規矩 ， 在 這 自由 世界 裡 徜徉 了 幾十 年 ， 臨到 中年 ， 卻 思念 起 隨俗 的 滋味 。 就 像是 宮 中 何不 食 肉麋 的 富貴 王子 ， 久 了 也 覺 膩 ， 想 過 一 過 乞丐 的 日子 ， 嘗嘗 不 知 下 一 餐 在 哪兒 的 味道 。 隨興 遊學 圓 大 夢 和 蔣 相反 的 是 徐 。 同樣 是 四十 歲 的 前 中年期 ， 但 她 前 半生 可是 隨俗 得很 ， 二十五 歲 結婚 ， 二十八 歲 生完 兩 個 孩子 ， 一路 還 在 職場 裡 打拚 ； 而今 孩子 上 小學 ， 工作 也 得心應手 ， 終於 可以 喘 一 口 氣 ， 這 才 意識到 自己 一直 以 照顧 別人 為 己志 ， 而 自我 的 部分 越來越 少 ， 或者 早已 分 不 清 自我 需求 和 他人 需求 的 界線 。 有 一 天 ， 她 像 是 下 了 什麼 大 決心 似的 ， 向 家人 宣布 她 要 出走 一 年 去 國外 遊學 ， 過 一 過 隨興 的 日子 。 目的 就 是 要 在 母親 和 經理 角色 之外 ， 讓出 更多 空間 給 自己 。 她 說 ， 出國 讀書 是 她 大學 時 的 夢想 ， 而今 她 要 在 記憶力 和 體力 還可以 的 時候 趕快 圓 這 個 人生 大 夢 。 做 該 做 的 和 做 想 做 的 ， 或者 說 隨興 和 隨俗 ， 不 是 絕對 二分法 ， 不同 人生 階段 有 不同 的 百分比 和 優先 順序 。 有 人 年輕 時 很 隨興 的 過 ， 有 人 要 到 有 些 年歲 才 放 得 開 去 過 自己 的 日子 ， 有 人 隨興 的 日子 過 久 了 ， 也 會 想 過 過 隨俗 的 日子 。 先 或 後 ， 多 或 少 ， 都 不 是 重點 ， 而是 要 隨時 聽 自己 內心 的 聲音 ， 調整 生活 態度 ， 這樣 才 會 均衡 。 中年 是 清醒 的 時候 ， 若 再 做 鴕鳥 ， 就 乾脆 不要 醒來 ， 否則 更 痛苦 。 哈囉 ！ 中年 ／■ 第25 變 □ 中年 三 不 伺 來者不拒 精挑細選 中年 後 ， 不 完全 確定 生命 中 要 什麼 ， 但是 不 要 什麼 就 像 明礬 沈澱 後 越來越 清晰 。 最近 常 和 朋友 說起 個人 的 三 不 伺 政策 ： 一 不 伺候 衣服 ， 二 不 伺候 擺飾 ， 三 不 伺候 男人 。 乍 聽 起來 ， 這 三 樣 事情 在 生命 的 磅秤 上 不關痛癢 ， 請 稍 安 勿 躁 ， 聽 我 道 來 。 一 不 伺候 衣服 相信 許多 女人 都 有 同感 ， 整理 衣服 是 一 件 耗時 費神 的 事 ， 換季 時 千萬 要 記得 把 穿過 的 外套 送 乾 洗 ， 稍 一 疏忽 ， 忘記 洗 哪 件 的話 ， 下 一 季 就 有 斑點 痕跡 。 衣服 和 任何 曾經 擁有 的 東西 一樣 ， 相處 久 了 都 有 感情 ， 如果 不要 因為 沒有 好好 伺候 它 而 遭受 責罰 ， 不如 選擇 不會 有 這 種 負擔 的 衣服 ： 不 太 貴 的 太 貴 的 衣服 總 多少 得 顧及 它 的 顏面 ， 不 是 不可 替代 的 要 保持 第一 和 維護 唯一 都 是 件 自苦 的 事 ， 何必 在 衣服 上 自討苦吃 ， 這些 特質 都 可 減少 因 失去 而 帶來 的 難過 。 活到 一定 年歲 ， 益發 體會到 生活 中 已 有 太多 不得已 的 和 無奈 的 失落 ， 這 種 失落 總是 帶來 痛苦 和 思念 ， 如果 還要 為了 丟棄 衣服 而 感傷 ， 那 真是 自找 麻煩 。 不 買 需要 特別 照顧 的 衣服 ， 包括 不能 壓擠 的 衣服 。 有的 衣服 太 嬌 ， 坐 久 了 會 皺 ， 在 箱子 裡 呆久 了 就 像是 缺氧 似的 光彩 頓 失 ， 這 種 體質 的 衣服 時時 要 注意 著 ， 呵護 著 ， 真是 太 累 了 。 人 到 中年 ， 頓然 發現 真正 在乎 的 東西 越來越 少 。 時間 是 最 在乎 的 了 ， 因為 它 越 用 越 少 ， 而且 這時 才 真切 體會到 「 我 的 青春 小鳥 一 去 不 回來 」 。 這時 就 得 狠心 對 一些 事情 說 不 。 在 優先 順序 下 ， 不得不 篩掉 一些 曾經 如此 在乎 的 事項 ， 如果 還 得 為 衣服 而 費時 保養 ， 我 才 不 幹 。 好在 九十年代 ， 已經 有 越來越 多 可愛 的 布料 設計 者 注意到 這 一 點 ， 發明 了 不 怕 皺 的 萊卡 、 人造絲 等 質料 ， 這些 材質 保有 天然 材質 的 舒服 ， 同時 也 增加 了 現代人 對 衣服 防 皺 和 有 彈性 的 渴望 ， 真是 感謝 他們 的 善體人意 。 