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他 從來 都 沒 懂 過 。 我 根本 不 是 他 想像 中 那 種 喜歡 傷春 悲 秋 的 人 。 」 從 聲音 裡 聽 得 出 ， 艾莎 還 覺得 很 好笑 。 她 說 ： 「 你 知道 ， 我 父親 早年 在 磨坊 工作 ， 他 白手起家 ， 卓然自成 ， 如果 沒有 一點 韌性 ， 那 是 辦 不 到 的 ， 我 也 一樣 。 」 白羅 心想 ： 是 啊 ， 一點 也 沒 錯 。 臉皮 薄 的 人 也 不會 死 賴 在 卡蘿琳 ． 奎雷 家 裡 了 。 戴蒂罕 夫人 問 ： 「 你 希望 我 做 什麼 ？ 」 「 夫人 ， 你 確定 回憶 過去 不會 使 你 痛苦 嗎 ？ 」 她 思索 了 一會兒 ， 白羅 突然 覺得 戴蒂罕 夫人 很 坦率 。 也許 她 會 出於 必要 而 說謊 ， 但 絕對 不會 故意 撒謊 。 戴蒂罕 夫人 緩緩 地 說 ： 「 不 ， 不會 的 。 怎麼說 呢 … … 我 倒 希望 會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她 不耐煩 地 說 ： 「 我 從來 沒有 產生 任何 感覺 ， 簡直 乏味 … … 」 __UNDEF__ 白羅 心想 ， 是 的 ， 艾莎 ． 葛里爾 確實 死 了 … … __UNDEF__ 他 大聲 說 ： 「 戴蒂罕 夫人 ， 這樣 的話 ， 事情 就 好 辦 多 了 。 」 她 開心 地 問 ： 「 你 想 知道 什麼 ？ 」 「 你 記性 好 嗎 ， 夫人 ？ 」 「 我 想 應該 不錯 。 」 「 你 確信 回憶 那些 天 的 細節 不會 令 你 痛苦 ？ 」 「 根本 不會 ， 只有 事發 時 讓 人 痛苦 而已 。 」 「 我 知道 有 些 人 是 會 難過 的 。 」 戴蒂罕 夫人 回答 說 ： 「 我 先生 愛德華 就是 無法 了解 這 點 ， 他 覺得 審 案 的 過程 對 我 來說 是 一 大 折磨 。 」 「 難道 不 是 嗎 ？ 」 艾莎 說 ： 「 不 ， 我 玩 得 挺 開心 。 」 語氣 似乎 有些 自滿 ， 她 繼續 說道 ： 「 天哪 ， 狄里奇 那 個 老頭 竟然 對 我 窮追 猛打 ， 簡直 就 是 個 惡魔 。 我 喜歡 和 他 辯論 ， 他 沒 能 贏 我 。 」 艾莎 微笑 地 看 了 白羅 一 眼 。 「 但願 我 沒有 破壞 你 的 幻想 。 一 個 二十 歲 的 女孩 應該 不知所措 ， 應該 羞愧 不已 才 是 。 但 當時 我 沒有 ， 我 不 在乎 別人 怎麼說 我 。 我 只 要求 一 件 事 。 」 「 什麼 事 ？ 」 「 當然 是 把 她 送上 斷頭台 囉 。 」 艾莎．戴蒂罕 表示 。 白羅 的 視線 落在 艾莎 的 雙手 上 。 那 是 一 雙 十分 美麗 但 指甲 尖 長 的 手 ， 是 那 種 掠奪者 會 有 的 手 。 她 問 ： 「 你 覺得 我 報復心 強 是 嗎 ？ 我 的 報復心 確實 很 重 ， 我 想 報復 任何 一 個 傷害 我 的 人 。 我 覺得 那 女人 十分 可鄙 ， 她 知道 阿瑪斯 喜歡 我 、 要 拋棄 她 ， 於是 就 將 他 殺 了 ， 好 讓 我 得 不 到 他 。 」 她 憤憤 地 看 著 白羅 。 「 你 不 覺得 這樣 做 太 過分 了 嗎 ？ 」 「 你 無法 體恤 或 同情 她 嗎 ？ 」 「 不 ， 我 沒辦法 。 輸 了 就是 輸 了 ， 要是 你 留 不 住 丈夫 ， 就 大大方方 地 讓 他 走 吧 。 我 無法 了解 她 的 占有欲 。 」 「 你 要是 嫁給 他 ， 也許 就 會 理解 了 吧 。 」 「 我 不 這麼 認為 。 我們 不 是 ─ 」 她 突然 對 白羅 一 笑 。 白羅 覺得 那 笑容 有點 叫 人 害怕 ， 似乎 不 含 半點 真情 。 「 我 想 跟 你 說清楚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別 以為 阿瑪斯 勾引 了 純真 的 良家 少女 。 根本 不 是 那 回 事 ！ 我們 兩 個 之間 ， 該 負責 的 是 我 。 我 在 一 次 晚會 上 遇見 他 ， 對 他 一見傾心 ， 我 知道 我 必須 得到 他 ─ 」 __UNDEF__ 真是 一 種 拙劣 的 表演 ， 詭異 而 拙劣 的 表演 ─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就 會 把 我 的 整 個 命運 交托給 你 ， 把 你 當作 我 的 主人 ， 跟隨 你 到 海角天涯 ……3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儘管 他 已 有 妻室 ？ 」 「 想 控告 我 破壞 他人 的 家庭 哪 ？ 