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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? 」 我 說 : 「 因為 我 想 嘛 ! 」 他 問 : 「 這 算是 理由 嗎 ? 」 我 說 : 「 是 的 , 我 一向 要 什麼 就 能 得到 什麼 。 」 於是 他 嘆道 : 「 噢 , 可憐 的 孩子 , 你 實在 太 年輕 了 ! 」 我 說 : 「 你 願意 畫 我 嗎 ? 」 他 抓住 我 的 雙肩 , 把 我 推向 明亮 處 仔細 打量 我 。 然後 他 站 得 離 我 遠 些 , 我 靜靜 地 站 在 那裡 等候 。 他 終於 說 : 「 有 幾 次 , 我 想 以 一 群 飛降 在 聖保羅 教堂 上 、 色彩 斑斕 的 金剛 鸚鵡 作畫 。 如果 我 以 傳統 的 戶外 美景 做 背景 來 畫 你 , 我 想 , 應該 可以 得到 相同 的 效果 。 」 我 問 : 「 那麼 你 是 願意 畫 了 ? 」 他 回答 : 「 我 從 你 身 上 看到 了 最 可愛 、 最 質樸 、 最 豔麗 的 奇特 色彩 , 我 答應 畫 你 ! 」 我 說 : 「 一言為定 。 」 他 接著 說 : 「 我 可 警告 你 , 艾莎.葛里爾 。 要是 我 真的 畫 你 , 也許 我 會 向 你 求愛 喔 。 」 我 說 : 「 我 正 希望 你 會 …… 」 __UNDEF__ 我 一字 一 字 地 說 , 臉 不 紅 , 氣 不 喘 。 我 聽見 他 倒 抽 口 氣 , 看到 他 異樣 的 眼神 。 你 知道 , 一切 就 是 那麼 突然 。 一 兩 天 後 , 我們 再次 會面 。 他 告訴 我 說 , 希望 我 能 去 德文郡 , 那裡 的 背景 正 合 他 意 。 他 說 : 「 你 知道 我 有 家室 , 而且 我 非常 喜歡 我 的 妻子 。 」 我 說 如果 他 喜歡 她 , 那麼 她 一定 很 善良 。 「 事實 上 , 」 他 說 , 「 她 很 可愛 , 我 也 很 敬重 她 。 就是 這樣 , 小艾莎 , 信 不信 由 你 。 」 我 告訴 他 我 完全 理解 。 一 週 後 他 開始 作畫 了 , 卡蘿琳.奎雷 熱情 地 接待 我 。 她 不 太 喜歡 我 , 可是 她 憑 什麼 喜歡 我 ? 阿瑪斯 非常 謹慎 。 他 和 我 說 的 每 一 句 話 都 盡量 讓 妻子 聽見 , 我 對 他 也 彬彬有禮 。 儘管 如此 , 我們 卻 彼此 心裡有數 。 十 天 後 他 說 我 該 回 倫敦 去 了 。 我 說 : 「 還 沒 畫完 呢 。 」 他 答道 : 「 幾乎 都 沒 開始 呢 , 說真的 , 艾莎 , 我 無法 畫 你 。 」 我 問 : 「 為什麼 ? 」 他 說 : 「 你 很 清楚 原因 , 艾莎 , 這 也 是 為什麼 你 得 離開 的 原因 。 我 的 心思 不 在 畫 上 ─ 除了 你 , 我 什麼 也 沒辦法 想 。 」 當時 我們 在 砲兵園 。 那 天 天氣 炎熱 , 陽光 酷 烈 , 鳥兒 在 枝頭 鳴叫 , 蜜蜂 嗡嗡 飛舞 , 氣氛 是 愉悅 而 平靜 的 , 然而 我們 一點 那 種 感覺 都 沒有 , 反 是 覺得 有些 悲涼 , 彷彿 … … 彷彿 將要 發生 的 一切 已 有 了 預兆 。 我 明白 我 回 倫敦 也 無濟於事 , 但 還是 說 : 「 好 吧 , 你 要 我 走 我 就 走 。 」 阿瑪斯 說 : 「 真是 個 乖 女孩 。 」 於是 我 走 了 , 連 信 都 沒 寫給 他 。 他 苦 撐 了 十 天 才 來 , 整 個 人 變 得 消瘦 而 憔悴 不堪 , 我 驚呆 了 。 他 說 : 「 我 警告 過 你 的 , 艾莎 , 別 說 我 沒 警告 過 你 。 」 我 說 : 「 我 一直 在 等 你 。 我 知道 你 會 來 的 。 」 他 呻吟 般 地 說 : 「 有 些 事 任何 人 都 無法 承受 , 我 茶 不 思 飯 不 想 , 一心 就 只 想 著 你 。 」 我 說 我 知道 , 我 也 一樣 , 自從 第一 眼 見到 他 起 , 便是 如此 。 這 是 命運 哪 , 再 怎麼 掙扎 都 是 枉然 。 他 說 : 「 你 沒有 太多 掙扎 吧 , 艾莎 ? 」 我 說 我 根本 就 沒 掙扎 過 。 他 說 我 要不是 那麼 年輕 就 好 了 , 我 說 這 有 什麼 關係 ? 往後 幾 週 裡 我們 十分 快樂 , 但 快樂 一 詞 還 不足以 形容 萬一 , 事實 上 更 深刻 、 更 動人 心弦 。 