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會 變 得 很 有 防禦性 ， 說 我 不 該 這麼 想 ， 然後 就 退縮 。 我 會 變 得 很 激動 ， 要求 他 解釋 清楚 。 我 愈 堅持 ， 他 就 愈 退縮 。 然後 我 就 會 罵 他 ， 把 我 個人 的 挫折 發洩 在 他 身 上 ， 他 馬上 罵回來 ， 說 一些 沒有 理性 的 話 、 丟 東西 、 打 牆壁 ， 拚命 發洩 積鬱 而 無法 表達 的 情緒 。 有時候 這 種 情況 會 持續 整 天 ， 沒有 任何 解決之道 ， 然後 我們 必須 分開 。 羅伊 到 他 的 工作室 ， 而 我 就 好幾 天 沒有 他 的 消息 。 開始 專業 生涯 與 平等 關係 5152 有 些 時候 ， 羅伊 希望 跟 我 在一起 ， 但是 他 不 知道 如何 告訴 我 他 需要 我 。 於是 他 就 說 一些 不 好聽 的 話 ， 然後 離開 ， 開車 出去 ， 不 告訴 我 他 要 去 那裡 ， 或者 什麼 時候 回來 ， 他 知道 他 的 舉動 會 引起 我 被 遺棄 的 焦慮 。 傑利 死 後 ， 我 總是 擔心 可怕 的 事 會 再度 發生 。 如果 羅伊 晚 十 分鐘 回家 ， 他 會 看到 我 變 得 歇斯底里 ， 擔心 有 可怕 的 事 發生 在 他 身 上 。 我 這 方面 的 脆弱 成為 羅伊 攻擊 我 的 重點 。 如果 他 要 使 自己 覺得 是 個 「 壞人 」 ， 他 就 晚點 回家 ， 或者 是 當 我 需要 他 的 時候 離開 ， 或者 是 不 打電話 告訴 我 他 在 那裡 。 我們 要 花 很 長 的 一 段 時間 來 調適 這 方面 的 問題 ： 他 不會 利用 我 個性 的 弱點 ， 我 不會 期望 他 彌補 我 生活 經驗 所 遭受 的 痛苦 。 最後 ， 我 開始 相信 ， 即使 羅伊 晚 回家 仍 是 很 安全 的 ， 雖然 我 還是 會 感到 焦慮 。 我 開車 回家 的 時候 ， 也 會 在 巷口 望 一下 ， 確定 我們 的 貓 沒有 在 那裡 死掉 。 羅伊 繼續 他 的 心理治療 ， 這 次 是 一 個 女 醫生 。 他 出現 很 大 的 進步 ， 而 我們 的 關係 改善 很多 。 我 開始 學習 接受 他 表達 感情 的 困難 。 我 不再 對 他 發脾氣 ， 我 了解 在 有 些 時候 ， 我 無法 得到 我 要 的 滿足 ， 但是 我 相信 羅伊 會 在 以後 告訴 我 他 的 感受 ， 然後 強迫 自己 到 工作室 創作 。 我 的 朋友 珍妮絲 幫 我 度過 這 段 時期 ， 她 幫助 我 不要 花 精力 與 羅伊 糾纏 ， 而是 要 了解 某些 事 在 這 個 時候 不能 解決 ， 那麼 就 繼續 我 正在 做 的 事 。 我 學習 這麼 做 ， 同時 幫助 了 羅伊 。 他 能夠 了解 如果 他 無法 克服 這些 問題 ， 並 不 是 很 可怕 的 事 。 他 常常 在 我們 爭吵 後 懲罰 自己 好幾 天 ， 因為 他 覺得 令 我 失望 。 在 心理 診療 過程 ， 他 得以 面對 數 年 來 壓抑 的 忿怒 ， 他 以前 只 能 用 自我 毀滅 的 方式 表達 這些 忿怒 ： 在 激動 時 拿 手 打 牆 、 把 門 踢 個 洞 、 或者 是 玻璃 。 這 種 忿怒 來自於 他 從小到大 被迫 去 扮演 的 男性 角色 ， 也 就是 必須 在 世界 上 扮演 「 好人 」 。 有 一 次 我 去 聖地牙哥 探望 他 時 ， 這 種 忿怒 達到 最高點 ， 我們 在 車 上 真正 地 打鬥 起來 。 到 最後 ， 羅伊 因為 激動 而 發抖 ， 他 把 車子 停下來 ， 對 我 吼叫 ， 威脅 要 把 我 丟出 車 外 ， 要 把 我 殺掉 。 他 叫喊 著 他 恨 我 ， 他 的 臉 因為 氣憤 而 發紫 。 經過 這 場 發作 之後 ， 他 鎮定下來 ， 我們 同時 了解 ， 他 已經 到達 他 忿怒 的 極限 ， 也 就 不 需要 覺得 可怕 。 他 以前 一直 幻想 ， 如果 他 把 這些 情緒 發洩出來 ， 他 不 是 殺死 我 就 是 自殺 。 好了 ， 他 終於 出來 ， 沒有 什麼 可怕 的 事 發生 。 我 的 青春期 慘淡 不堪 ， 最 生動 的 記憶 都 是 跟 佩姬 表姊 在一起 時 ， 而 我 的 心理 狀態 是 從 父親 死亡 時 ， 直接 跳到 二十一 歲 ， 當 我 坐 在 心理 治療師 辦公室 的 椅子 裡 時 ， 開始 談論 父親 的 死亡 ， 試 著 從 過去 解脫 出來 而 跟 現在 搭上 線 ， 讓 長久以來 深藏 在 內心 深處 的 悲傷 釋放出來 。 