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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當然 是 被 冤枉 的 , 我 不 認識 什麼 台獨 分子 , 也 不 認識 半 個 左派 青年 , 這 到底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我 不 知道 自己 是 何時 被 特務 鎖定 的 。 我 對 政治 可以 說 是 幾乎 漠不關心 , 為什麼 我 會 有事 呢 ? 暗中 盯 著 我 的 那 雙 眼睛 又 是 誰 呢 ? 我 認識 嗎 ? 何 將軍 因為 對 我 非常 了解 , 一 回 台灣 就 帶 著 我 父親 與 大哥 一起 到 大直 的 情報 單位 去 。 他們 翻 了 資料 , 果然 看到 我 被 列 在 黑名單 上 , 父親 跟 哥哥 嚇壞 了 。 幸虧 何 將軍 馬上 就 拿起 筆 來 , 當場 把 我 的 名字 畫掉 。 還好 有 他 出面 , 我 才 平安 度過 這 個 天 上 掉下來 的 災難 。 後來 我 才 知道 , 問題 就 出 在 日本 那 間 餐廳 。 不 知道 是 出入 的 人員 比較 複雜 , 還是 老闆 本人 就 有 台獨 政治 想法 , 反正 , 有 人 舉報 老闆 是 台獨 分子 , 而 我 也 因為 經常 進出 這 家 店 , 連帶 就 被 懷疑 了 。 雖然 我 父親 及 伯叔 有 多 人 從政 , 但是 我 自小 就 對 政治 毫無 興趣 。 到 日本 後 , 我 更 是 專心一意 地 只 從事 演藝 方面 的 事情 , 每 天 忙著 上課 、 表演 。 沒想到 連 生活 這麼 單純 的 我 , 也 會 被 列入 黑名單 之中 。 這 件 事 我 現在 想 起來 , 還是 心有餘悸 , 比 遇到 鬼 還 可怕 。 二○一六年 , 國家 人權 博物館 舉辦 「 白克 導演 的 一生 」 特展 , 我 也 受 邀 出席 。 那 天 , 白克 先生 的 兒子 白崇亮 說 : 「 白色恐怖 最 可怕 的 , 就 是 你 不 知道 這 是 什麼 , 所有 的 事情 都 是 一 片 空白 、 寂靜 , 被 隔絕開來 , 也 不 知道 該 如何 面對 。 」 這 真是 讓 人 直 冷 到 骨子 去 的 恐怖 經驗 。 的確 , 我 那時 根本 就 不 知 遇到 了 什麼 , 也 不 知道 該 如何 面對 。 我 看 著 特展 中 《 黃帝 子孫 》 劇組 的 合照 , 正中央 坐 著 意氣風發 的 白導 , 年輕 的 我們 笑 得 燦爛 , 渾然 不 知 將 摧毀 這 一切 美好 的 白色恐怖 , 正 悄悄 朝 我們 移近 。 與 NHK 當家 花旦 難忘 的 初戀 __UNDEF__ 在 日本 時 , 除了 弟弟 生病 住院 之外 , 我 的 生活 算是 平順 , 但 也 平淡 。 我 就是 不斷 地 工作 、 鍛練 身體 、 提升 專業 技能 、 擴展 社交 人脈 , 總之 就是 一直 為了 力爭上游 而 努力 。 日復一日 繁忙 又 單調 的 生活 , 宛如 沒 什麼 變化 的 朗朗 晴空 。 不過 , 再 平淡 的 天空 , 偶爾 也 會 出現 亮麗 的 彩虹 , 讓 人 終生 難忘 。 曾 與 我 一起 拍攝 NHK 電視劇 《 海 上 微風 》 的 小林千 登勢 小姐 , 就 是 我 旅日 生活 中 的 一 道 彩虹 。 小林千登勢 是 當時 NHK 電視台 的 當家 花旦 之 一 , 她 主演 的 《 海 上 微風 》 是 一 部 充滿 愛情 童話 風格 的 作品 。 我 在 劇 中 飾演 一 位 從 南洋 來 日本 遊玩 的 南洋 王子 , 小林 則 飾演 在 箱根湖 開 遊艇 的 導遊 小姐 。 拍攝 期間 , 我 與 小林 千 登勢 相當 要好 。 她 常常 打電話 約 我 , 我們 心 裡 都 喜歡 對方 , 但 劇組 的 導演 也 喜歡 她 , 所以 我們 只 能 偷偷 約會 。 小林 小姐 雖然 個子 不 高 , 但 長相 可以 說 是 NHK 當家 女 明星 裡 最 漂亮 可愛 的 , 清純 氣質 中 帶 點 淡淡 的 哀愁感 , 非常 迷人 。 由於 她 住在 橫濱 , 我 總是 從 東京 開車 過去 。 我們 會 一起 在 當地 的 夜總會 跳舞 、 吃飯 或 游泳 , 再 到 神奈川縣 茅ヶ崎市 內 , 去 日本 大 歌星 加山雄 三 開 的 大型 飯店 「 太平洋 」 ( パ シ フ ィ ッ ク ホ テ ル ) 喝 咖啡 、 聊天 , 常常 玩 到 凌晨 兩三點 才 回家 。 當時 我 實在 很 喜歡 她 , 所以 就算 時間 再 晚 , 我 也 願意 開車 載 她 去 兜風 。 我們 彼此 都 喜歡 對方 , 有來有往 , 她人 又 很 可愛 , 也 沒有 因 我 是 外國人 就 排斥 我 。 