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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看到 自己 是 如何 做出 一切 。 例如 , 一 位 女士 自豪 地 告訴 我 , 她 透過 稱 自己 的 丈夫 是 個 混蛋 來 「 維護 」 自己 。 「 妳 不 應該 說 妳 丈夫 是 個 混蛋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我 只是 誠實 以告 。 」 「 妳 所謂 的 誠實 , 別人 會 稱 之為 殘忍 。 聽 過 這 句 話 嗎 ? 『 流言蜚語 傷害不了 我 』 ? 我 不 相信 這 句 話 , 言語 是 會 傷人 的 , 我 猜想 妳 在 罵 他 混蛋 時 傷害 了 他 。 」 「 他 需要 聽到 真相 。 」 「 我 敢 肯定 他 確實 如此 , 因為 事實 是 妳 用 『 混蛋 』 這 個 字眼 稱呼 他 。 妳 不 在乎 他 的 感受 。 他 會 記住 真相 : 妳 不 在乎 。 」 她 相信 自己 對 丈夫 有所 洞察 , 但 卻 對 自己 話語 的 影響 、 意涵 和 殘忍 視而不見 。 她 試圖 透過 爭論 , 說服 我 加入 她 的 否認 和 盲目 。 當 我 指出 他 會 覺得 她 冷酷 無情 時 , 她 說 : 「 我 不 是 那 個 意思 。 他 不 應該 把 這 個 字 當成 針對 個人 。 」 好像 意義 可以 從 言語 中 分離 , 後果 可以 從 文字 中 抹除 。 唉 , 她 的 蔑視 確實 產生 了 後果 : 離婚 。 我們 剛 開始 接受 心理 治療 時 , 並 不 知道 是 什麼 導致 了 我們 的 問題 。 我們 會 先 說 : 「 我 不 懂 。 我 正在 做 自己 應該 做 的 事情 , 但 它 沒 有效 。 」 我們 有 一 套 理論 來 解釋 自己 的 痛苦 , 但 那些 理論 ( 例如 「 他 是 個 混蛋 」 ) 成為 盲目 的 證明 , 因為 我們 珍視 這些 理論 、 要求 別人 同意 : 「 你 不 認為 他 錯 了 嗎 ? 」 如果 心理治療師 和 朋友 愛 我們 , 就 不會 愛 著 蒙蔽 我們 的 謊言 , 而是 會 揭露 它 所 隱藏 的 真相 。 如果 我們 愛 他們 , 就 會 受到 他們 所 提供 的 真理 的 影響 並 與 之 共處 。 然而 , 如果 我們 喜歡 的 是 謊言 , 就 會 透過 批評 來 報復 , 試圖 將 痛苦 推向 他們 : 「 這 不 是 真 的 ! 那 是 你 做 的 ! 」 既然 我們 都 有 盲點 , 就 需要 有 他人 指出來 。 當 他們 幫助 我們 看到 自己 看 不 到 的 東西 時 , 我們 可以 做出 自己 以前 做 不 到 的 事 : 擁抱 現實 並 接受 它 的 贈予 。 在 那 之前 , 我們 都 是 盲目 的 。 為什麼 ? 我們 被 自己 說 的 謊言 蒙蔽 了 雙眼 。 我 是 另 一 個 你 , 但 也 不 是 你 __UNDEF__ 我們 的 心理 盲目 源於 我們 透過 防禦 使 自己 盲目 。 人性 的 一切 對 我們 來說 不 是 全然 陌生 的 4 。 然而 , 每 一 種 防禦 都 會 宣稱 那些 感覺 、 思想 或 慾望 是 陌生 的 。 我們 論斷 他人 透過 說話 來 避免 痛苦 , 卻 忽略 了 自己 亦 是 如此 的 事實 , 又 或者 , 假裝 自身 沒有 特定 的 情緒 、 衝動 或 問題 。 精神病 學家 哈利 . 沙利文 ( Harry Stack __UNDEF__ Sullivan ) 提醒 我們 : 「 我們 比 其他 人 更 有 人性 。 5 」 每 個 人 都 承受 著 人生 、 失去 和 死亡 的 痛苦 , 並 試圖 逃避 現實 。 我們 否認 自己 其實 擁有 那些 在 別人 身 上 論斷 的 人性 , 例如 , 我們 可能 會 說 「 某某 總統 很 傲慢 」 、 「 有錢人 都 很 貪婪 」 或 「 窮人 都 很 懶惰 」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可能 傲慢 、 貪婪 和 懶惰 , 在 想像 這些 人性 特質 僅存 於 我們 所 斷論 的 他人 、 而 非 在 自己 身 上 時 , 我們 會 覺得 更 舒適 , 但 事實 並非 如此 。 所有人 都 會 犯錯 並 給 他人 帶來 痛苦 , 一如 這些 跌跌撞撞 、 否認 和 說謊 的 人類 同胞 。 這些 事實 讓 人 難以 面對 ; 因此 , 我們 試圖 透過 想像力 離開 人性 的 世界 , 假裝 自己 高人一等 , 觀察 他人 、 評判 他們 、 排拒 他們 的 人性 。 在 沒有 意識到 這 一 點 的 情況 下 , 我們 在 斷論 的 其實 是 自己 的 人性 。 每 一 種 防禦 都 試圖 泯滅 我們 的 內在 或 外在 生活 。 