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段 時 ， 已經 覺得 不尋常 了 ， 現在 離 真相 更 近 後 ， 我 覺得 這 是 唯一 可能 有 希望 的 地方 。 我們 必須 找出 一致 的 解釋 。 哪裡 不 一致 ， 我們 就 必須 抱持 懷疑 。 ﹂﹁ 我 不 太 懂 你 的 意思 。 ﹂﹁ 好 吧 ！ 華生 ， 設想 你 是 個 女人 ， 相當 冷靜 地 預謀 殺掉 情敵 。 你 已 計劃好 了 。 寫 了 一 張 紙條 。 對方 來 了 。 你 拿起 手槍 ， 殺掉 對方 。 一切 幹 得 很 俐落 ！ 難道 會 跟 我 說 ， 你 在 完成 這樣 一 件 俐落 的 犯罪 後 ， 竟 會 毀掉 犯罪 高手 的 英名 ， 不 將 武器 扔到 身邊 的 葦塘 裡 讓 人 永遠 找 不 到 ， 反而 小心翼翼 地 將 槍 帶回 家 放到 自己 衣櫃 裡 ， 明知 那 會 是 第一 個 被 搜索 的 地方 ？ 我 是 說 ， 華生 ， 就算 是 你 最 好 的 朋友 大概 也 不會 說 你 是 個 老謀深算 的 人 ， 但 即使 單純 如 你 ， 我 想 也 不會 做 得 那麼 粗糙 吧 ！ ﹂﹁ 也許 因為 一時 浮躁 … …﹂﹁ 不會 ， 不會 ！ 我 不 相信 有 這 種 可能 。 如果 犯罪 是 事先 策劃好 的 ， 必然 也 早 就 計畫好 怎麼 湮滅 Sherlock __UNDEF__ Holmes __UNDEF__ 新 探案 證據 。 所以 ， 我 想 我們 被 一 種 嚴重 的 錯覺 矇住 了 。 ﹂﹁ 還 有 很多 疑問 需要 找出 答案 。 ﹂﹁ 沒 錯 ， 我們 就 是 要 解決 問題 。 一旦 你 的 觀點 轉變 過來 ， 原來 最 不利 的 證據 也 就 變成 導向 真相 的 線索 。 就 拿 手槍 來 說 吧 ！ 鄧巴 小姐 說 她 根本 不 知道 手槍 。 照 我們 假設 來 推論 ， 她 說 的 是 實話 。 因此 ， 手槍 被 放到 她 衣櫥 裏 。 是 誰 放 的 呢 ？ 是 那 個 栽贓 她 的 人 。 那 個 人 就 是 犯罪 者 嗎 ？ 你 看 ， 我們 一下 就 找到 一 條 最 有 希望 的 線索 了 。 ﹂ 那 天 晚上 ， 我們 不得不 留在 溫徹斯特 過夜 ， 因為 手續 還 沒 辦好 。 每當 他 遇到 較 麻煩 的 案子 時 ， 需要 一 個 可以 讓 他 鬆鬆 繃緊 的 神經 時 ， 我 的 用處 就 來 了 。 除此以外 我 還 有 別的 用途 。 對於 他 的 腦子 ， 我 好比 一 塊 磨刀石 ， 可以 刺激 他 的 思維 。 他 願意 在 我 面前 大聲 整理 他 的 思想 。 他 的 話 很 難說 是 對著 我 說 的 ， 說 是 對 床架 說 可能 還 比較 正確 些 … … 但 不管 怎樣 ， 既然 養成 習慣 ， 我 的 表情 以及 我 插 的話 總 還是 有 助益 的 。 如果說 ， 腦筋 遲鈍 的 我 ， 有時 會 讓 他 不耐煩 ， 這 種 煩躁 反倒 使 他 的 靈感 更 快 迸發出來 。 在 我們 的 友誼 裡 ， 這 就 是 我 所 具備 的 些微 用途 。 