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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不 」 , 他 在 棍棒 與 挫敗 中 度過 荒涼 的 童年 , 對 父母親 說 「 不 」 , 門兒 都 沒有 , 所以 作為 伴侶 的 他 缺乏 勇氣 劃定 一 個 良善 的 「 不 」 界限 。 「 為了 要 能 放棄 某些 東西 , 我們 必須 先 有 能力 擁有 那些 東西 。 在 共同 生活 中 , 唯有 當 對於 『 不 』 也 留有 餘地 , 『 是 』 才 會 有 棲身 之 所 」 , 伴侶 暨 性 治療師 范斯敦維根 ( Alfons Vansteenwegen ) 如此 寫道 。 著名 的 伴侶 研究 專家 戈特曼 認為 這 點 在 性 方面 完全 適用 : 「 如果 雙方 都 能 毫不 猶豫 地 說出 『 不 , 今天 不行 』 , 而且 彼此 都 不會 因而 有 任何 心 裡 負擔 , 日後 就 會 有 很多 雙方 都 會 說 『 好 』 的 夜晚 。 只要 具備 些許 移情 的 能力 , 就 不再 需要 女用 威而柔 。 」 無論 是 性 生活 也好 , 還是 商討 共同 生活 之 種種 也好 , 唯有 當 我們 勇於 把 「 不 」 說出口 , 同時 也 學 著 去 接受 伴侶 的 「 不 」 , 我們 的 關係 才 會 永 保 活力 。 因為 , 沒有 「 不 」 就 沒有 「 是 」 。 第六 章 溝通 沒完沒了 的 惡性 循環 一 位 女士 和 一 位 男士 坐 在 早餐桌 旁 , 他們 是 一 對 夫妻 。 他 剛 為 自己 煮 了 一 杯 咖啡 , 這會兒 轉身 向 她 。 他 : 「 麻煩 把 糖 拿給 我 ! 」 她 拿起 糖罐 遞給 他 , 「 請 ! 」 他 : 「 謝謝 ! 」 這 是 一 幕 簡單 的 對話 , 但 生活 不 是 這樣 進行 的 , 無論如何 , 大部分 時候 不 是 這 個 樣子 , 否則 你 現在 就 不會 讀 這 本 書 了 。 即使 看似 再 簡單 也 不過 的 早餐桌 上 的 對話 , 在 真實 的 情況 中 永遠 不 單純 。 一 位 女士 和 一 位 男士 坐 在 早餐桌 旁 , 他們 是 一 對 夫妻 。 他 剛 為 自己 煮 了 一 杯 咖啡 , 這會兒 轉身 向 她 。 他 : 「 拜託 把 糖 拿給 我 呀 ! 」 她 覺得 他 的 語調 有 那麼 一絲絲 挑釁 的 味道 , 而且 她 心 裡 反正 早 就 有點兒 不 痛快 了 , 因為 他 讓 她 一 個 人 布置 餐桌 , 還 一直 滑 手機 。 她 拿起 糖罐 遞給 他 。 「 喂 , 請 用 ! 」 他 望 著 她 , 因為 他 覺得 好像 聽出 了 弦外之音 , 她 不 太 友善 、 有點 攻擊 意味 。 「 謝謝 ! 」 他 仍然 望 著 她 , 「 還好 嗎 ? 」 現在 他 也 有點 緊張 , 因為 他 猜想 她 不 知 哪 根 筋 不 對 , 而且 火勢 看似 馬上 就 會 蔓延到 他 身 上 。 他 必須 小心 應對 , 但 昨天 的 節目 搞 得 太晚 , 他 的確 也 很 累 了 。 她 留意到 他 輕微 的 神經質 , 她 其實 一點 都 不 想 在 這 個 美好 的 早晨 吵架 。 但 若要 她 說 : 「 沒 事 , 很 好 」 , 就是 在 說謊 , 而且 他 肯定 會 發覺 她 沒 說 真話 。 於是 她 說 : 「 還可以 , 我 只是 覺得 我 又 一 個 人 擺 餐具 什麼 的 , 有點兒 那 個 …… 。 」 現場 轉播 結束 , 我們 都 知道 這樣 的 對話 繼續 進行 大概 會 發展出 什麼 樣子 。 他們 澄清 這 小小 的 不 愉快 , 雙雙 理解 另一半 的 想法 , 為 自己 的 侵略性 語氣 和 疏忽 道歉 ; 於是 這 將 是 一 個 愉快 的 早晨 。 或者 , 擺好 漂亮 餐具 的 早餐桌 變成 一 個 小型 的 殺戮 戰場 , 兩 個 人 都 大動 肝火 , 他 打翻 咖啡 , 她 則 跑開 。 接下來 他們 兩 個 都 會 有 簡直 沒辦法 溝通 的 感覺 , 拜託 再 說 一 次 , 到底 為 了 什麼 了不起 的 事 啊 ? 因為 糖 嗎 ? 「 我們 真的 再 也 無法 交談 了 , 我們 一定 要 多 用心 , 看看 如何 改善 我們 的 溝通 。 」 這 是 來 接受 婚姻 治療 的 伴侶 們 最 常 發出 的 怨言 , 他們 以為 有 必要 學習 正確 的 溝通 方法 , 接著 就 能 一如 北德人 所 言 : 「 把 魚 剖 乾淨 , 之後 就 沒 事 了 」 1 ; 兩 人 又 可以 好好 講話 、 互相 了解 , 「 快樂 幸福 」 地 生活 在一起 。 