每 次 當 我們 說 自己 的 悲傷 是 愚蠢 的 、 慾望 是 荒謬 的 , 或 憤怒 是 醜陋 的 , 就 是 在 進行 一 次 謀殺 。 我們 可能 會 死 於 手腕 上 的 一 道 刀痕 或 對 靈魂 上千 次 的 創傷 , 這 是 一 種 心理 自殺 。 當 我們 遇到 一 個 人 時 , 就 會 發現 一 顆 不同 的 心 、 不同 的 思想 和 不同 的 人生 面向 , 這 會 颳走 我們 的 幻想 安樂窩 。 我們 可以 放手 、 適應 生活 以 作為 回應 ; 或者 , 選擇 不 去 接受 不同 的 想法 。 我們 可能 會 不屑一顧 、 表現出 蔑視 , 甚至 抱持 最 危險 的 幻想 : 「 如果 我 殺 了 對方 , 我 就 能 消滅 他 的 想法 。 」 每 個 禮拜 都 有 狂熱 分子 試圖 透過 殺人 來 扼殺 思想 和 感受 。 這些 扼殺 可能 是 真實 的 或是 象徵性 的 : 無論 是 脫口秀 中 對 權威 人士 的 諷刺 攻擊 、 對 丈夫 尖叫 的 妻子 , 還是 毆打 兒子 的 父親 , 每 次 攻擊 都 是 在 試圖 消滅 另 一 個 人 、 另 一 種 觀點 或 人生 的 一 部分 。 然而 , 正 如 我們 無力 阻止 死亡 , 我們 也 無力 阻擋 人生 。 羅馬 神學家 特土良 ( Tertullian ) 在 兩千多 年 前 哀嘆 道 : 「 對 真理 的 第一 反應 是 仇恨 。 6 」 仇恨 試圖 讓 現實 消失 , 它 之所以 持續 失敗 就是 因為 動用 暴力 ; 仇恨 總是 持續 高漲 , 好像 只 需要 變 得 比 生命 巨大 就 可以 征服 它 。 狂熱 分子 、 殺人 凶手 和 霸凌 者 相信 他們 可以 剷除 一 種 心態 。 然而 , 每 一 個 世代 都 有 太多 的 孩子 在 必須 壓抑 心靈 的 家庭 中 成長 。 童年 遭受 心理 霸凌 的 個案 , 可能 會 將 他們 在 童年 經歷 的 心靈 謀殺 帶入 心理治療 7 。 「 這 位 心理治療師 會 要求 我 放棄 自己 的 慾望 嗎 ? 我 會 要求 治療師 放棄 她 的 觀點 以 證明 她 愛 我 嗎 ? 我 的 心思 和 治療師 的 心思 可以 共存 嗎 ? 」 這 種 衝突 經常 發生 在 心理 治療 的 過程 中 。 一 名 四十 歲 的 男子 因為 人際 關係 以及 與 我 互動 時 所 產生 的 問題 向 我 尋求 諮詢 。 在 我 指出 他 與 我 疏遠 的 行為 , 如何 反映 了 他 與 女性 的 疏遠 關係 後 , 他 厲聲 說道 : 「 這 是 一 堆 廢話 ! 」 「 你 有沒有 發現 你 對 我 開始 冷嘲熱諷 ? 」 「 那 又 怎樣 , 我 不 相信 你 說 的 任何 話 。 」 「 你 不 贊同 我 也 沒關係 。 你 可以 接受 我 不 贊同 你 嗎 ? 」 他 聳 了 聳肩 : 「 當然 可以 。 」 「 很 顯然 , 我們 有 兩 種 不 一樣 的 觀點 。 你 有 你 的 、 我 有 我 的 , 本 就 會 如此 。 一 個 房間 裡 存有 兩 種 想法 , 我 想 這 對 你 沒 問題 吧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如果 你 可以 接受 我們 沒有 共識 , 為什麼 要 添加 額外 的 冷嘲熱諷 ? 而且 這麼 做 其實 並 不 必要 。 」 他 很 驚訝 : 「 我 不 知道 。 我 從來 沒有 想 過 。 」 幾 秒鐘 後 , 他 不由自主 地 描述 了 他 酗酒 的 父親 ── 一 個 暴虐 、 尖酸刻薄 且 虐待 他 的 人 。 在 被 他 父親 辱罵 後 , 他 也 辱罵 我 。 他 的 辱罵性 言論 和 顯而易見 的 屏障 就 是 過去 受苦 的 宣洩 窗口 。 他 不 是 透過 語言 告訴 我 自己 的 過去 , 而是 藉由 行動 展現 往事 。 霸凌 者 謾罵 、 施虐 者 毆打 、 狂熱 者 殺人 , 但 他們 永遠 無法 根除 事實 。 這 位 男子 長大成人 後 會 虐待 自己 和 所 愛 的 人 , 同時 又 害怕 對方 會 虐待 他 。 成年 後 , 他 成為 施虐 者 和 受虐 者 , 使 他 在 孩提 時 遭受 的 痛苦 永存 。 無論 他 對 自己 、 對 我 如何 不屑一顧 , 他 的 內心 生活 始終 存在 , 即使 男子 以 澈底 遺忘 的 主觀 感受 來 隱藏 這 點 , 也 無濟於事 。 他 的 焦慮 不斷 指向 等待 他 注意 的 內心 生活 , 從 這 個 觀點 來 說 , 來 接受 治療 的 並非 人類 ── 而是 我們 的 焦慮 和 症狀 希望 能 被 擁抱 療癒 。 我們 想 擺脫 那 個 拉 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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