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 決定 明天 或 後天 上學 。 打掃 時間 ， 小閃 氣呼呼 站上臺 說 ： 「 為什麼 你們 總 教 人 擔心 ？ 已經 出 過 一 次 意外 ， 曾經 痛失 一 位 同學 ， 現在 阿光 又 出事 ， 她 爸 媽 遠 在 國外 ， 該 怎麼辦 ？ 氣死 我 了 ！ 害 我 今天 不能 回去 為 我 小 女兒 慶生 ， 我 得 先 去 阿光 家 看看 她 的 傷勢 。 拜託 你們 ， 做好 自己 分內 的 事 ， 乖乖 做 個 好學生 ， 儘量 不 惹事 ， 只管 念書 ， 好 不 好 ？ 將來 等 你們 上班 、 開始 進入 職場 工作 ， 絕對 會 懷念 念 書 時 的 日子 ， 只有 當 學生 ， 才 是 人 一生 中 最 快樂 無憂 的 時候 ， 要 好好 珍惜 啊 。 」 天啊 ， 這 番 論調 和 媽 平日 說 的 大同小異 。 問題 是 ， 大人 不 是 常 說 「 行行 出 狀元 」 嗎 ？ 又 為何 強加 他們 的 價值觀 讓 我們 接受 呢 ？ 我 很 擔心 阿光 ， 不 知 她 的 身體 摔 得 嚴 不 嚴重 ？ 她 爸 媽 長年 出國 做生意 ， 姊姊 在 國外 求學 ； 年幼 的 弟妹 還 未 到 入學 年齡 ， 爸 媽 總 把 他們 帶 在 身邊 。 我 知道 阿光 看似 堅強 ， 其實 心 底 很 寂寞 ， 偌大 的 別墅 裡 ， 多半 時候 只 有 她 自己 的 呼吸聲 。 但 她 從不 抱怨 ， 因為 她 深知 爸 媽 為 事業 打拚 也 很 辛苦 。 「 何況 ， 我 媽 要 我 將來 接掌 家 中 事業 ， 我 得 好好 學習 。 你們 將來 根本 不必 去 求職 ， 找 我 就 行 啦 ！ 」 阿光 豪氣 又 充滿 自信 。 我 記得 曾 好奇 地 問 她 ： 「 為什麼 不 是 你 姊 接掌 事業 ？ 或 兄弟 姊妹 一起 管理 公司 ？ 」 「 我 姊 ， 一 副 小女人 的 模樣 ， 她 出國 念書 還不是 為了 拿 個 不 太 差 的 文憑 ， 再 找 個 童話 故事 裡 的 白馬王子 ， 一輩子 過 著 她 嚮往 的 少奶奶 生活 。 而 我 媽 ， 把 我 當 長子 看待 ， 我 還 必須 肩負 幫 爸媽 撫育 年幼 子女 的 工作 ， 也許 ， 將來 我 再 訓練 弟妹 作 我 副手 。 」 阿光 信心 滿滿 地 拍 我 肩膀 ： 「 小魏 ， 你 不 是 說 你 媽 老 說 你 很 混 ， 說 你 是 『 邱罔舍 』 嗎 ？ 別 擔心 ， 我 會 給 你 好 職位 ， 你 英文 好 ， 就 幫 我 以 你 的 語文 長才 拓展 國外 市場 吧 。 」 說 實話 ， 我 雖然 高興 將來 不必 去 應徵 工作 ， 已 有 個 好 職位 等 著 我 ， 但 內心 總 覺得 不 踏實 。 阿光 會不會 想 太多 太 遠 ？ 未來 的 事 ， 誰 知道 ？ 晚上 在 M Ｓ N 與 阿光 聯繫 上 ， 她 顯得 很 鬱悶 ， 告訴 我 ： 「 小魏 ， 我 現在 可以 體會 你 為何 看來 這麼 單純 可愛 ， 你 說 你 家 沒 錢 ， 但 我 看到 你 知足常樂 ， 你 媽 每 天 接送 你 ， 雖然 這 作法 可能 讓 你 長 不 大 ， 但 我 現在 只 覺得 羨慕 。 我 家 一直 是 冷清清 的 ， 我 得 自己 洗衣服 耶 ！ 媽 臨 出國 前 留下 一萬 塊 給 我 ， 看似 很多 ， 但 今天 去 醫院 就診 ， 一 花 就 是 一千多 塊 ， 這 錢 我 可以 花 幾 天 ？ 會不會 他們 還 沒 回家 ， 我 就 餓死 了 ？ 還是 他們 在 國外 出 狀況 ， 我 成 了 孤兒 ？ 天知道 他們 房貸 繳清 了 沒 ？ 」 「 你 到底 摔 得 多 嚴重 ？ 開始 胡言亂語 ！ 別 操心 太多 ， 你 不 是 最 強 的 嗎 ？ 今天 怎麼 感傷 到 一點 都 不 像 阿光 ？ 你 應該 趕快 讓 你 爸 媽 知道 你 摔傷 的 事 ， 也許 他們 可以 協商 早點 回來 呀 。 別 想 太多 。 不然 ， 我們 就 輪流 去 看護 你 ， 總之 你 別 太 感性 ， 我們 不會 拋下 你 不 管 。 」 「 講 了 ！ 我 一向 自豪 有 個 懂 我 支持 我 的 媽媽 。 這 你 知道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可是 ， 我 媽 知道 後 居然 罵 我 ， 說 我 亂跑 ， 不 知 偷跑 去 哪 ， 為何 要 做 危險 的 事 ， 亂 罵 一 通 耶 ！ 簡直 讓 我 氣爆 ， 心 裡 的 痛 比 身 上 受 的 傷 還 痛 耶 ！ 