別 那麼 古板 了 ， 要是 他 和 他 老婆 在一起 不 快樂 ， 跟 我 在一起 卻 十分 幸福 ， 那麼 何 樂 而 不 為 ？ 生命 只 有 一 次 啊 ！ 」 「 可是 據說 他 和 老婆 的 關係 不錯 。 」 艾莎 搖 著 頭 說 ： 「 不 ， 他們 簡直 水火不容 。 她 成天 在 煩 阿瑪斯 ， 她 是 個 ─ 天 哪 ， 那 女人 真 可怕 ！ 」 她 站起身 點菸 ， 然後 微笑 著 說 ： 「 也許 我 對 她 的 看法 有 欠 公允 ， 但是 我 的確 覺得 她 很 可惡 。 」 白羅 慢吞吞 地 說 ： 「 那 是 一 場 可怕 的 悲劇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是 一 場 可怕 的 悲劇 。 」 艾莎 突然 轉向 白羅 ， 原本 疲倦 而 死氣沉沉 的 臉 上 ， 竟然 散放出 一 絲 活力 。 「 這 場 悲劇 扼殺 了 我 ， 你 懂 嗎 ？ 它 殺 了 我 。 從 那 以後 ， 什麼 都 不 存在 了 ─ 了無 一 物 。 」 她 聲音 一 沉 。 「 一 片 空虛 ！ 」 她 不耐煩 地 揮揮手 。 「 就 像 玻璃箱 中 的 標本魚 ！ 」 「 阿瑪斯．奎雷 對 你 來說 有 那麼 重要 嗎 ？ 」 她 點點頭 。 這 是 種 奇怪 的 招認 方式 ， 卻 令 人 心 生 憐憫 。 「 我 自認 個性 爽直 ， 」 她 沉吟 道 ， 「 我 真 覺得 我 應該 和 茱麗葉 一樣 ， 用 刀子 讓 自己 了斷 ， 可是 ， 那麼 做 就 等於 承認 自己 被 打敗 、 讓 生活 擊垮 了 。 」 「 所以 呢 ？ 」 「 一旦 挺過去 ， 應該 就 能 恢復 以往 了 吧 。 我 確實 挺過來 了 ， 那 件 事 對 我 再 也 不 具 意義 ， 我 認為 我 可以 踏出 下 一 步 。 」 是 的 ， 下 一 步 。 白羅 看出 她 為了 實現 那 個 抉擇 ， 付出 多 大 的 努力 ； 看出 美麗 富裕 、 令 男人 傾倒 的 她 ， 貪婪 的 抓取 ， 以 填補 她 空虛 的 生命 。 她 先 是 出於 英雄 崇拜 嫁給 著名 的 飛行員 ， 接著 又 嫁給 魁梧 的 探險家 阿諾德 ． 史蒂文森 ─ 此 君 也許 與 阿瑪斯 ． 奎雷 神似 ， 有如 阿瑪斯 再世 。 艾莎 表示 ： 「 我 從不 虛偽 ！ 我 向來 喜歡 一 句 西班牙 諺語 ： 『 上帝 說 ， 要 什麼 ， 取 什麼 ， 並 付出 代價 。 』 啊 ， 我 就是 這樣 ， 想要 什麼 就 去 拿 ， 而且 我 一向 樂意 付出 代價 。 」 白羅 答道 ： 「 你 不 懂 的 是 ， 有 些 東西 是 買 不 到 的 。 」 艾莎 瞪 著 他 說 ： 「 我 指 的 不僅 是 錢 而已 。 」 白羅 說 ： 「 是 啊 ， 是 啊 ， 我 明白 你 的 意思 。 但 生活 中 不 是 每 樣 東西 都 能 販售 ， 有 些 東西 是 不能 賣 的 。 」 「 胡說八道 ！ 」 他 淡淡 一 笑 。 艾莎 的 語氣 中 有 著 暴發戶 的 傲慢 。 白羅 突然 感到 悲憫 ， 他 看 著 那 張 光滑 而 毫不 顯 老 的 臉蛋 ， 以及 那 雙 疲倦 的 雙眼 ， 想起 了 阿瑪斯 ． 奎雷 畫 中 的 那 名 女孩 …… __UNDEF__ 艾莎 說道 ： 「 談談 這 本 書 吧 ， 寫 書 的 目的 是 什麼 ？ 誰 的 主意 ？ 」 「 噢 ！ 親愛 的 夫人 ， 還 能 有 什麼 目的 ？ 還不就是 炒炒 冷 飯 ， 以 娛 大眾 嘛 。 」 「 但是 書 不 是 由 你 來 寫 吧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我 是 犯罪 專家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， 他們 請 你 當 犯罪 書籍 的 顧問 ？ 」 「 也 不全 是 。 這 次 我 是 受人之託 。 」 「 受 誰 之 託 ？ 」 「 我 ─ 怎麼說 呢 ， 我 代表 委託 人 幫 這 本 書 把關 。 」 「 誰 ？ 」 「 卡拉 ． 洛曼荃 小姐 。 」 「 她 是 誰 ？ 」 「 是 阿瑪斯 和 卡蘿琳． 奎雷 夫婦 的 女兒 。 」 艾莎 盯 著 白羅 好一會兒 ， 然後 說道 ： 「 噢 ， 是 了 ， 是 有 個 孩子 。 我 記 起來 了 ， 她 應該 長大成人 了 吧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二十一 歲 了 。 」 「 長 什麼 樣子 ？ 」 「 高個子 ， 黑 頭髮 ， 還 挺 漂亮 。 而且 她 很 有 勇氣 ， 很 有 個性 。 」 艾莎 若有所思 地 說 ： 「 我 想 見見 她 。 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