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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 的 想法 。 我們 可能 會 不屑一顧 、 表現出 蔑視 , 甚至 抱持 最 危險 的 幻想 : 「 如果 我 殺 了 對方 , 我 就 能 消滅 他 的 想法 。 」 每 個 禮拜 都 有 狂熱 分子 試圖 透過 殺人 來 扼殺 思想 和 感受 。 這些 扼殺 可能 是 真實 的 或是 象徵性 的 : 無論 是 脫口秀 中 對 權威 人士 的 諷刺 攻擊 、 對 丈夫 尖叫 的 妻子 , 還是 毆打 兒子 的 父親 , 每 次 攻擊 都 是 在 試圖 消滅 另 一 個 人 、 另 一 種 觀點 或 人生 的 一 部分 。 然而 , 正 如 我們 無力 阻止 死亡 , 我們 也 無力 阻擋 人生 。 羅馬 神學家 特土良 ( Tertullian ) 在 兩千多 年 前 哀嘆 道 : 「 對 真理 的 第一 反應 是 仇恨 。 6 」 仇恨 試圖 讓 現實 消失 , 它 之所以 持續 失敗 就是 因為 動用 暴力 ; 仇恨 總是 持續 高漲 , 好像 只 需要 變 得 比 生命 巨大 就 可以 征服 它 。 狂熱 分子 、 殺人 凶手 和 霸凌 者 相信 他們 可以 剷除 一 種 心態 。 然而 , 每 一 個 世代 都 有 太多 的 孩子 在 必須 壓抑 心靈 的 家庭 中 成長 。 童年 遭受 心理 霸凌 的 個案 , 可能 會 將 他們 在 童年 經歷 的 心靈 謀殺 帶入 心理治療 7 。 「 這 位 心理治療師 會 要求 我 放棄 自己 的 慾望 嗎 ? 我 會 要求 治療師 放棄 她 的 觀點 以 證明 她 愛 我 嗎 ? 我 的 心思 和 治療師 的 心思 可以 共存 嗎 ? 」 這 種 衝突 經常 發生 在 心理 治療 的 過程 中 。 一 名 四十 歲 的 男子 因為 人際 關係 以及 與 我 互動 時 所 產生 的 問題 向 我 尋求 諮詢 。 在 我 指出 他 與 我 疏遠 的 行為 , 如何 反映 了 他 與 女性 的 疏遠 關係 後 , 他 厲聲 說道 : 「 這 是 一 堆 廢話 ! 」 「 你 有沒有 發現 你 對 我 開始 冷嘲熱諷 ? 」 「 那 又 怎樣 , 我 不 相信 你 說 的 任何 話 。 」 「 你 不 贊同 我 也 沒關係 。 你 可以 接受 我 不 贊同 你 嗎 ? 」 他 聳 了 聳肩 : 「 當然 可以 。 」 「 很 顯然 , 我們 有 兩 種 不 一樣 的 觀點 。 你 有 你 的 、 我 有 我 的 , 本 就 會 如此 。 一 個 房間 裡 存有 兩 種 想法 , 我 想 這 對 你 沒 問題 吧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如果 你 可以 接受 我們 沒有 共識 , 為什麼 要 添加 額外 的 冷嘲熱諷 ? 而且 這麼 做 其實 並 不 必要 。 」 他 很 驚訝 : 「 我 不 知道 。 我 從來 沒有 想 過 。 」 幾 秒鐘 後 , 他 不由自主 地 描述 了 他 酗酒 的 父親 ── 一 個 暴虐 、 尖酸刻薄 且 虐待 他 的 人 。 在 被 他 父親 辱罵 後 , 他 也 辱罵 我 。 他 的 辱罵性 言論 和 顯而易見 的 屏障 就 是 過去 受苦 的 宣洩 窗口 。 他 不 是 透過 語言 告訴 我 自己 的 過去 , 而是 藉由 行動 展現 往事 。 霸凌 者 謾罵 、 施虐 者 毆打 、 狂熱 者 殺人 , 但 他們 永遠 無法 根除 事實 。 這 位 男子 長大成人 後 會 虐待 自己 和 所 愛 的 人 , 同時 又 害怕 對方 會 虐待 他 。 成年 後 , 他 成為 施虐 者 和 受虐 者 , 使 他 在 孩提 時 遭受 的 痛苦 永存 。 無論 他 對 自己 、 對 我 如何 不屑一顧 , 他 的 內心 生活 始終 存在 , 即使 男子 以 澈底 遺忘 的 主觀 感受 來 隱藏 這 點 , 也 無濟於事 。 他 的 焦慮 不斷 指向 等待 他 注意 的 內心 生活 , 從 這 個 觀點 來 說 , 來 接受 治療 的 並非 人類 ── 而是 我們 的 焦慮 和 症狀 希望 能 被 擁抱 療癒 。 我們 想 擺脫 那 個 拉 著 我們 去 接受 治療 的 內心 生活 ; 然而 , 我們 的 任務 是 接受 並 承受 現狀 。 身為 人類 , 我 就 是 你 、 你 就 是 我 ; 我們 接受 彼此 就 是 跌跌撞撞 、 否認 和 投射 的 對象 。 如果 我們 是 透過 接受 自己 所 拒絕 、 歸咎給 他人 的 東西 而 獲得 救贖 , 會 是 如何 ? 當 這 位 男子 看清 我 不 是 他 的 施虐 者 時 , 他 意識到 自己 虐待 了 自己 和 他人 。 結果 , 他 開始 為 自己 的 失去 而 感到 悲傷 , 並 面對 他 對 父親 的 憤怒 。 