來到 貝克街 ， 只 見 他 縮 身 坐 在 沙發 上 ， 翹 著 二郎腿 ， 嘴 裡 叼 著 煙斗 ， 眉頭 深鎖 若有所思 地 。 看來 他 正在 苦思 擾 人 的 問題 。 他 指 了 我 常 坐 的 沙發 ， 除此之外 沒有 表示 注意到 我 的 存在 。 就 這樣 過 了 半 小時 ， 他 突然 從 默想 中 回神 ， 以 他 慣有 的 怪 笑 歡迎 我 回 老家 。 ﹁ 原諒 我 想 事情 想 得 出神 ， 華生 。 在 過去 的 二十四 小時 裏 ， 有 人 向 我 反映 一些 極 怪 的 情況 ， 引起 我 思考 些 極 平常 意義 的 問題 。 我 真的 打算 寫 篇 小小 論文 探討 偵查 工作 中 狗 的 用途 。 ﹂﹁ 不過 ， 福爾摩斯 ， 這 議題 別人 早 討論 了 ， 比方 獵犬 、 警犬 ……﹂﹁ 不 是 這些 ， 華生 ， 那 方面 的 問題 當然 已 相當 清楚 了 。 但 問題 還 有 更 微妙 處 。 你 大概 記得 那 個 案子 ， 就是 你 用 那 種 敏銳 的 方式 處理 銅山 毛櫸 案 的 案子 ， 我 曾 藉由 觀察 小孩 的 心理 以 導出 那 自負 、 自豪 的 父親 犯罪 模式 ， 記得 吧 ！ ﹂﹁ 我 記 得 很 清楚 。 ﹂ Sherlock Holmes __UNDEF__ 新 探案 ﹁ 對於 狗 的 想法 大概 與 此 類似 。 狗 能 反映 一 個 家庭 的 生活 。 見 過 陰沈 的 家庭 裏 有 歡快 的 狗 ， 或者 快樂 家庭 中 出現 憂鬱 的 狗 呢 ？ 殘忍 者 必 有 兇殘 的 狗 ， 危險 人物 必 有 危險 的 狗 。 狗 的 情緒 也 可能 反映 主人 的 情緒 。 ﹂ 我 搖搖頭 ， ﹁ 福爾摩斯 ， 這 恐怕 有些 牽強 吧 ！ ﹂ 他 將 煙斗 重新 裝滿 ， 坐 了 下來 毫不 理會 我 的 評論 。 ﹁ 我 剛剛 所 提 的 理論 ， 在 現實 應用 上 ， 與 目前 所 調查 的 問題 很 像 。 你 也 知道 ， 這 事 真 是 一 團 亂 ， 我 正在 找 可以 切入 的 點 ： 為什麼 普萊斯伯利 教授 養 的 狼狗 羅依 會 咬 他 呢 ？ ﹂ 我 失望 地 往 椅背 一 靠 。 就是 為了 這麼個 無聊 的 小 問題 叫 我 從 繁忙 工作 中 來 嗎 ？ 福爾摩斯 朝 我 瞄 了 一 眼 。 ﹁ 華生 ， 你 還 是 老樣子 ！ 總是 學 不 會 ， 最 關鍵 的 答案 往往 藏 在 最 瑣碎 的 小 事 。 但 這 件 事 即使 從 表面 看來 也 很 怪 嗎 ？ 這樣 一 位 德高望重 的 學者 — — 你 聽 過 劍橋 大學 著名 生理學 教授 普萊斯伯利 吧 ？ 這樣 的 一 個 人 ， 一向 珍愛 的 狼狗 就 是 他 最 好 的 朋友 ， 怎麼 會 兩 度 遭 家犬 攻擊 ？ 這 是 你 怎麼 解釋 呢 ？ ﹂﹁ 狗 病 了 。 ﹂﹁ 這樣 的 可能性 當然 得 考慮 。 但 狗 不 咬 別人 ， 它 只是 在 非常 特殊 的 情況 下 才 咬 主人 ， 平時 很 乖巧 。 奇怪 啊 ！ 華生 ， 這 太 奇怪 了 ！ 