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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大 , 終於 在 心 中 踢 了 起來 , 逼 得 我 不得不 去 理會 它 。 求知若渴 的 我 , 一九九一年 實踐 上班族 出走 , 在 倫敦 窩居 時 , 有 一 天 走過 地下道 看到 一 則 教授 繪畫 欣賞 的 課程 海報 , 就 如獲至寶 地 記下 電話 , 並 報名 參加 。 這 堂 課 正 合 我 意 , 每 天 走到 各 幅 名畫 跟前 , 領隊 的 藝術史 老師 一一 解說 並 提出 問題 , 這 五 天 的 迷你 課程 觸動 我 對 藝術史 更 大 的 探知 慾望 。 回到 國內 , 剛巧 得知 蔣勳 老師 有 在 體制 外 講授 一 門 藝術史 , 我 就 這樣 在 離開 學校 十四 年 後 又 回到 課堂 , 每 週 上課 都 是 準時 報到 , 比 上大學 時 還 賣力 。 一 年 下來 , 我 上完 了 中國 和 西方 藝術史 , 總算 知道 林布蘭 是 是 一 位 介於 巴洛克 畫風 和 寫實 主義 畫風 的 重要 畫家 , 而 他 數十 幅 自畫像 , 正 是 畫家 從 王權 的 御用 藝術 工作者 蛻變 到 有 自我 意識 畫家 的 重要 指標 ; 並且 把 掛 在 嘴 邊 十多 年 的 巴洛克 、 洛可可 接上 關係 , 當時 真是 有 「 朝 聞道 , 夕 死 可 矣 ! 」 的 來電 感受 。 曙光 乍現 人 甦醒 我 一直 是 個 喜新厭舊 的 人 , 看 一 個 愛 一 個 , 什麼 區隔化 , 什麼 分化 , 什麼 防衛 機轉 , 這些 好 有 學問 的 專有名詞 曾經 讓 我 好生 歡喜 , 而且 就 尋著 詞 的 軌跡 去 找 它 的 源頭 。 例如 , 區隔化 就 找 行銷學 , 分化 就 找 趨勢 , 防衛 機轉 就 找 心理學 , 這些 尋 源 每每 讓 我 如 雷 貫頂 , 充滿 歡喜 。 但 這 種 溯 小源 仍 只 是 線 的 探索 , 而 把 心理 、 社會 、 藝術 等 串 起來 , 才 知道 也 還 有 「 面 」 的 、 甚至 「 球 」 的 東西 待 溯 。 越 溯 越 覺得 有 更 源頭 的 東西 待 溯 , 這 種 越 挖 越 深 的 不 滿足 也 使 我 更 謙虛 : 對 學問 , 對 生命 。 整合出 各 種 思潮 脈絡 , 找出 其中 相關 部分 , 就 像 在 黑暗 摸索 半 天 , 終於 有 了 亮光 , 瞳孔 也 才 甦醒 , 意識到 自己 身處 何處 。 這 種 感受 也 像是 在 樹林 裡 走 一陣子 , 不 知 身在 何處 , 突然 前方 曙光 乍現 , 走出 樹林 , 看到 自己 原來 是 走 在 什麼 樣 的 森林 裡 。 年輕 時 往 前 找 新鮮 的 、 陌生 的 經驗 ; 中年 後 回頭 探 老舊 的 、 本源 的 東西 。 / 第9 變 執著 人生路 ■ 第9 變 □ 執著 人生路 背叛 理想 回歸 理想 「 如果 到 六十 歲 時 還是 一樣 的 沒有 錢 , 那 四十 歲 有 沒 有 錢 也 沒 什麼 差別 。 」 舞蹈家 羅曼菲 在 一 次 會 中 說道 。 那 天 在場 多半 是 四十 歲 上下 的 人 , 她 自己 也 迫近 四十 歲 , 大家 聊 起 半 輩子 的 成就 , 有 人 發 過 , 有 人 倒 了 , 結算 下來 , 真正 的 贏家 不 多 。 只 問 耕耘 不 問 收 台大 外文系 畢業 的 羅曼菲 , 理當 有 賺 大錢 的 本事 , 但是 她 一直 以 舞蹈 為 志業 , 以 穿 三百九十 元 一 件 的 恤衫 為 樂 , 當 她 以 結果論 來 看 這 半生 成就 時 , 當場 就 引起 不少 人 的 附議 。 她 是 一 群 中年 朋友 稱道 的 偶像 , 有 些 朋友 私下 也 表示 羨慕 羅曼菲 , 不只 是 她 的 名氣 和 美麗 , 而是 她 能夠 一路 堅持 自己 要 走 的 路 , 無怨無悔 地 獻身 舞蹈 , 終於 耕耘出 開花 結果 的 園地 。 在 「 崇拜 」 她 的 人 中 , 當年 和 她 對 藝術 一樣 有 興趣 和 熱情 的 人 , 後來 因為 方便 找 工作 而 去 改讀 電腦 或 會計 , 他們 在 專業 領域 也 已經 累積 相當 成就 , 但是 在 心靈 深處 就是 有 一 絲 隱痛 和 失落 。 中年人 的 偶像 不一定 是 事業 有成 、 家財萬貫 的 人 , 反而 常常 是 一直 用心 生活 、 執著 自己 理想 、 不 問 成果 耕耘 的 人 。 氣 與 勇氣 徐仁修 就 是 這樣 一 位 執著 者 。 年輕 時 從 宏觀 見 事物 ; 中年 反而 喜歡 從 微觀 看 萬物 生命 。 / 第16 變 找尋 舒服 的 感覺 ■ 第16 變 □ 找尋 舒服 的 感覺 別人 怎麼 要求 自己 怎麼 感受 最近 常 掛 著 嘴 邊 的 一 句 話 是 「 舒服 就 好 」 。 什麼 是 舒服 ? 朋友 問 我 該不該 去 上 一 個 只要 出現 一 分鐘 的 電視 節目 , 聽 他 說 了 半 天 考慮 的 標準 : 自己不是 很 會 說話 , 不 喜歡 化妝 , 別人 會不會 喜歡 看 電視 上 的 他 等 , 而 我 只 問 他 一 句 話 : 「 做 這 件 事 , 你 覺得 舒不舒服 ? 」 我 的 意思 是 說 : 「 如果 不 舒服 , 不管 有 多少 好處 , 都 不要 做 ! 」 考量 事情 , 分析 事情 , 一向 都 要 找到 佐證 的 參考 資料 , 再 秤出 得 與 失 ; 然而 人 入 中年 , 不再 問 「 為什麼 這樣 , 為什麼 不 那樣 ? 」 一連串 的 理性 分析 已 濃縮成 感性 的 直覺 : 舒不舒服 ? 舒服 就 做 , 不 舒服 就 不 做 。 說起來 有點 玄妙 , 什麼 是 舒服 ? 很 簡單 , 就 像 穿 鞋子 , 漂亮 的 鞋子 不一定 舒服 , 難看 的 鞋子 可能 很 舒服 , 這 就 對 了 ! 好看 是 別人 的 感覺 , 舒服 是 自己 的 感覺 。 中年 後 , 越來越 重視 自己 的 感受 , 別人 的 感覺 已 不 是 那麼 重要 。 這 個 體會 也 改變 了 我 的 交友 原則 。 本來 , 我 是 一 個 面面俱到 的 人 , 即便 有 些 朋友 並 不 是 很 喜歡 , 但是 不忍 拒絕 別人 , 總是 盡量 笑臉 相迎 , 但是 和 某些 朋友 在一起 就是 有 種 莫名 的 壓迫 , 深怕 說錯 話 對方 會 發脾氣 。 自從 實踐 「 舒服 運動 」 後 , 就 不再 硬著頭皮 和 這樣 的 朋友 交往 。 中年 舒服 運動 這 種 追求 舒服 的 感覺 , 近年 也 反映 在 我 的 穿 衣 哲學 上 。 以前 穿 衣服 , 總 要 顧及 場合 、 心情 和 天候 , 而 現在 是 怎麼 舒服 怎麼 穿 。 為 此 , 常 穿 的 就 是 那 幾 件 老 衣服 , 以致到 後來 同事 都 埋怨 道 : 「 怎麼 穿來穿去 都 是 那 幾 件 衣服 ? 簡直 是 虐待 我們 的 視覺 ! 」 之前 , 我 也 是 喜歡 配 來 配 去 的 人 , 但是 就 在 這 一 兩 年 , 對 穿 衣 這 件 事 一點 興趣 都 沒有 。 有 人 說 「 那 你 不 怕 有 膩 的 感覺 ? 」 沒 錯 , 人 是 需要 新鮮感 的 , 只不過 我 現在 不 需要 用 換 衣服 來 變化 心情 , 腦部 的 活動 千變萬化 , 應接不暇 , 只不過 後者 只有 我 自己 知道 ! 為 此 , 我 還是 繼績 實踐 我 的 兩 件 恤衫 、 兩 件 襯衫 的 舒服 穿衣法 。 中年 的 舒服 運動 , 在 交友 和 穿 衣 上 都 實行 得 很 徹底 , 果然 是 前所未有 的 輕鬆 , 自己 和 自己 的 相處 也 越來越 誠實 而且 溫暖 , 該 努力 衝刺 時 不 放鬆 , 但 該 放 自己 一 馬 時 也 能 法外開恩 , 那 種 分寸 拿捏 越來越 清晰 了然 。 我 了解 : 自己 和 自己 相處 得 很 舒服 , 別人 也 就 能 感受到 那 種 舒服 ! 在 成長 團體 裡 發現 自己 或許 是 這 種 以 「 自己 怎麼 感受 」 為 重 的 轉折 , 使得 成長 團體 裡 中年人 一直 佔 高 比例 , 又 或許 是 因為 他們 比較 有 經濟 能力 支付 動輒 上千 元 的 工作坊 費用 ? 也 有 道理 。 在 這些 工作坊 中 , 三 、 四十 歲 的 女性 又 是 最 常見 的 一 群 , 這 是 因為 她們 花錢 做 內在 美容 比較 心甘情願 ? 也 沒 錯 。 根據 幾 位 成長 團體 的 主持人 長期 的 觀察 , 三 、 四十 歲 的 女性 探索 內在 世界 動機 高於 男性 , 是 因為 女性 長期 成長 在 不 平等 的 社會 裡 , 在 工作 、 感情 上 比 男性 更 容易 遭到 挫折 , 使 她們 更 想 知道 生命 的 軌跡 。 再者 , 女性 因為 被 認為 是 弱者 , 也 就 被 允許 表達 她們 的 不安全感 , 當 內在 和 外在 自我 產生 衝突 時 , 很 自然 就 會 鼓起 勇氣 去 找 答案 ; 不 像 男性 會 覺得 去 工作坊 揭露 自己 的 內在 不安 是 一 種 示弱 的 表示 , 有失 男性 威權 。 這樣 來 看 , 女性 還 真是 因 禍 得 福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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