二 不 伺候 擺飾 好 些 朋友 家 盡 是 些 小 擺飾 ， 每 天 單 是 擦拭 就 得 費時 費神 ； 如果 不 擦 ， 塵灰 更 顯得 台北 的 髒 和 主人 的 懶 ， 不如 不 擺 。 直到 中年 我 才 了解到 這 句 話 的 真實性 ， 那 也 是 我 自己 願意 放手 的 時候 ， 對 人生 的 某些 事情 不再 堅持 ， 像是 結婚 ， 像是 生 孩子 ， 也 就是 同時 我 也 才 從中 體會到 ， 對 自己 放手 也 才 能 對 別人 放手 。 這時 我 才 不再 苦苦 纏 著 別人 要 接受 我 覺得 棒 得 不得了 的 意見 和 方案 。 每 個 人 都 是 由 不同 的 程式 做出來 的 ， 家庭 背景 、 成長 過程 、 人格 個性 都 不同 ， 輸出 程式 當然 不同 。 我 總是 一頭熱 的 認為 每 個 人 都 應該 要 這樣 、 要 那樣 ， 對 別人 和 自己 都 是 負擔 。 直到 生命 走到 一半 ， 才 意識到 原來 每 個 人 的 配備 不同 ， 結果 當然 不 一樣 ； 更 重要 的 是 體悟到 ： 憑 什麼 我 出 的 主意 就 是 最 好 的 ， 別人 就 要 跟 著 做 ？ 中年 的 我 逐漸 退出 別人 的 生命 ， 讓 別人 有 空間 去 過 他 要 的 日子 。 對 朋友 的 事 ， 我 仍然 關心 ， 但是 聽 的 時候 比 說 的 時候 多 了 。 放 自己一 馬 ， 讓 別人 做 他 自己 的 選擇 ， 不再 著急 著 要 對方 接受 我 的 方法 ， 再 棒 也 是 我 的 ！ 別人 不一定 體悟 得 到 。 佛家 說 放下 ， 而 我 中年 的 一 項 重大 體會 是 放手 才 能 放下 ， 放手 繼而 放下 才 是 自由 的 開始 。 中年 後 ， 一 改 過去 喜歡 在 別人 的 生活 中 旅行 的 習性 ， 因為 發現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的 路 要 走 ， 別人 是 沒法 代替 的 。 ／ 第43 變 愛 的 路 上 自由 行 ■ 第43 變 □ 愛 的 路 上 自由 行為 補償 而 愛 為 愛 而 愛 沒有 條件 的 愛 指 的 是 不 指望 回報 的 愛 ， 而 自由 的 愛 則 是 指 不只 是 追求 生命 中 曾經 失去 的 或 沒有 完成 的 愛 。 愛情 國度 的 解救 者 阿菊 一直 對 「 容易 受傷 的 男人 」 動心 ， 原本 以為 是 因 自己 的 能力 強 ， 經常 扮演 「 為 人 解難 的 依靠 者 」 ， 朋友 有 難 ， 她 不但 是 傾聽 者 ， 也 是 提出 具體 解決 方案 的 人 。 這 個 角色 扮演 久 了 ， 在 情愛 關係 中 ， 她 也 習慣 扮演 解救 者 。 直到 四十 歲 後 ， 她 才 逐漸 參透 ： 這 個 解救 者 的 角色 讓 她 根本 無法 自由 的 愛 ； 而 她 之所以 要 扮 解救 者 ， 源於 她 生長 在 一 個 男性 是 弱者 和 失敗 者 的 家庭 裡 ， 她 的 父親 曾經 在 壯年 時 失業 在 家 ， 弟弟 的 功課 不 好 ， 事業 也 不 是 飛黃騰達 。 為 此 ， 從小 要 幫 男人 成功 的 企圖心 就此 種下 ， 也 就 很 自然 延續到 長大 後 的 兩性 關係 。 在 愛 的 路 上 ， 她 一直 不自覺 的 對 不 成功 、 不 得意 的 異性 動心 。 長久以來 ， 她 一直 在 找 補修 的 機會 ， 就 像是 桎梏 在 框框 中 的 囚犯 ， 沒有 辦法 對 其他 類型 的 異性 發生 情感 。 直到 中年 後 不斷 的 解剖 ， 一層層 的 剝 ， 看 自己 為何 是 這樣 的 過程 中 ， 她 才 恍然大悟 ： 自己 的 兩性 關係 模式 原來 是 受到 這 個 成長 經驗 的 影響 。 她 說 ， 有 一 回 讀到 著名 女星 凱瑟琳 • 赫本 __UNDEF__ Katharine __UNDEF__ Hepburn 的 傳記 時 ， 更 是 心有戚戚 焉 。 這 位 女星 和 過世 的 影星 史賓塞 • 屈賽 __UNDEF__ Spencer Tracy __UNDEF__ 近 半 世紀 的 戀情 ， 一直 是 世人 的 焦點 ， 最近 一 本 寫 赫本 的 傳記 ， 就 著眼 在 追蹤 赫本 為何 對 屈賽 如此 癡迷 ， 結果 作者 的 解釋 是 赫本 有 個 兄弟 酗酒 自殺 而 死 ， 而 她 一直 自責 沒有 即時 救回 這 個 兄弟 。 為 此 ， 當 她 碰到 也 是 酗酒 者 的 屈賽 時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