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 都 忍不住 瞠目結舌 。 只有 在 真正 看到 四千五百 艘 船 出現 於 眼前 時 ， 才 會 感覺到 它 的 龐大 。 這 支 大 船隊 目前 停泊 在 平戶島 西北部 的 薄香 、 江袋 二 灣 。 相鄰 的 二 灣 一旦 連接 起來 ， 便 形成 了 一 片 廣大 的 面積 。 而今 這 片 廣大 的 海面 ， 成為 船隻 的 停泊處 。 為 免 被 海水 沖走 ， 每 艘 船 與 船 之間 都 用 鐵鏈 連 著 ， 並且 在 兩 船 之間 搭上 船板 ， 以便 往來 通行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那 已經 不再 只 是 一 支 船隊 ， 而是 一 個 將 兩 灣 合而為一 的 大 都城 了 。 在 為 海灣 所 圍繞 的 陸地 方面 ， 尤其 是 灣口 一帶 ， 更 是 到處 設置 了 備有 強弩 的 碉堡 ， 此外 還 有 哨兵 四處 巡邏 ， 一旦 發現 有 人 走近 ， 就 立刻 鳴槍 示警 。 此 種 周密 的 作戰 方式 和 東路軍 完全 不同 。 雖然 到處 警備森嚴 ， 但是 敵兵 似乎 個個 生氣蓬勃 ， 絲毫 不 敢 稍 有 怠惰 。 那 隨 風 飄揚 的 旗幟 ， 冉冉 上升 的 炊煙 ， 展現出 一般 堅實 的 力量 。 而 由 其 號令 嚴明 的 情形 來 看 ， 敵軍 必然 是 由 名將 所 指揮 的 。 武士 們 眼見 無法 接近 敵船 ， 因而 決定 打道回府 。 該 怎麼辦 呢 ？ 看來 對方 一定 是 由 某 個 身經百戰 的 勇將 所 領導 的 。 很多 人 都 不 相信 這 個 說法 ， 於是 親自 出海 察看 ， 不過 最後 仍然 無功而返 。 在 接下來 的 幾 天 ， 日本軍 除了 哨戒船 以外 ， 其他 人 全 因 被 對方 的 氣勢 所 震懾 ， 以致 根本 沒有 人 積極 地 主動 要求 出擊 。 一 種 恐懼 的 感覺 籠罩 全 軍 ， 使得 陣營 頓時 喪失 了 生氣 。 閏 七月 所 帶來 的 燠熱 及 原本 即 有 的 壓迫感 ， 使得 士兵 們 瀕 於 精神 崩潰 邊緣 。 此時 通有 的 病情 仍然 時好時壞 。 如果 我 在 就 好 了 。 這麼 重要 的 時刻 … … 儘管 心急如焚 ， 但是 他 什麼 事 也 不能 做 。 焦慮 使 他 的 病情 更加 惡化 ， 而 病情 惡化 又 令 他 更加 焦慮 ， 此 種 惡性 循環 不斷 地 重複 著 。 到 了 七月 半 的 某 日 傍晚 天色 將 暗 之 際 ， 突然 有 艘 小 船 由 本土 方向 朝 平戶島 前進 。 平戶 瀨戶 與 本土 的 距離 只 有 四 、 五 町 左右 ， 素 以 潮流 湍急 聞名 。 由於 漲潮 和 退潮 時 不宜 航行 ， 因此 小 船 只好 選擇 風平浪靜 的 時候 出海 。 坐 在 小 船 上 的 ， 是 伊斯邁爾 和 赤菊 。 當 船 抵達 平戶島 時 ， 赤菊 很 快 地 跳上 岸 ， 然後 抓住 船頭 說道 ： 伊斯邁爾 ， 快 一點 ！ 千萬 不能 被 人 發現 啊 ！ 