她 的 可愛 不 只 是 長相 而已 , 舉手投足 都 讓 人 覺得 好 舒服 。 有 一 次 我們 在 海邊 玩 , 她 穿 的 泳衣 尺寸 太 大 , 結果 從 水 裡 起身 後 , 衣服 竟 因為 水 的 重量 而 往 下 滑 , 意外 走 了 光 。 但 她 只是 小小 驚呼 一 聲 , 便 咯咯 地 笑起來 , 邊 拉 衣服 邊 說 : 「 啊呀 , 胸部 不 小心 露出來 了 呢 ! 」 態度 非常 大方 自然 , 一點 也 不 扭捏 做作 , 就 是 這 種 可愛 的 作風 深深 吸引 著 我 。 拍完 《 海 上 微風 》 後 , 我 跟 小林 千 登勢 的 感情 仍然 繼續 維持 。 由於 當時 純粹 就 只是 互相 喜歡 , 加上 我 的 事業心 重 , 對 未來 沒 想 太多 , 兩 人 關係 也 就 慢慢 淡下來 。 我 去 韓國 參加 亞洲 歌唱 大賽 後 , 就 轉往 香港 夜總會 演出 , 總是 日本 、 香港 來回 跑 。 邵氏 與 我 簽約 後 , 我 的 工作 重心 正式 移往 香港 。 直到 電影 《 大盜 歌王 》 走紅 , 我 利用 拍片 空檔 回 日本 , 想 約 小林 小姐 出來 見面 時 , 才 知道 她 已經 結婚 了 。 她 的 先生 眼睛 很 大 , 鼻子 尖尖 , 外型 還 跟 我 有點 像 呢 。 知道 這 消息 的 當下 , 我 十分 失落 , 感到 後悔莫及 。 因為 我 真的 很 喜歡 她 , 只是 當時 太 過於 投入 工作 , 無法 分心 去 經營 相隔 兩 地 的 關係 , 一 段 渴望 的 感情 就 這樣 錯過 了 。 我 回到 日本 時 , 富士 電視台 導播 安排 我 去 上 一 個 娛樂 節目 《 正午 時間 》 ( ハ イ ヌ - ン シ ョ- ) , 我 還 在 裡面 表演 了 一 首 中文 歌 , 是 白 光 的 〈 狂戀 〉 。 因為 已經 很 久 沒 出現 在 日本 電視 上 , 主持人 要 我 談談 在 日本 的 回憶 。 談 著 談 著 , 他 突然 說 : 「 難得 您 回 日本 一 趟 , 這 次 我們 也 安排 一 位 神祕 嘉賓 來 跟 您 見面 。 聽說 您們 兩 位 曾 在 橫濱 的 夜總會 喝 酒 跳舞 呢 。 您 猜到 接下來 會 見到 誰 了 嗎 ? 」 我 吃 了 一 驚 , 心 裡 忐忑 又 期待 地 想 : 「 該 不會 是 小林 千 登勢 小姐 吧 ? 不可能 吧 ! 」 結果 神祕 嘉賓 一 出場 , 果然 就 是 她 ! 我 又 驚 又 喜 , 她 則 是 有點 不好意思 , 一直 說 : 「 哎呀 , 我 已經 結婚 了 呢 。 」 感謝 富士 電視台 , 我 就 這樣 毫無 預期 地 , 再次 與 小林 小姐 見 了 面 , 兩 個 人 還 開心 地 互相 擁抱 。 我 這 一生 雖然 也 談 過 幾 次 戀愛 , 但 最 認真 的 一 次 就 是 跟 小林 千 登勢 。 跟 她 談戀愛 的 那 段 日子 , 真 可以 說 是 充滿 粉紅 泡泡 呢 。 不過 , 緣分 這 種 事 就 是 這樣 , 緣盡 , 近在咫尺 也 會 錯過 ; 有緣 , 再 遠 的 時空 也 無法 阻隔 。 與 白 光緣繫 一生 __UNDEF__ 早 在 我 出道 前 , 愛 看 電影 的 我 就 知道 「 白 光 」 這 位 大 明星 。 她 不只 歌 唱 得 好 , 戲 也 演 得 好 。 是 電影圈 的 傳奇 人物 , 雖然 我 自己 也 是 電影 明星 , 但 我 從來 沒 想 過 會 有 認識 她 的 一 天 , 還 與 她 成為 好朋友 。 我 第一 次 和 她 見面 時 , 已經 在 哥倫比亞 唱片 出道 , 電視 上 也 有點 名氣 了 。 有 一 次 哥倫比亞 安排 我 到 東京 品川 的 某 個 夜總會 作秀 , 剛好 那時 白光 跟 她 男友 也 在 東京 。 白光 的 男友 是 一 位 很 有錢 的 菲律賓 華僑 , 他們 住在 東京 的 希爾頓 飯店 , 晚上 沒 事 到 附近 晃晃 , 看到 演出 海報 上 寫 著 「 台灣 的 新星 林沖 」 等 字樣 , 覺得 很 好奇 , 就 過來 一探究竟 。 白光 在 一九五○年代 時 , 曾 從 日本 挖掘 了 丁好 與 喬宏 兩 位 藝人 到 香港 去 發展 , 事 隔 多 年 , 沒想到 她 跟 男友 到 日本 度假 時 又 遇到 了 我 , 這 讓 她 很 開心 。 表演 結束 後 , 白光 主動 跟 夜總會 經理 提出 她 想 認識 我 的 要求 , 我 聽到 時 , 還 真 不 敢 相信 指名 要 見 我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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