我們 是 天造地設 的 一 對 , 終於 找到 了 彼此 ─ 我們 都 知道 我們 必須 永遠 在一起 。 然而 , 又 出 了 一 個 狀況 。 那 幅 未 完成 的 作品 讓 阿瑪斯 魂牽夢繞 , 他 跟 我 說 : 「 真是 見 鬼 , 太 滑稽 了 , 以前 礙於 你 而 無法 作畫 , 但 現在 我 想 畫 你 , 艾莎 。 我 要 畫 你 , 好 使 這 幅 畫 成為 空前 的 傑作 。 此刻 我 多麼 渴望 能 手 執 畫筆 , 看 你 坐 在 灰色 雉堞牆 的 栗木 邊 , 以 傳統 的 藍色 大海 及 英格蘭 的 樹林 為 景 , 而 你 … … 你 坐 在 那兒 形成 強烈 的 對比 , 如同 一 聲 勝利 的 呼喊 ! 」 他 又 接著 說 : 「 我 非 這樣 畫 不可 ! 而且 我 作畫 的 過程 中 不能 受 一點 干擾 , 一 畫完 , 就 把 真相 告訴 卡蘿琳 , 我們 把 一切 都 弄 個 清楚 明白 。 」 我 問 : 「 你 和 她 離婚 , 她 會 大吵 大 鬧 嗎 ? 」 他 說 他 覺得 不會 。 可是 , 女人 的 心事 誰 知道 呢 。 我 說 她 若 很 難過 , 我 心 裡 會 過意不去 , 但 事情 畢竟 已經 發生 了 。 他 說 : 「 艾莎 , 你 真 善良 , 也 很 理智 。 但 卡蘿琳 並 不 理智 , 從來 都 不 是 , 自然 也 不會 一下子 變 得 理智 起來 。 要 知道 , 她 很 愛 我 啊 。 」 我 回答 說 我 懂 , 但 要是 她 愛 他 的話 , 就 該 把 他 的 幸福 放 在 首位 。 而且 假若 他 想要 自由 , 卡蘿琳 無論如何 也 不 應該 把 他 捆 在 身邊 。 他 說 : 「 當代 文學 中 的 自由 信念 無法 解決 真實 的 人生 問題 。 記住 , 人性 是 很 殘酷 的 。 」 我 說 : 「 如今 我們 不 都 是 文明人 了 嗎 ? 」 阿瑪斯 大笑 道 : 「 文明 個 鬼 ! 說不定 卡蘿琳 真 想 捅 你 一 刀 呢 。 也許 她 真的 會 這麼 做 。 艾莎 , 你 難道 不 明白 嗎 ? 受 折磨 的 人 是 她 呀 , 你 知道 什麼 叫 受 折磨 嗎 ? 」 我 答道 : 「 那 就 別 跟 她 說 。 」 他 說 : 「 不行 。 離婚 是 遲早 的 事 。 你 得 堂堂正正 地 屬於 我 , 艾莎 。 我 要 讓 全 世界 知道 , 你 是 我 明媒正娶 的 妻子 。 」 我 問 : 「 要是 她 不 願意 和 你 離婚 呢 ? 」 他 說 : 「 這 點 我 倒 不 擔心 。 」 我 問 : 「 那 你 還 怕 什麼 呢 ? 」 他 緩緩 地 答道 : 「 我 不 知道 … … 」 __UNDEF__ 看 吧 , 他 深知 卡蘿琳 的 本性 , 我 卻 不 知道 。 如果 我 有 一點點 概念 就 好 了 … … __UNDEF__ 我們 一道 返回 奧德堡 , 此 番 情形 已 大不相同 了 。 卡蘿琳 起 了 疑心 , 我 不 喜歡 這樣 , 一點 都 不 喜歡 。 我 向來 痛恨 欺騙 和 隱瞞 , 覺得 我們 應該 告訴 她 , 但 阿瑪斯 置之不理 , 他 根本 不 在乎 , 儘管 他 喜歡 卡蘿琳 而 不 想 傷害 她 , 卻 不 在意 自己 是否 誠實 。 他 瘋狂 地 畫畫 , 別的 什麼 都 無所謂 。 我 以前 從未 見 過 他 如此 沉湎 於 工作 , 也 體會到 他 真是 個 了不起 的 天才 。 對 他 來說 , 全心 投入 創作 , 生活 瑣事 自然 變 得 無足輕重 了 。 可是 我 就 不同 了 , 我 的 處境 很 艱難 。 卡蘿琳 恨 我 ─ 真的 很 恨 我 , 而 唯一 能 把 關係 弄清楚 的 辦法 , 就 是 告訴 她 真相 。 而 阿瑪斯 只是 說 , 在 畫完 之前 不 想 因 吵鬧 、 爭執 而 分心 。 我 說 大概 不會 吵 起來 吧 , 因為 卡蘿琳 太 好面子 、 太 驕傲 , 她 不會 亂 鬧 的 。 我 叫道 : 「 我 想 直 說 , 我們 非得 誠實 些 不可 ! 」 阿瑪斯 答道 : 「 去 他 的 誠實 , 我 正在 畫畫 , 媽的 。 」 我 雖 了解 他 的 想法 , 他 卻 無法 理解 我 的 。 最後 我 受不了 了 。 卡蘿琳 一直 在 談 她 和 阿瑪斯 明年 秋季 的 旅行 計畫 , 她 的 語氣 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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