伊斯邁爾 飛快 地 跳下 船 來 ， 然後 抓住 船頭 ， 輕輕 地 把 船 拖到 岸 上 ， 藏 在 一 處 茂密 的 草叢 。 好棒 哦 ！ 不過 ， 我們 還是 快 一點 吧 ！ 赤菊 邊 說 邊 鑽進 了 樹叢 中 。 數 秒鐘 後 ， 盤坐 在 樹叢 的 赤菊 探出 頭 來 說道 ： 好了 ， 快 開始 吧 ！ 伊斯邁爾 隨即 打開 手 邊 的 包裹 。 在 大 包裹 中 ， 放有 衣服 、 鎧甲 等 東西 。 然而 伊斯邁爾 毫不 在意 地 撥開 這些 東西 ， 拿出 一 個 面 放有 白粉 的 小 紙包 。 伊斯邁爾 攤開 大 手 ， 將 白 粉 抹 在 赤菊 的 額頭 上 。 原來 那 是 兩 人 利用 白天 的 時間 ， 用 米 磨成 的 粉末 。 只是 由於 磨 得 不 夠 精細 ， 因而 一邊 擦 一邊 掉 著 ， 甚至 連 眉毛 都 沾到 了 。 這樣 不行 啊 ！ 加 點 水 試試 看 ！ 伊斯邁爾 依 言 在 手掌 上 的 粉末 加 了 幾 滴 水 後 ， 果然 可以 附著 在 額頭 上 。 依序 將 白粉 抹 在 臉頰 、 脖頸 後 ， 緊接著 又 為 赤菊 擦上 口紅 ， 最後 則 是 在 臉頰 上 塗抹 胭脂 。 在 明亮 處 看來 或許 會 覺得 這 種 裝扮 非常 奇怪 ， 然而 在 目前 這 種 幽暗 的 時刻 ， 看起來 像是 一 個 美麗 少女 的 臉龐 。 好 了 沒 ？ 我 想 等 水 乾 了 以後 ， 我 的 臉 一定 會 繃 得 很 難受 。 這些 東西 就 好像 漿糊 粘 在 臉 上 一樣 ， 讓 人 覺得 很 不 舒服 。 勒 咯 ！ 伊斯邁爾 輕 喝 一 聲 ， 又 繼續 開始 未 完成 的 工作 。 他 那 全心 投入 的 模樣 ， 就 如同 潛心 作畫 的 藝術家 一般 ， 微 偏 著 頭 、 屏氣凝神 地 在 其 臉 上 塗抹 。 當 化裝 工作 完成 後 ， 接著 就 是 更衣 了 。 赤菊 褪去 身 上 的 衣物 ， 改換 女裝 ， 並且 披上 斗篷 。 至於 伊斯邁爾 ， 則 穿 著 大陸式 的 布鎧 ， 頭 上 戴 著 一 頂 快要 遮住 視線 、 飾有 翎毛 的 頭盔 。 接近 滿月 時 的 月光 自 樹葉 的 縫隙 漏下 ， 令 兩 人 看來 有如 化為 人形 的 狐狸精 一般 。 化裝成 美女 的 赤菊 及 扮作 蒙古 士兵 的 伊斯邁爾 準備 妥當 之後 ， 開始 躡手躡腳 地 朝 山 上 的 斜坡 前進 。 當 兩 人 來到 山麓 附近 時 ， 突然 發現 在 前面 二 、 三十 間 處 ， 有 蒙古軍 駐守 的 碉堡 散佈 各 處 ， 而且 彼此 間 還 有 木柵 相連 。 兩 人 來到 距 碉堡 約 小 半 町 的 位置 後 ， 立刻 躲進 茂密 的 灌木叢 中 ， 仰頭 望 著 月色 不停 地 笑 著 。 剎那之間 ， 伊斯邁爾 的 粗啞 和 赤菊 的 嬌笑聲 此起彼落 。 在 這 寂靜 的 夜 ， 他們 的 笑聲 顯得 格外 清晰 。 碉堡 負責 守衛 的 哨兵 當然 立刻 就 聽到 了 。 誰 ？ 對方 用 尖銳 的 聲音 問道 。 但是 伊斯邁爾 和 赤菊 像 沒 聽見 似地 依然 笑 個 不停 。 誰 ？ 誰 ？ 誰 ？ 