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 白駒 。 」 可見 古人 多 認可 〈 詩序 〉 之 說 ， 只是 有的 認為 周宣王 為 中興 之 主 ， 即使 晚年 失政 ， 亦 不至於 道 喪 世 亂 ， 因此 移 之 於 周厲王 或 幽王 之 時 。 詩 共 四 章 ， 每 章 六 句 ， 俱 以 「 皎皎 白 駒 」 開端 起興 ， 以 白 駒 之 皎皎 ， 喻 賢人 賓客 之 高潔 。 第一 、 二 章 寫 主人 故意 縶繫 賢人 賓客 之 白駒 ， 以 永 朝夕 之 樂 ， 足見 主人 殷勤 待客 之 情意 。 第三 章 點明 作客 賢人 之 公侯 身分 。 主人 喜 其 賁然 而 來 ， 懼 其 悠然 而 去 。 賢人 生活 優游 ， 「 逸豫 無期 」 ， 卻 作 遁世 之 想 ， 可 知 其 憂世 之 深 。 第四 章 寫 賢人 賓客 既 去 之後 ， 「 其 人 如 玉 」 ， 主人 高 其 隱遁 之餘 ， 猶 盼 聲聞 相通 ， 有 重來 之 一 日 。 故 備 生芻 一 束 ， 以 待 其 皎皎 白 駒 之 來 也 。 依依 之 情 ， 真是 溫然 可 想 ， 風致 有餘 。 明代 徐奮鵬 《 毛詩 捷渡 》 有 云 ： 「 此 詩 作 于 賢人 將 去 之 時 ， 縶馬 及 公侯 等 情 ， 俱 是 謂 言 留 之 之 意 如此 ， 無奈 其 不 留 也 ， 則 亦 冀 其 音 相通 、 心 相照 耳 。 」 黃鳥 __UNDEF__ 一 __UNDEF__ 黃鳥 黃鳥 ， 1 __UNDEF__ 無 集 于 穀 ， 2 __UNDEF__ 無 啄 我 粟 。 3 __UNDEF__ 此 邦 之 人 ， __UNDEF__ 不 我 肯 穀 。 4 __UNDEF__ 言旋言歸 ， 5 __UNDEF__ 復 我 邦族 。 6 __UNDEF__ 二 __UNDEF__ 黃鳥 黃鳥 ， __UNDEF__ 無 集 于 桑 ， __UNDEF__ 無 啄 我 粱 。 此 邦 之 人 ， __UNDEF__ 不可 與 明 。 7 __UNDEF__ 言旋言歸 ， __UNDEF__ 復 我 諸 兄 。 三 __UNDEF__ 黃鳥 黃鳥 ， __UNDEF__ 無 集 于栩 ， __UNDEF__ 無 啄 我 黍 。 此 邦 之 人 ， __UNDEF__ 不可 與 處 。 言旋言歸 ， 復 我 諸 父 。 在 筆者 所 涉獵 的 有關 資料 中 ， 對 第三 章 比較 有 具體 說明 的 是 聞 一 多 。 他 說 「 豕涉波 」 和 「 月離畢 」 都 是 屬於 天象 的 問題 。 他 根據 《 述異記 》 的 「 夜半 ， 天 漢 中 有 黑氣 相連 ， 俗 謂 之 黑 豬 渡河 ， 雨候 也 」 ， 和 《 太平御覽 》 卷 十 引 《 相雨書 》 的 「 四方 北斗 中 無 雲 ， 惟 河 中 有 雲 ， 三 枚 相連 ， 如 浴 豬豨 ， 三 日 大雨 」 ， 來 說明 民間 早已 有 此 傳說 。 他 更 對照 《 史記 ． 天官書 》 和 《 易林 ． 