆 。 不過 為了 克制 作序 者 荒廢 職責 , 上台 與 作者 共舞 的 文字 衝動 , 我 還是 功能性 地 提出 一 個 看書 時 值得 注意 的 地方 ── 大春 的 觀點 在 那裡 ? 本 書 可以 透露 他 什麼 樣 的 思考 模式 ? 順便 也 敬業 地 透露 我 對 本 書 的 某 種 感覺 。 談及 大春 在 創作 中 的 思考 模式 , 我們 必須 談及 他 的 性格 結構 與 文字 表線 間 的 密切 關聯 。 大春 是 我 少見 能 快速 吸收 新知 的 人 , 興趣 博雜 、 舉 一 反 三 。 從 早期 素樸 的 自主 創作 者 , 到 炫學 的 巔峰期 , 到 晚近 與 社會 批判 理論 的 聯姻 , 我們 可以 輕易 感受到 他 那 Turbo __UNDEF__ 引擎 般 的 靈銳 反應 與 快速 換檔 、 瞬間 加速 的 思潮 觸角 , 是 如何 風馳電掣 於 限速 四十 公里 的 文學 創作 鄉道 上 。 然而 , 根植 於 基因 裡 那 無可救藥 的 「 自我 中心 」 , 才 是 真正 的 超速 者 。 那 種 「 自我 中心 」 不同於 自利 的 本位主義 , 而是 對 「 別的 主體性 」 無辜 地 忽視 的 思想 傾向 。 尤其 在 相識 初期 , 他 不 顧慮 、 不 迎合 別人 相異 的 感受 與 觀點 , 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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