原先 那 名 哨兵 一 疊聲 問道 。 這時 ， 碉堡 附近 的 哨兵 也 紛紛 探出 頭 來 ， 不斷 地 望 著 這邊 。 日本 姑娘 、 好好 姑娘 ！ 赤菊 粗聲粗氣 地 說完 後 ， 又 發出 了 女性 特有 的 嬌笑聲 ， 並且 從 樹叢 中 跑 了 出來 ， 而 伊斯邁爾 則 笑 著 想要 追 她 。 兩 人 的 模樣 一 看 ， 就 知道 是 中國兵 和 日本 姑娘 正在 進行 感情 的 追逐 遊戲 。 由於 兩 人 的 精彩 演出 ， 使得 哨兵 們 立刻 呼吸 急促 、 情緒 激動 不已 。 喂 、 喂 ！ 那 、 哪 … … 哨兵 們 開始 大叫 。 雖然 赤菊 和 伊斯邁爾 並 不 知道 哪 是 什麼 意思 ， 但是 知道 他們 的 情緒 已經 非常 興奮 。 剎那 之間 ， 兩 人 有 種 魚兒 即將 上鉤 的 快感 。 不過 ， 兩 人 還是 不停 地 笑 著 ， 像 兩 隻 花蝴蝶 般 地 到處 追逐 。 藉 明亮 的 月光 ， 可以 看到 兩 人 在 山坡 上 或 左 或 右 地 向 前 奔跑 。 除了 碉堡 的 十幾 個 哨兵 以外 ， 四周 碉堡 的 哨兵 也 紛紛 探出 頭 來 觀賞 這 場 好 戲 。 士兵 們 的 視線 集中 在 忙 於 追逐 的 男女 身 上 ， 眼 中 流露出 對 同伴 找到 美女 作陪 的 羨慕 、 嫉妒 ， 而後 自己 也 感染 了 那 股 愉悅 氣氛 而 逐漸 變 得 興奮 起來 。 一會兒 後 ， 終於 有 幾 名 哨兵 跳下 碉堡 。 這 就 是 當時 著名 的 河野 後牆 一 詞 的 典故 ， 在 《 預章記 》 中 曾 有 記載 。 另一方面 ， 趕往 壹岐 的 援軍 抵達 後 不久 ， 隨即 派遣 斥候船 前往 對馬島 去 。 它 該 船 於 二十二日 夜 出發 、 二十四日 中午 回來 。 根據 偵察 的 結果 ， 蒙古軍 已經 攻占 對馬 ， 目前 正在 休息 當中 。 其 船隻 共 有 九百餘 艘 ， 士兵 則 多達 四 、 五萬 人 。 和 上 回 不同 的 是 ， 這 次 蒙古軍 並 未 胡作非為 。 不過 ， 這 反而 令 島民 們 感到 更加 不安 。 他們 到底 在 耍 什麼 詭計 呢 ？ 武士 們 也 對 此 感到 不可思議 。 後來 斥候船 又 奉命 出去 打聽 消息 ， 不過 走到 中途 就 折返 了 。 原來 他們 一 離開 海岸 以後 ， 遠遠 就 瞧見 幾百 艘 敵船 舳艫 相銜 ， 浩浩蕩蕩 地 朝 壹岐 而 來 ， 因此 急忙 折回來 報告 此 一 消息 。 它 它 於是 眾人 立刻 進入 戰鬥 準備 當中 。 海 上 的 船隻 尋找 島 或 岬 的 陰暗 處 躲藏 ， 陸地 上 的 士兵 則 埋伏 在 事先 建造好 的 壁壘 及 山陰 處 。 到 了 二十六日 傍晚 ， 哨戒船 傳來 發現 敵船 的 報告 。 敵船 迫近 壹岐島 ， 是 在 當天 日落 以前 。 如果 是 一般人 ， 也許 光 看到 敵人 那 龐大 的 陣勢 就 會 嚇 得 魂膽 俱 喪 ， 但是 武士 們 依然 奮勇 作戰 ， 絲毫 不 曾 退 。 在 巧妙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