如果 這 是 他 的 門鈴 ， 那麼 看來 年輕 的 班內特 先生 比 約定 時間 來得 早 些 。 我 本來 希望 在 他 來 之前 與 你 多 聊 些 。 ﹂ 上樓 腳步聲 甚 急 ， 敲門聲 急促 ， 這 位 新 委託人 走進 。 他 是 個 身材 修長 、 眉清目秀 的 青年 ， 約 Sherlock __UNDEF__ Holmes __UNDEF__ 爬行 的 人 三十 歲 左右 ， 穿著 講究 大方 ， 舉止 有種 學者 的 溫婉 而 沒 交際 上 那 種 自命不凡 。 他 和 福爾摩斯 握手 行禮 後 驚訝 地 看 著 我 。 ﹁ 福爾摩斯 先生 ， 這 事 非常 敏感 ， 顧慮到 我 和 教授 私人 與 公開 關係 都 很 密切 。 我 實在 沒法 在 第三者 面前 談 這 件 事 。 ﹂﹁ 別 擔心 ， 班內特 先生 。 華生 醫生 是 個 非常 小心 謹慎 的 人 ， 說 實在話 ， 這 案子 我 可能 需要 助手 幫忙 。 ﹂﹁ 好 吧 ！ 悉 聽 尊便 吧 ！ 福爾摩斯 先生 。 我 確信 你 能夠 瞭解 我 對 此 案 為什麼 如此 慎重 。 ﹂﹁ 向 你 介紹 一下 ， 華生 ， 班內特 先生 是 那 位 著名 教授 的 助教 ， 住在 教授 家 裏 ， 而且 是 教授 未來 的 女婿 。 我們 知道 ， 他 有 義務 替 教授 保密 、 忠實 。 但 表示 忠實 最 好 方式 是 採取 必要 措施 來 澄清 這 古怪 的 謎團 。 ﹂﹁ 希望 如此 ， 福爾摩斯 先生 。 這 是 我 唯一 的 目的 。 請問 華生 醫生 知道 這 件 事 的 情況 嗎 ？ ﹂﹁ 剛才 還 沒 來得及 告訴 他 。 ﹂﹁ 那麼 或許 我 還是 先 把 情況 重述 一 次 ， 順便 再 解釋 最近 的 新 情況 。 ﹂﹁ 還是 由 我 來 說 吧 ！ ﹂ 福爾摩斯 說 著 ， ﹁ 這樣 可以 測試 一下 我 對 幾 個 基本 事件 先後 順序 掌握 的 程度 。 華生 ， 教授 是 一 位 在 歐洲 很 有 名望 的 人 。 畢生 投入 學術 工作 。 從 沒有 過 什麼 流言蜚語 。 他 是 個 鰥夫 ， 有 個 女兒 ， 叫 薏狄絲 。 我 猜 ， 他 應該 是 個 剛強 果斷 的 人 ， 可以 說 有些 好鬥 。 大致 情況 就 是 這樣 ， 直到 數 個 月 前 。 他 的 生活 型態 有 了 重大 改變 。 他 今年 六十一 歲 ， 但 與 他 的 同事 — — 比較 解剖學 的 教授 __UNDEF__ Sherlock __UNDEF__ Holmes __UNDEF__ 新 探案 莫爾非 的 女兒 訂 了 婚 。 就 我 所 理解 ， 這 次 訂婚 不 是 那 種 成年人 理智性 的 求婚 ， 倒 像 年輕人 那 種 痴戀 狂愛 ， 他 表現 得 太 熱烈 了 。 女方 愛麗絲‧莫爾非 是 位 美麗 又 善良 的 女孩 ， 因此 教授 的 癡情 也 不足為奇 。 然而 ， 他 自己 的 家族 卻 不 太 支持 這 門 婚事 。 ﹂﹁ 我們 認為 他 這樣 太 過火 了 。 ﹂ 我們 的 訪客 這麼 說 。 ﹁ 是 的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