履之豫 》 等 文獻 ， 指出 所謂 「 豕白蹢 」 者 ， 即 二十八 星宿 之 一 的 奎星 ， 一 名 天豕 。 它 由 十六 顆 星 所 組成 ， 故 可 稱 「 烝 涉波 」 ， 即 成群 涉 過 天河 。 「 月 離 畢 」 的 離 ， 即 「 麗 」 之 借 字 。 麗 者 ， 近 也 。 應劭 《 風俗通 》 ： 「 雨師 者 ， 畢星 也 。 」 《 晉書 ． 天文志 》 亦 云 ： 「 月 行 入 畢 ， 多雨 。 」 所以 第三 章 前 四 句 所 寫 的 ， 都 是 利用 民間 的 氣象 諺語 ， 來 說明 將 有 滂沱大雨 的 預兆 。 最後 兩 句 ， 說 東征 的 行軍 ， 急促 夜行 ， 看見 如此 星象 ， 不遑 他顧 ， 更 是 加速 行進 。 比 第一 、 二兩 章 的 「 不 皇朝 矣 」 、 「 不 皇出 矣 」 ， 說 等 不及 破曉 、 日出 ， 更 遞進 一 層 。 要 在 大雨 來臨 之前 ， 更 加速 前進 。 征途 的 辛勞 ， 也 就 不言而喻 了 。 苕 之 華 __UNDEF__ 一 __UNDEF__ 苕 之 華 ， 1 __UNDEF__ 芸 其 黃 矣 。 2 __UNDEF__ 心 之 憂 矣 ， __UNDEF__ 維 其 傷 矣 。 3 __UNDEF__ 二 苕 之 華 ， __UNDEF__ 其 葉 青青 。 4 __UNDEF__ 知 我 如此 ， __UNDEF__ 不如 無生 。 5 __UNDEF__ 三 __UNDEF__ 牂 羊 墳 首 ， 6 __UNDEF__ 三星 在 罶 。 7 __UNDEF__ 人 可以 食 ， 鮮 可以 飽 。 8 __UNDEF__ 【 直譯 】 __UNDEF__ 凌霄花 的 花 開 了 ， __UNDEF__ 紛紜 的 它 深黃 呀 。 內心 這樣 憂愁 呀 ， __UNDEF__ 就是 那樣 悲傷 呀 。 凌霄花 的 花 開 了 ， __UNDEF__ 它 的 葉兒 很 茂盛 。 早 知道 我 這樣子 ， __UNDEF__ 還不如 不 曾 出生 。 母 的 綿羊 特 大頭 ， __UNDEF__ 參星 映照 在 魚罶 。 人人 都 有 食物 吃 ， __UNDEF__ 卻 很少 可以 滿足 。 【 注釋 】 1 __UNDEF__ ， 音 「 條 」 ， 一 種 藤本 植物 ， 俗稱 凌霄花 。 華 ， 同 「 花 」 。 2 芸其 ， 芸芸 、 芸然 ， 形容 深黃 的 顏色 。 3 維 ， 是 。 4 __UNDEF__ 青青 ， 同 「 菁菁 」 ， 茂盛 的 樣子 。 5 無 生 ， 未曾 出生 。 6 ， 音 「 臧 」 ， 母 羊 。 墳首 ， 突顯 的 大頭 。 7 __UNDEF__ 三星 ， 即 參星 。 見 〈 唐風 ． 綢繆 〉 篇 。 罶 ， 音 「 留 」 ， 魚簍 。 8 鮮 ， 音 「 險 」 ， 少 。 【 新繹 】 __UNDEF__ 〈 毛詩 序 〉 ： 「 〈 苕 之 華 〉 ， 大夫 閔時 也 。 幽王 之 時 ， 西戎 東夷 交 侵 中國 ， 師旅 並 起 ， 因之 以 饑饉 。 君子 閔周 室 之 將 亡 ， 傷己 逢 之 ， 故 作 是 詩 也 。 