在 擁抱 自己 的 內心 生活 後 , 他 停止 了 虐待 , 再次 有 勇氣 去 愛 。 人們 向 我們 揭露 了 其他 心思 、 想法 和 信念 ── 我們 並非 唯一 。 我們 對 世界 的 印象 並 不 包含 他人 的 世界 , 對 自己 的 印象 也 不 包含 他們 的 所 見 。 當 我們 意識到 自己 對 他人 的 想法 實則 在 描述 自己 的 信念 、 而 非 他們 的 樣貌 , 我們 的 確定性 就 消失 了 。 活生生 的 人 無法 被 概括 於 一 個 禁錮 的 想法 中 。 這 位 宣稱 我 所 提供 的 內容 是 垃圾 的 男子 察覺到 自己 的 觀點 、 而 不 是 我 的 。 他 忘記 了 我們 的 反應 和 想法 會 指向 更 深遠 的 內容 。 當 我們 認知到 其他 人 疏離 且 病態 的 想法 只 是 一 種 幻覺 時 , 我們 與 一般人 的 分離 想像 就 終結 了 。 在 那 之前 , 當 我們 將 他人 視為 「 非我 」 時 , 就 會 受苦 於 困擾 我們 生命 的 疏遠 和 孤獨 。 我 可以 付錢 讓 你 騙 我 嗎 ? 為了 擁抱 他人 , 我們 必須 面對 他們 和 我們 自己 的 謊言 。 如果 我們 被 要求 說謊 , 該 怎麼辦 ? 一 名 男子 宣稱 他 不 需要 心理 治療 , 但是 他 的 朋友 認為 他 有 用藥 問題 , 所以 要求 我 拿 錢 不 辦事 , 他 就 能 告訴 朋友 自己 有 接受 治療 。 這 是 一 個 測試 : 我 會 提供 虛假 的 療程 、 還是 真正 的 療程 ? 他 解釋 說 : 「 我 只是 想 讓 我 的 朋友 不要 再 管 我 。 」 「 他們 沒有 在 管 你 , 在 管 你 的 是 真相 。 他們 只是 一直 點出 這 件 事情 而已 。 」 「 如果 我 沒有 從 他們 那裡 聽到 這 件 事 , 就 可以 忘記 它 。 」 「 你 可以 忘記 真相 。 它 不 需要 你 記住 它 就 可以 存在 。 不管 你 跑 多 遠 , 事實 就是 如此 。 」 「 聽好 , 我 會 固定 來 這裡 , 付錢 給 你 , 然後 我 可以 告訴 他們 我 正在 接受 治療 。 」 「 但 這 不 可行 , 你 只是 在 假裝 有 接受 治療 。 」 「 他們 不會 知道 的 。 」 「 但 我們 會 知道 。 你 要求 我 提供 一 個 我們 知道 不 是 真實 的 虛假 療程 。 你 希望 透過 從 我 這裡 買到 不 誠實 , 進而 獲得 你 想要 的 真相 , 但 它 是 非賣品 。 」 他 笑道 : 「 我 不會 告訴 任何 人 的 。 你 是 在 幫 我 。 」 「 我 幫助 的 是 你 的 謊言 , 而 不 是 你 本人 。 如果 我 把 我 的 誠信 賣給 你 , 我 就 是 一 個 沒用 的 騙子 , 另 一 個 存在 於 你 生命 中 的 騙子 。 」 「 我 以前 看 過 心理治療師 , 也 參加 過 康復 療程 , 他們 很 樂意 收 我 的 錢 。 」 「 如果 我 依 你 的 要求 收 了 你 的 錢 , 我 就 是 職業 道德 敗壞 , 不 值得 你 信任 。 你 沒有 理由 相信 我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我 應該 去 找 別人 ? 」 「 如果 你 夠 努力 , 的確 可以 找到 幫助 你 說謊 的 人 , 但 為什麼 要 聘請 一 個 說謊 者 當 心理治療師 呢 ? 」 在 心理治療 和 人生 中 , 我們 會 遇到 說謊 者 。 我們 必須 對 自己 誠實 , 認知到 他們 在 說謊 , 如果 我們 幫助 他們 說謊 , 就 是 在 對 自己 說謊 。 我們 都 希望 被 療癒 , 但 又 恐懼 那些 可以 療癒 我們 的 事物 : 說出 、 感受 和 面對 真相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在 說謊 , 不會 因為 心理治療師 指出 一 個 防禦 措施 就 放棄 。 當 心理治療師 誠實 以 對 , 不 與 我們 的 謊言 勾結 、 也 不 無視 我們 的 防禦 時 , 我們 就 會 放手 。 在 療癒 關係 中 , 雙方 都 必須 誠實 。 我們 不 要求 說謊 者 誠實 以 對 。 那 是 我們 的 謊言 ── 我們 拒絕 面對 他 的 謊言 。 說謊 者 要求 我們 撒謊 , 以 了解 我們 是否 值得 信賴 。 而 當 他 說謊 時 , 我們 必須 注意 他 的 聲音 或 我們 內心 的 急迫性 , 他 過往 潛能 的 吶喊 因為 消失 在 謊言 之下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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