我 可以 體諒 她 為 事業 忽略 照顧 我 ， 從不 說 我 羨慕 年幼 的 弟妹 可以 待在 她 身邊 。 我 這麼 支持 她 ， 自己 努力 學 著 獨立 生活 ， 今天 一 受傷 ， 竟 換來 她 的 誤會 ， 以為 我 不 好好 念書 跑去 混 。 她 難道 不 知道 我 也 很 拚 、 很 有 自己 的 想法 ？ 我 努力 學習 將來 要 有 專長 ， 做 個 生意人 ， 讓 他們 安享 晚年 ， 不再 奔波 於 各 國 。 」 難得 有事 讓 一向 開朗 自負 的 阿光 焦慮 抓狂 。 我 勸 她 ： 「 你 媽媽 看 不 到 你 的 傷勢 ， 她 責罵 你 ， 應該 是 擔心 你 ， 所以 顯得 比 平日 嚴厲 。 我 猜 ， 她 恨不得 馬上 飛奔 回家 看 你 呢 ！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阿光 似乎 冷靜下來 了 。 MSN 的 連線 中斷 一陣子 後 ， 阿光密 我 ： 「 做好 心理 準備 喔 ， 我 明天 就 拄 著 柺杖 去 上學 ， 讓 你們 看 我 的 新 造型 、 酷 模樣 。 」 「 好 ！ 我 期待 著 。 明天 見 囉 ！ 但 偷偷 告訴 你 ， 讓 你 有 個 心理 準備 ， 阿志 打算 跟 你 借 錢 。 」 阿光 打 個 好 誇張 的 大笑 符號 即 離線 。 明天 有 好 戲 看 了 ！ 第二 天 一大早 ， 早自習 時分 ， 大夥 都 在 討論 零用錢 ， 范范 爸 媽 離婚 多 年 ， 所有 孩子 歸 爸爸 撫養 ， 爸爸 開 火鍋店 ， 每 個 孩子 為 了 生活 ， 都 得 分配 工作 ， 做 了 才 有 零用錢 可 領 。 「 我 等於 是 打工 賺 自己 的 餐費 喔 。 我 爸 從來 就 不 憐惜 我們 ， 他 說 孩子 寵 不得 ， 父母 有 難 ， 大家 既然 在 同 一 條 船 上 ， 就 有 義務 一起 划船 ， 免得 漂 向 大海 ， 全數 落難 。 」 范范 的 爸爸 說 得 雖 沒 錯 ， 卻 讓 人 聽 了 毛骨悚然 ！ 小靜 也 訴苦 ： 「 我 家 孩子 多 ， 爸 媽 都 有 工作 ， 但 生活 費用 高 、 壓力 大 ， 我們 都 得 自己 出去 找 份 工作 ， 即使 是 臨時工 也好 。 因為 ， 爸 媽 不 給 我們 零用錢 ， 他們 說 ， 光 養 我們 、 付 學費 已 是 吃不消 的 事 了 。 」 我 好 慚愧 ， 雖 沒 錢 為 自己 買 新衣 、 燙髮 ， 卻 也 從 不必 為 錢 苦惱 。 家事 也 幾乎 不必 做 。 雖 偶爾 被 媽 訓 幾 句 ： 「 早點 學會 做 家事 ， 不 是 為了 讓 我 圖 個 輕鬆 ， 是 為 你 自己 ， 越 早 學會 做 家事 的 技巧 ， 對 你 的 未來 只 有 好處 。 」 媽 嘮叨 不已 ， 絕對 還 有 下文 ： 「 你 以為 我 喜歡 叫 你 做 家事 ？ 不如 我 自己 做 來得 快 多 了 。 每 回 看 你 做 ， 速度 之 慢 、 又 漫不經心 的 樣子 ， 我 不得 心臟病 才 怪 ！ 」 天啊 ， 看來 ， 天下 的 媽媽 都 差不多 ！ 喜歡 念叨 孩子 。 爸 媽 呀 ， 求 你們 回想 一下 自己 的 童年 、 青少年 ， 和 我們 有 多 大 的 不同 ？ 難道 沒有 懶散 怠惰 ？ 難道 沒有 氣餒 父母 不 懂 孩子 心 ？ 不過 ， 媽媽 也 常 說 ： 你 以為 我 天生 愛 嘮叨 ？ 我 是 當 了 媽媽 後 ， 才 變成 這 副 模樣 ， 還 沒 向 你 求償 呢 ！ 誰 喜歡 沒 事 嘮叨 啊 ， 浪費 體力 、 脣舌 。 說 得 也 沒 錯 啊 ！ 阿光 可能 比 我 還 愛 媽 。 見 她 網誌 上 大吐 苦水 ， 一 成堆 的 為什麼 ？ 一 成堆 的 感慨 ！ 但是 ， 在 文 末 ， 她 有 段 很 感性 的 告白 ： Please believe me .
 
Please read me in your heart .
 
Thank you and I love you .
 
For you , my mom .
 
我 把 這 段 網誌 和 媽 分享 ， 媽 好 有 興味 的 看 著 ， 滿面笑容 。 「 這 個 孩子 很 有 想法 ， 她 爸 媽 有 福氣 喔 ， 根本 不必 操心 她 。 」 媽 頓時 看 著 我 ， 「 她 比 你 愛 媽媽 喔 ， 你 很少 主動 對 我 說 ： 媽媽 ， 我 愛 你 ！ 怎麼 了 ？ 大家 七嘴八舌 ， 很 好奇 小唯 的 想法 。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