這 個 「 內傷 」 終於 造成 一 個 五 毛 錢 大 的 腫瘤 ， 穿透 過 我 的 胰臟 ， 而 將 我 送進 醫院 。 我 的 童年 2122 雖然 由於 壓抑 的 悲傷 ， 我 的 高中 生活 過 得 不 是 很 好 ， 但 外表 看來 ， 我 似乎 表現 得 還 不錯 ── 不錯 到 事實 上 大部分 的 人 都 認為 ， 我 對 父親 的 死亡 表現 得 很 平靜 。 他們 其實 一點 也 不 了解 。 我 得到 好 成績 、 繼續 我 的 藝術 課程 、 並 擁有 許多 朋友 ， 雖然 我 不 是 屬於 最 受 歡迎 的 一 群 ， 也 沒 被 要求 加入 猶太人 的 「 桂冠 」 （ Laurels ） 俱樂部 ， 也許 是 因為 我 穿不起 他們 規定 的 喀斯米爾 毛衣 吧 ！ 相反 的 ， 我 大部分 時間 都 跟 那些 被 這 個 猶太 小 圈子 拒絕 的 猶太 男孩子 和 女孩子 在一起 。 我們 一起 讀書 、 聽 音樂 。 我 逐漸 參與 學生會 ， 並 遭遇到 一些 男 學生 的 敵對 態度 ， 在 當時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直到 長大成人 後 才 終於 明白 。 他們 似乎 覺得 我 的 直接 和 有 主見 是 一 種 威脅 ， 並 對 我 的 「 專橫 」 作風 評頭論足 ， 而 這 令 我 覺得 很 難過 。 但 我 試 著 不 去 理會 他們 所 說 的 ， 從不 曾 想 過 這些 男孩子 對 我 領導 地位 的 反抗 是 跟 性別 有關 。 當 我 十五 歲 或 十六 歲 時 ， 我 加入 另 一 個 學校 的 團體 ， 並 遇上 了 湯米 （ Tommy ） ， 他 成 了 我 第一 個 真正 的 男朋友 ， 如果 不 算 七年級 時 跟 山迪 的 那 一 段 羅曼史 的話 。 湯米 比 我 大 ， 上 的 是 一 所 中上 階級 的 高中 ， 這 給 了 我 在 學校 裡 的 一點 小小 地位 ， 同時 也 對 我 的 不 受 歡迎 找到 了 理由 。 後來 ， 我 發現 我 的 同學 都 覺得 我 只 忙著 自己 的 事 ， 他們 知道 我 還 在 藝術 學院 上課 ， 並 相信 我 對 他們 所 感興趣 的 事 是 不屑一顧 的 。 這 當然 不 是 真 的 ， 雖然 我 很 高興 我 的 尊嚴 被 完整 地 保存 了 ， 但 我 更 希望 能 被 受 歡迎 的 圈子 接受 ， 不 受 歡迎 是 相當 令 我 痛苦 的 。 不管 怎麼 ， 湯米 是 個 好 男孩 ， 有意思 的 是 ， 他 的 胃 常 出 毛病 而 又 找 不 出 什麼 原因 ， 這 使得 他 常 不 上學 ， 待在 家 裡 裹 著 袍子 看書 或 看 電視 。 他 喜歡 我 並且 對 我 相當 好 ， 我 第一 次 體驗到 高潮 就 是 跟 他 。 當然 ， 我 當時 搞 不 清楚 狀況 。 那 是 在 我 十六 歲 那 年 的 除夕 ， 我們 在 沙發 上 親熱 ， 突然間 ， 我 體驗到 那 銷魂 的 一瞬間 ， 而 這 嚇壞 了 我 。 我 不禁 哭 了 起來 ， 並 倒 在 地板 上 喃喃自語 ： 「 我 一定 是 個 娼妓 ！ 我 一定 是 個 娼妓 ！ 」 由於 我 對 性 是 如此 的 困惑 無知 ， 竟 覺得 只要 是 激烈 的 ， 一定 是 不 好 的 事 。 儘管 如此 ， 我 仍 追求 著 感官 之 慾 ， 發現到 只要 湯米 觸摸 我 的 臀部 ， 而 我 把 大腿 夾緊 就 會 覺得 很 舒服 ， 整 個 人 放鬆 了 之後 才 停止 愛撫 ， 而 愛撫 正 是 五○年代 所有 那些 「 好 女孩 」 在 做 的 。 性 的 習俗 在 我 那 個 年代 是 很 奇特 的 ， 每 個 人 都 在 愛撫 ， 但 每 個 人 都 否認 ， 聲稱 他們 只 到 頸部 為止 ， 如果 有 人 承認 了 ， 也 只是 說 僅 到 腰部 以上 。 沒有 人 ， 沒有 半 個 人 會 承認 一路 做 下去 了 。 我 跟 湯米 交往 了 一 兩 年 ， 直到 有 一 天 母親 的 朋友 帶 了 一 位 名叫 艾倫 （ Allen __UNDEF__ ） 的 大學生 來到 我 家 。 他 二十三 歲 ， 我 十七 歲 ， 我 想 讓 他 對 我 印象深刻 ， 在 他 面前 展現 著 我 為了 父親 而 發展出來 的 一 套 行為 舉止 ， 我 表現 得 非常 知性 ， 使用 冗長 的 詞彙 來 迷惑 他 ， 這 其實 是 蠻 可笑 的 。 但 不管 如何 ， 他 的確 是 對 我 印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