不容 否認 , 諸 事 不 順 的 伴侶 之間 的 對話 , 若 與 德國 足球 甲 級 聯賽 使盡 吃 奶 力氣 、 想 踢進 十二 碼 的 職業 球員 相 比較 , 前者 失敗 瓦解 比 後者 累壞 昏倒 的 速度 要 快 多 了 。 至少 其中 一 位 才 說 了 幾 個 字 , 就 有 對方 根本 聽 不 懂 , 或者 自己 飽受 批評 的 感覺 ; 此外 , 好像 不可能 把 話 說清楚 而 不 引起 誤會 似的 。 一 次 只 談 一 個 主題 難道 不 是 很 明智 嗎 ? 假如 說 的 是 「 我 」 , 就 別 端出 「 有 人 」 , 並 讓 另一半 把 話 說完 。 倘若 對方 不 好好 聽 你 解釋 , 就 點明 這 一 點 。 製作 溝通 三明治 , 在 兩 次 正向 的 肯定 之間 安插 一 次 糾正 ; 或者 讓 伴侶 知道 , 他 說 的 話 聽 在 我 耳朵 裡 是 甚麼 滋味 。 明智 有 意義 的 溝通 規則 是 可以 學 的 , 只是 規則 非常 多 , 何況 我們 又 不 是 隨時 都 能 運用 自如 。 有 一 本 以 婚姻 治療 為題 的 專書 , 就 列出 這 方面 近 四十 條 的 規則 , 但 實際 上 的 問題 在於 , 我們 只 想 把 這些 規則 運用 在 對 我們 有益 的 事情 上 。 打 個 比方 , 如果 我們 不 聽 音樂 , 再 好 的 舞步 對 我們 的 幫助 也 相當 有限 ; 倘若 我們 任由 自己 被 情緒 及 感覺 淹沒 , 再 多 的 溝通 規則 也 愛莫能助 。 當 我們 相對 無言 , 這時 沒 什麼 好說 的 , 一 說話 就 槓 起來 。 走進 關係 的 死胡同 時 , 我們 真正 的 體驗 為 何 ? 難道 我們 真的 不能 正確 地 遣辭 造句 了 嗎 ? 我們 真的 沒法 「 好好 說話 」 , 如同 一 位 來 治療 的 顧客 經常 堅稱 的 那樣 ? 或者 , 我們 只 聽 得 到 伴侶 譴責 我們 的 話語 ? 我們 心知肚明 不 該 叫 另 一半 為 「 笨蛋 」 , 或 一 談話 就 開始 尖叫 埋怨 很 愚蠢 。 「 莫名其妙 ! 你 又 那樣 呆呆 地 站 在 一 邊 , 有病 啊 ! 」 我們 曉得 我們 不 該 議論 另 一半 , 因為 他 必定 立刻 為 自己 辯解 , 我們 應該 表達 的 是 自己 的 感受 。 「 請 傳送 『 我 訊息 』 ! 」 這 個 建議 我們 已經 聽 過 千百 遍 了 , 然而 兩 人 吵鬧 的 一 陣 亂 之 時 , 我們 往往 只 聽見 相反 的 話 從 我們 嘴 裡 說出來 。 「 你 根本 不 想 知道 我 到底 好不好 ! 」 「 你 只要 自己 的 目的 達到 就 好 了 ! 」 當 我們 盡情 宣洩 情緒 , 剎那間 就 忘 了 天底下 居然 有 「 我 訊息 」 這 種 東西 , 即使 想 得 起來 , 此時 此刻 對 我們 而言 還 真 無所謂 。 對方 說 了 什麼 , 我們 左 耳 進 、 右 耳 出 , 至於 他 本人 , 我們 毫無 反應 。 兩 人 之間 只要 有 些微 的 嫌隙 , 就 足以 造成 這樣 的 場面 。 一旦 空氣 中 瀰漫 著 硝煙 , 伴侶 嘗試 的 正向 溝通 , 其中 有 一半 付諸 東水 , 進不了 我們 的 耳朵 ; 尖銳 的 言詞 與 聲調 比 任何 表達 的 殺傷力 都 大 , 我們 其實 可以 心平氣和 地 就事論事 , 但 聽起來 完全 不 是 這麼 一 回 事 。 如果 我們 和 另一半 的 對話 宣告 失敗 , 原因 倒 與 我們 缺乏 談話 技巧 等等 無 甚 關係 , 主要 是 因為 我們 的 感情 與 情緒 不 讓 自己 運用 談話 技巧 , 也 不 深思 伴侶 的 說詞 。 假如 我們 害怕 衝突 、 不 信任 另 一 個 人 , 或者 一肚子火 、 舊 恨 難 消 , 對話 不 是 很 難 進行 就是 進行 不 下去 。 感覺 比 觀點 重要 , 我們 的 大腦 是 按 等級 來 排列 順序 的 , 強烈 的 感覺 或 情緒 會 影響 我們 的 思考 和 意識 , 反之 則 不然 , 我們 很 難 用 我們 有意識 的 思考 來 影響 感覺 或 情緒 , 就算 間接 影響 也 不 容易 。 假設 另 一半 把 我們 的 生日 給 忘 了 , 即使 我們 集中 心思 在 他 過去 六 年 從來 沒 忘記 過 我 的 生日 , 即使 他 怎麼 看 都 是 一 個 非常 可愛 的 傢伙 , 但 失望 的 淚水 仍 會 奪眶而出 。 這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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