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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 西方 下 一 點 , 點 諸 菩薩 命根 。 第三 向 上方 下 一 點 , 點 諸 菩薩 頂 , 此 是 第一 段 義 。 」 又 說 : 「 吾 教義 如 摩醯首羅 , 擘開 面門 , 堅 豎 一 隻 眼 , 此 是 第二 段 義 。 」 又 說 : 「 吾 教義 如 塗 毒 鼓 , 擊 一 聲 , 遠近 聞 者 皆 喪 , 此 是 第三 段 義 。 」 又 一 次 , 那 是 雪峰 在 德山 做 飯頭 的 時候 。 有 一 天 , 煮飯 太晚 , 德山 拿 著 缽 離開 法堂 ; 適巧 雪峰 晒 飯布 返來 , 見 了 德山 便 責問 道 : 「 鐘 未 鳴 , 鼓 未 響 , 托缽 往 那裡 去 ? 」 德山 聽 了 並 不 作答 , 逕自 回歸 方丈室 。 雪峰 不解 , 便 把 經過 情形 告訴 巖頭 禪師 ; 師 聞 言 , 毫不 留情 的 批判 說 : 「 大小 德山 , 未 會 末後 句 在 ! 」 德山 知道 了 , 便 命 侍者 召 師 去 , 說道 : 「 你 不 認為 是 如此 麼 ? 」 師 便 密 啟 其 意 , 以 釋 德山 疑 ; 到 了 第二 天 ; 德山 陞堂 說法 , 果然 與 尋常 不同 。 師 見狀 , 便 至 僧堂 前 拊掌 大笑 道 : 「 可喜 可賀 , 德山 老漢 會 末 後 句 啦 ! 以後 天下人 也 奈何不了 他 ! 不過 , 可惜 的 是 只有 三 年 好 活 ! 」 後來 , 德山 果然 於 三 年 後 示寂 。 這樣 的 作風 , 在 一 個 道德 與 修養 深湛 的 他 來 說 , 似是 不足為奇 ; 如果 , 換 了 一 個 普通 凡夫僧 , 那末 , 就 不免 有 蠱惑 眾生 之 嫌 了 ! 因為 , 在 一 個 佛弟 巖頭 禪師 子 來 說 , 佛陀 在世 時 , 最 忌諱 的 就 是 神通 或 「 預言 」 , 所以 , 佛弟子 的 言行 , 講求 的 「 最 是 真實 」 , 離 了 真實 , 便 變成 了 「 綺 」 和 「 妄 」 , 是 違反 戒律 的 。 但是 , 如果 窮 研 極 究 的話 , 在 哲學 的 領域 中 , 仍然 是 有 它 的 珍貴 價值 的 。 究竟 海 禪師 打破 甕子 , 寧願 損失 三 甕 師長 所 賜 的 好 醬 , 他 是 為 了 甚麼 ? 有 甚麼 原因 呢 ? 很 明顯 , 馬祖 贈 醬 , 是 為 大眾 色身 , 當然 也 就 是 為 照顧 法身 而 如是 ; 所以 海 禪師 展 書 問話 , 以 拄 杖 指 甕子 而 暗示 不得 造次 語 。 所謂 「 道 得 即 不 打破 」 , 如果 大眾 中 當時 有 人 「 申謝 」 一 句 , 則 三 甕 好 醬 , 可 得 「 普 同 供養 ! 」 以 達 「 禪 悅 為 食 」 的 真正 目的 。 這 就 是 「 平常心 即 是 道 」 的 大機 大 用 ! 像 下面 一 個 例子 , 也 是 有 著 同樣 懷海 禪師 機用 的 含義 , 茲 舉 如后 , 以 察 究竟 。 有 一 位 出家人 , 聞聽到 鼓聲 而 舉起 手 中 的 鋤頭 , 發出 哈哈 的 大笑 來 ; 當時 海 禪師 見 了 , 朗聲 讚歎 道 : 「 此 是 觀音 入 理 之 門 ! 」 海 禪師 回返 方丈室 之後 , 召喚 其 僧 問道 : 「 剛才 你 見到 了 甚麼 道理 會 那樣 高興 ? 」 其 僧 聞 言 , 坦然 回 說 道 : 「 剛才 是 肚子 餓 了 , 聽到 鼓聲 知道 可以 吃飯 啦 ! 」 海 禪師 聽 了 , 滿意 地 發出 了 笑聲 。 圜悟勤 禪師 對 此 事 曾 作 這樣 的 評論 說 : 「 這 僧 洪音 大振 , 直 得 一千五百 人 大 善知識 眼目 定動 , 及乎 勘證 將來 , 卻 打 個 背 翻 筋斗 , 若 不 是 溈山 , 爭見 汗馬功高 ; 後來 道 有 此 一 僧 , 只 得 一半 , 道 無 此 僧 一 個 , 只 得 一半 。 今日 板聲 , 鐘聲 , 魚聲 , 鼓聲 齊振 , 或 有 個 拍手 呵呵 大笑 , 直 向 伊 道 : 觀世音 菩薩 來 也 ! 」 這樣 的 評論 , 敢 說 是 不 識 甚麼 叫做 「 觀音 入 理 之 門 ! 」 的 真意 。 因為 寺院 擊鼓 吃飯 是 規定 好 了 的 信號 , 試想 , 一 個 揮鋤 在 作工 的 人 , 正 感 肚子 餓 了 , 忽然 響起 吃飯 的 信號 , 怎地 會 不 高興 得 笑 起來 呢 ! 