」 說 大軍 之後 ， 必 有 凶 年 ， 幽王 之 時 ， 戰亂 之餘 ， 因之 以 饑饉 ， 詩人 憫 國 之 將 亡 ， 哀 己 之 不幸 ， 語 極 沉痛 。 大夫 如此 ， 人民 之 悲慘 ， 不 問 可 知 。 三 家 詩 中 ， 代表 齊 詩 之 說 的 《 易林 ． 中孚 之 訟 》 云 ： 「 牂羊 羵 首 ， 君子 不 飽 。 年 饑 孔荒 ， 士民 危殆 。 」 說 得 更為 直截 。 所謂 「 饑 者 歌 其 食 」 ， 此 為 一 例 。 朱熹 對於 此 詩 ， 深 有 感觸 ， 不僅 在 《 詩集傳 》 中 有所 論述 ， 在 《 朱子 語類 》 中 也 特別 提到 此 詩 第三 章 ： 「 周家 初興 時 ， 周原 膴膴 ， 堇荼 如 飴 ， 苦物 亦 甜 。 及 其 衰 也 ， 牂 羊 墳 首 ， 三星 在 罶 云云 ， 直 恁 地 蕭索 。 」 言下 無限 感慨 。 清末 民初 王國維 更 以 此 詩 名 其 詞集 ， 亡國 之 悲 ， 身世 之 感 ， 俱 在 其中 矣 。 詩 共 三 章 ， 每 章 四 句 。 是 〈 小雅 〉 之 最 短篇 。 前 兩 章 以 「 苕 之 華 」 起興 。 苕 即 凌霄花 ， 屬 紫薇科 ， 五六月 間 開花 ， 枯萎 前 ， 花 深 黃 而 葉 茂綠 ， 不久 盛 極 而 衰 。 故 第二 句 「 芸 其 黃 矣 」 與 「 其 葉 青青 」 互文 見義 。 王引之 《 經義述聞 》 云 ： 「 芸 其 黃 矣 ， 言 其 盛 ， 非 言 其 衰 。 故 次 章 云 其 葉 青青 也 。 詩人 之 起興 ， 往往 感 物 之 盛 而 嘆 人 之 衰 。 有 杕 之 杜 ， 其 葉 湑湑 ， 何其 盛 也 ！ 獨行 踽踽 ， 何其 衰 也 ！ 隰 有 萇楚 ， 猗儺 其 華 ， 何其 盛 也 ！ 樂子 之 無 家 ， 何其 衰 也 ！ 然則 苕 之 華芸 其 黃 矣 云云 ， 苕 之 華 其 葉 青青 云云 ， 物 自 盛 而 人 自 衰 ， 詩人 所 嘆 也 。 」 這 段 話 實在 說 得 太 精彩 了 。 物 自 盛 而 人 自 衰 ， 所以 興嘆 ： 「 知 我 如此 ， 不如 無生 」 。 蓋 以 苕 之 花 黃 葉 綠 ， 反 興 人 之 憂傷 憔悴 。 其 沉痛 悲苦 難以言喻 ， 故 直 而 言 之 。 直言 沉痛 之 真切 如此 ， 似 可 作結 矣 ， 而 不 知 竟 有 下文 。 方玉潤 《 詩經 原始 》 所以 評 第三 章 「 造語 甚 奇 」 者 ， 其 奇 在 此 。 第三 章 以 牂羊 、 三星 為 喻 ， 真的 出人意表 。 朱熹 《 詩集傳 》 云 ： 「 羊 瘠 則 首 大 也 。 罶 中 無 魚 則 水 靜 ， 但見 三星 之 光 而已 。 言 饑饉 之餘 ， 百物 凋耗 如此 。 」 母羊 瘦弱 ， 無 以 乳子 ； 笱中無魚 ， 唯 見 星光 ， 正 是 一 片 饑荒 景象 。 范家相 《 詩瀋 》 云 ： 「 牂羊 墳 首 ， 野 無 青草 之 故 ； 三星 在 罶 ， 水 無 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