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分 老師 都 知道 解決 的 方法 ， 只要 老師 獎勵 好奇心 ， 不 去 處罰 就 可以 了 。 鼓勵 學生 問 問題 ， 不論 這 問題 有 多 不 完美 ， 請 學生 上台 報告 自己 喜歡 的 題目 ， 當 他們 主動 參與 就 獎勵 他 …… 。 動機 的 神經學 機制 是 非常 清楚 的 ： 想 做 X 動作 的 慾望 ， 必須 跟 預期 的 報酬 聯結 在一起 ， 不論 這 個 報酬 是 物質 的 （ 食物 、 舒適 、 社會 支持 ） 或是 認知 的 （ 習得 新知 ） 。 太多 孩子 發現 學校 不會 給 他們 任何 所 預期 的 報酬 （ 分數 和 成績 ， 我 下面 馬上 會 談到 ） ， 因而 失去 所有 的 好奇心 。 第三 個 會 使 孩子 失去 好奇心 的 因素 是 社會 知識 的 轉換 。 我們 前面 講到 人類 有 兩 個 共存 的 學習 模式 ， 一 個 是 主動 模式 ， 孩子 像 個 小 科學家 ， 不停 的 做 實驗 和 問 問題 ； 另 一 個 是 接受 模式 ， 他們 只是 記錄 別人 教給 他們 的 東西 。 學校 通常 只 鼓勵 第二 種 模式 ， 甚至 打壓 第一 種 模式 。 學生會 假設 老師 知道 的 一定 比 自己 多 （ 譯註 ： 這 是 為什麼 學生 會 說 「 我 的 老師 說 的 」 ， 而 不 質疑 老師 的 話 是否 正確 ） 。 老師 的 態度 真的 會 扼殺 孩子 天生 的 好奇心 嗎 ？ 30 我 必須 很 悲哀 的 承認 ， 會 的 。 最近 的 研究 顯示 這 答案 是 肯定 的 。 美國 發展 心理學家 舒茲 （ Laura Schulz ） 在 她 麻省理工 學院 童年 認知 實驗室 中 ， 給 了 一 群 幼兒園 的 小朋友 看 一 組 塑膠 管子 ， 裡面 藏有 各 種 想不到 的 玩具 ， 如 鏡子 、 小 喇叭 、 一 碰 會 亮 的 玩具 和 一 個 音樂盒 。 這些 塑膠管 藏 在 房間 的 各 個 地方 ， 雖然 大人 一 句 話 都 沒 說 ， 小朋友 的 好奇心 立刻 被 啟動 ， 他們 到處 翻看 、 尋找 ， 直到 他們 找出 大部分 被 藏起來 的 玩具 為止 。 舒茲 再 找來 第二 組 幼兒園 的 小朋友 ， 同樣 是 把 玩具 給 他們 ， 但是 這 次 大人 嘴 裡 說 ： 「 我 教 你 怎麼 玩 我 的 玩具 ， 你 看 我 一 扭 發條 就 會 有 音樂 出來 。 」 果然 音樂盒 響 了 。 我們 以為 這樣 做 會 刺激 孩子 的 好奇心 ， 但是 沒有 。 孩子 聽完 這 種 介紹 後 ， 反而 不 去 探索 。 學生會 假設 老師 的 話 是 在 幫助 他們 （ 他們 是 對 的 ） ， 所以 老師 既然 已經 說出 所有 好玩 的 功能 ， 他們 就 不必 再 去 尋找 可以 怎麼 玩 ， 孩子 的 好奇心 就 被 抑制 了 。 更多 的 實驗 顯示 當 老師 介紹 的 太 詳細 時 ， 學生 會 失去 興趣 。 假如 老師 只 表演 新 玩具 的 一 種 功能 ， 孩子 也 不會 再 去 探索 其他 的 功能 ， 因為 他們 認為 老師 已經 解釋 了 所有 的 功能 （ 老師 是 萬能 的 ， 無 所 不 知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） 自己 沒有 必要 再 去 試 還 有 沒 有 其他 更多 的 功能 。 但是 假如 老師 一 開始 就 表示 他 並 不 知道 所有 的 玩法 ， 這 個 新 玩具 他 也 沒有 玩 過 ， 這時 學生會 一直 去 尋找 還 有 沒 有 新 的 玩法 。 所以 ， 哪 一 種 方法 比較 對 ？ 我 認為 永遠 維持 主動 參與 ， 不停 的 問 他們 問題 ， 刺激 他們 的 想像力 ， 使 他們 願意 更深 一 層 去 探索 是 最 好 的 方法 ； 讓 孩子 自己 去 發現 是 行不通 的 。 理想 的 教學 場景 是 給 學生 有 架構 的 課程 並 引導 他們 ， 鼓勵 他們 去 發揮 創造力 ， 讓 他們 知道 還 有 幾千 種 東西 等待 著 被 發現 。 我 記得 小時候 有 一 個 老師 在 暑假 前 告訴 我 ： 「 你 知道 ， 我 剛剛 碰到 一 題 我 不會 解 的 數學 題目 …… 」 ， 結果 我 整 個 暑假 都 在 解 這 題 數學 ， 因為 我 希望 我 能 比 老師 做 得 更 好 … … 。 要 鼓勵 孩子 主動 參與 還 需要 另 一 個 條件 ： 容忍 孩子 的 錯誤 ， 並 快速 改正 他們 的 錯誤 。 下面 就 是 我們 第三 根 學習 的 支柱 。 第 9 __UNDEF__ 章 __UNDEF__ 錯誤 的 回饋 __UNDEF__ 每 個 人 都 應該 學會 快樂 的 犯錯 … … ， __UNDEF__ 思考 就 是 從 一 個 錯誤 到 下 一 個 錯誤 。 — 阿蘭 《 論 教育 》 （ Alain , 《 Propos sur l ’e ́ducation 》 ， 一九三二 ） __UNDEF__ 一 個 從來 沒有 犯 過 錯 的 人 ， 是 一 個 從來 沒有 做 任何 事 的 人 。 — 西奧多 ． 羅斯福 （ Attributed to __UNDEF__ Theodore __UNDEF__ Roosevelt ， 一九○○ ） __UNDEF__ 一九四○年 時 ， 亞歷山大 ． 格羅藤迪克 （ 一九二八 — 二○一四 ） 才 十二 歲 ， 他 不 知道 他 以後 會 變成 二十世紀 最 有 影響力 的 數學家 ， 啟發 整 個 世代 的 年輕人 （ 他 的 革命性 理念 是 法國 在 一九五八年 成立 高等 科學 研究所 〔 Institut des Hautes Études Scientifique 〕 最 主要 的 原因 ， 這 個 機構 培養出 十幾 位 費爾德獎 的 得主 ） 。 他 在 那時 就 已經 在 做 數學 了 ， 只是 沒有 那麼 成功 ， 下面 是 他 回憶錄 的 摘要 片斷 ： __UNDEF__ 我 在 十一 歲 或 十二 歲 的 時候 ， 被 關 在 里耶克羅 （ Rieucros ） 的 集中營 ， 我 發現 了 圓規 繪圖 的 遊戲 。 我 特別 喜歡 用 圓規 畫 半圓形 ， 把 一 個 圓 區分成 六 等份 成為 薔薇 花圈 （ rosette ） 。 玩 這 個 遊戲 使 我 了解 圓周 是 半徑 的 六 倍 。 後來 ， 我 在 一 本 教科書 上 看到 ， 原來 它們 的 關係 比 我 想像 得 要 複雜 很多 ， L=2 πR 而 π =3.14 ， 我 那時 很 確定 這 本 書 錯 了 ， 作者 一定 不 知道 有 一 個 非常 簡單 的 方法 可以 清楚 表示 π=3 。 一 個 孩子 可以 對 自己 的 發現 這麼 有 信心 ， 他 相信 自己 的 大腦 不 像 別人 ， 很 自然 地 以為 學校 教 的 、 書本 寫 的 就 是 對 的 。 這 是 一 件 很 不 容易 的 事 ， 也 是 一 個 很 珍貴 的 事 ， 可惜 這 種 自信 通常 一直 被 打壓 。 很多 人 會 把 我 上面 講 的 事 看成 一 個 幼稚 的 傲慢 ， 因為 最後 我 還是 要 向 知識 低頭 ， 會 認為 這 整 個 事情 很 無稽荒謬 ， 但是 我 並 沒有 感到 沮喪 或 被 嘲笑 ， 我 認為 我 只是 作 了 一 個 真正 的 發現 ， 只不過 這 個 發現 是 錯 的 。 1 __UNDEF__ 這 真是 一 個 非常 特別 的 自白 。 這 是 多麼 的 屈辱 啊 ！ 一 個 世界 最 偉大 的 數學家 承認 他 犯 了 一 個 大錯 ， 他 居然 相信 π 等於 3 。 但是 格羅藤迪克 有 一 件 事 是 對 的 ： 錯誤 在 學習 中 扮演 著 關鍵 角色 ， 犯錯 是 最 自然 的 學習法 ， 犯錯 和 學習 基本 上 是 同義 的 ， 因為 每 一 個 錯誤 都 提供 了 一 個 學習 的 機會 。 當 我 還 是 孩子 時 ， 法國 很 流行 一 部 卡通 電影 叫 《 The __UNDEF__ Shadoks 》 ， 這 影片 一直 強調 一 個 觀念 ： 「 只有 一直 去 試 ， 你 才 可能 成功 。 換句話說 ， 你 失敗 越 多 次 ， 你 越 可能 成功 。 」 因為 他們 要 發射 的 火箭 升空 機率 只 有 百萬分之一 ， 所以 Shadoks 急忙 去 經歷 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次 失敗 ， 以 得到 最後 的 成功 （ 譯註 ： 這 觀念 是 錯 的 ） 。 假如 我們 一 開始 沒有 失敗 ， 我們 就 不可能 進步 ， 只要 我們 接受 回饋 ， 告訴 我們 如何 改進 ， 錯誤 就 不會 再 犯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錯誤 的 回饋 是 學習 的 第三 根 支柱 ， 也 是 最 有 影響力 的 教育 參數 ： 我們 接受到 回饋 的 品質 和 正確性 ， 決定 我們 可以 學 得 多 快 。 2 __UNDEF__ 驚訝 ： 學習 背後 的 驅力 __UNDEF__ 我們 在 第一 章 中 談到 ， 獵人 調整 來福槍 的 瞄準器 或 人工 神經 網路 ， 調整 它 內在 比重 的 學習 算則 。 也就是說 ： 你 先 試 一下 ， 即使 不 成功 也 沒關係 ， 你 的 錯誤 會 告訴 你 如何 去 改進 ， 那麼 你 的 第二 次 就 會 比 第一 次 更 接近 目標 。 這 個 錯誤 的 回饋 使 獵人 可以 成功 射中 獵物 ， 也 使 人工 神經 網路 藉著 調整 幾百萬 個 專門 定義 外在 世界 的 內在 模式 參數 ， 達到 模擬 人類 大腦 的 目的 。 那麼 大腦 是否 也 是 這樣 運作 的 呢 ？ 早 在 一九七○年代 ， 所有 累積 的 數據 都 是 支持 這 個 假說 。 兩 位 美國 心理學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