這 就 是 「 平常心 是 道 」 的 大機 大用 ! 也 就 是 海 禪師 所 讚許 的 : 「 此 是 觀音 入 ( 正 ) 理 之 門 ! 」 的 道理 。 禪 的 本質 是 純樸 的 , 並 不 是 一般人 所 想像 的 那樣 「 玄妙 」 和 「 神秘 」 。 禪 的 行為 最 忌 乖巧 , 所謂 「 標新立異 」 的 作法 , 那 只 是 變態 的 疏狂 , 幼稚 的 瘋懶 , 令 會家 嗤之以鼻 的 。 以 哲學家 的 眼光 看 , 餓 了 有 飯 吃 , 流露出 歡喜 的 表情 , 是 屬於 自然 的 「 情感 反應 」 ; 以 分析 , 演繹 , 歸納 的 三 段論法 , 也 是 「 理所當然 」 的 事體 。 海 禪師 對 這 方面 , 一貫 是 「 順乎 自然 」 的 好 , 如 有 「 勉強 」 即 成 「 乖張 」 ; 譬如 他 對 入 於 聖賢位 的 看法 , 他 認為 : 「 靈光 獨 耀 , 迴 脫 根塵 , 體 露 真常 , 不拘 文字 , 心性 無 染 , 本 自 圓成 , 但 離 妄緣 , 即 如 如佛 ! 」 由此可見 , 六祖能 大師 的 「 何 期 自性 … …… 。 」 的 心地 發明 , 已 為 他 透徹 無遺 了 ; 不過 , 盡管 他 個人 的 境界 如何 ? 而 在 「 禪學 」 上 他 仍然 有 著 指示 懷海 禪師 後學 的 一些 言論 , 代表 他 那 慈悲 的 思想 和 心意識 。 有 人 問 他 「 如何 是 大乘 頓悟 法要 ? 」 他 肅然 地 開示 著 法 要 說 : 「 汝等 先 歇 諸 緣 , 休息 萬事 , 善 與 不善 , 世 出 世間 , 一切 諸 法 , 莫 記憶 , 莫 緣 念 , 放 捨 身心 , 令 其 自在 ; 心 如 木石 , 無 所 辨別 , 心 無 所 行 , 心地 若 空 , 慧日 自現 , 如 雲 開 日出 相似 。 但 歇 一切 攀緣 , 貪 , 嗔 , 愛 , 取 , 垢 , 淨 情 盡 , 對 五欲 八 風 不 動 , 不 被 見聞 覺知 所 縛 , 不 被 諸 境 所 惑 ; 自然 具足 神通 妙用 , 是 解脫 人 。 對 一切 境 , 心 無 靜亂 , 不 攝 不 散 , 透過 一切 聲色 , 無 所 滯礙 , 名為 道人 。 善惡 是非 , 俱 不 運用 , 亦 不 愛 一 法 , 亦 不捨 一 法 , 名為 大乘人 。 不 被 一切 善惡 , 空有 , 垢淨 , 有為 , 無為 , 世出 世間 , 福德 , 智慧 之 所 拘繫 , 名為 佛 慧 。 是非 好 醜 , 是 理 非理 , 諸 知 見 情 盡 , 不能 繫縛 , 處處 自在 , 名為 初 發 心 菩薩 , 便 登 佛地 。 」 又 問 : 「 對 一切 境 如何 得 心 如 木石 去 ? 」 這 種 問話 , 正 是 對 人 處事 , 修養 心性 的 切要 問題 , 也 正 是 「 人生 哲學 」 中 的 一 大 課題 ; 且看 海 禪師 如何 作答 ? 他 說 : 「 一切 諸 法 , 本 不 自言空 , 不 自 言色 , 亦 不 言 是非 垢淨 , 亦 無 心 繫縛 人 ; 但 人 自 虛妄 計 著 , 作 若干 種 解會 , 起 若干 種 知見 , 生 若干 種 愛畏 。 但 了 諸 法 不 自 生 , 皆 從 自己 一 念 妄想 顛倒 取 相 而 有 , 知心 與 境 本 不 相 到 , 當 處 解脫 , 一 一 諸 法 , 當 處 寂滅 , 當 處 道場 。 」 又 說 : 「 本 有 之 性 , 不可 名目 , 本來 不 是 凡 , 不 是 聖 , 不 是 淨垢 , 亦 非 空有 , 亦 非 善惡 , 與 諸 染法 相應 , 名人 天 二乘 界 。 若 垢淨 心 盡 , 不 住 繫縛 , 不 住 解脫 , 無 一切 有為 無為 , 縛脫 心量 , 處於 生死 , 其 心 自在 , 畢竟 不 與 諸 妄 虛幻 塵勞 蘊界 生死 諸 入 和合 , 迴然 無寄 ; 一切 不拘 , 去留 無礙 , 往來 生死 , 如 門 開 相似 。 」 又 說 : 「 夫 學 道人 , 若 遇 種種 苦樂 , 稱 意 不 稱 意 事 , 心 無 退屈 , 不 念 名聞 利 養 衣食 , 不 貪 功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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