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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這 不僅 對 明星 背後 的 那 個 有情人 很 不 公平 , 也 讓 戀情 很 難 維持 , 需要 雙方 有 極 大 的 共識 跟 信任 才 走 得 下去 。 不過 , 我 後來 在 香港 時 還是 認識 了 一 位 廖 小姐 。 她 的 真心 打動 我 , 自此 成為 我 人生 中 最 重要 的 伴侶 。 廖 小姐 是 我 的 頭號 粉絲 , 一直 對 我 非常 支持 ; 我 離開 邵氏 單飛 後 , 她 更 當 起 我 的 經紀人 , 替 我 管理 合約 、 打點 身旁 大小 事務 , 全心全意 協助 我 發展 事業 。 廖 小姐 非常 能幹 , 她 相當 了 解 演藝圈 的 生態環境 , 盡力 維持 我 的 明星 形象 。 她 不爭 名分 , 對 外 她 總 說 是 我 的 助理 或 秘書 。 我 登台 表演 若 沒 主持人 , 她 也 能 打扮 得 漂漂亮亮 , 上台 當 司儀 , 還 自稱 是 我 姐姐 。 由於 廖 小姐 口才 極 佳 , 手腕 也好 , 談起 生意 來 很 有 一 套 。 她 不但 能 把 東南亞 的 秀場 老闆 們 哄 得 服服 貼貼 , 還 替 我 打造出 高 身價 的 演出 行情 。 因為 她 實在 太 精明 , 每 次 簽完 約唱完 歌 , 那些 跟 她 交手 過 的 老闆 一 看到 她 來 , 就 急 著 快 閃 , 怕 又 被 她 拉去 談 下 一 場 價碼 更 高 的 表演 。 廖 小姐 除了 協助 我 的 工作 , 她 也 一 肩 挑起 所有 家務 , 無微不至 地 照顧 我 。 早上 我 起床 , 到 浴室 準備 梳洗 時 , 牙膏 已經 擠好 , 漱口水 也 倒好 。 梳洗 完畢 , 要 喝 的 咖啡 已 熱騰騰 地 擺上 桌 。 我 晚上 回到 家 , 馬上 有 熱 毛巾 可以 擦 臉 , 洗澡 的 熱水 也 都 準備 妥當 。 她 的 細心 體貼 可 不 是 三 、 五 年 , 而是 十幾 年 來 如 一 日 。 除了 打點 我 的 生活 起居 , 她 也 建議 我 預先 做 點 事業 規畫 , 因為 明星 光環 不可能 一輩子 , 要 未雨綢繆 , 甚至 在 老 之前 就 要 想想 中老年 時 轉業 的 問題 。 她 相當 務實 , 什麼 都 替 我 想到 了 , 連 我 現在 住 的 這 間 房子 , 也 是 用 當年 的 收入 買下 的 。 當然 , 人 無 十全十美 。 因為 我 的 工作 屬性 跟 家庭 背景 的 緣故 , 不能 與 她 公開 交往 , 使得 她 對 我們 的 關係 相當 沒有 安全感 。 我們 在一起 後 , 她 總是 百般 阻撓 我 的 社交 生活 , 想要 獨 占 我 的 一切 。 她 不 喜歡 我 跟 家人 或 朋友 來往 , 導致 我 跟 我 的 親友 最後 變 得 疏離 。 為了 這些 事情 我們 常 吵架 , 我 也 不 開心 。 畢竟 , 人 除了 伴侶 , 還是 需要 朋友 跟 親情 。 不過 , 我 也 能 理解 她 只 能 隱藏 在 我 背後 的 委屈 , 還 有 她 深深 的 不安全感 , 因此 , 我們 總是 吵吵 就 過 了 。 我 念 在 她 有 百 件 好 , 人際 關係 這 一 件 , 我 想 也 就 讓 步隨 她 吧 。 我 原本 以為 , 我 可以 一直 安心 窩在 她 一手 打理 的 舒適 世界 裡 , 享受 她 無微不至 的 照顧到 老 。 不料 , 天 有 不測 風雲 , 我 這 段 關係 還是 太早 走到 緣盡 分離 的 那 一 天 。 當時 , 我 在 「 鳳凰 歌廳 」 駐唱 , 兩 場 表演 的 間隔 時間 大概 只 有 幾 小時 。 通常 我 都 會 待在 歌廳 用餐 , 跟 大家 聊聊 , 等 演唱完 再 回家 。 但是 那 天 表演 時 , 我 心 裡 怪怪 的 ,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, 突然 想到 屋頂 花園 種 的 蘭花 跟 孤挺花 似乎 應該 要 澆水 施肥 了 。 由於 離下 一 場 演出 還 有 三 小時 的 空檔 , 我 決定 先 回家 去 。 然而 , 我 怎麼 也 沒想到 , 一 打開 門 , 竟 發現 廖 小姐 昏倒 在 地 上 , 桌 上 還 放 著 剛 從 超市 買回來 的 晚餐 食材 。 我 嚇壞 了 , 趕緊 叫 救護車 送 她 到 國泰 醫院 去 急救 。 整 個 事情 發生 得 太 突然 , 我 完全 措手不及 。 只是 , 後來 想想 , 徵兆 當天 早上 就 隱隱 出現 了 , 只 是 我們 都 太 大意 。 那 天 我 要 出門 前 , 見 她 好像 人 不 太 舒服 , 還 先 開車 送 她 到 醫院 去 看診 。 醫生 是 我 的 妹夫 , 檢查完 之後 , 提醒 我 要 小心 , 因為 她 有 些 血管 方面 的 問題 , 有 中風 的 危險 , 建議 她 要 多 休息 。 檢查完 之後 , 她 的 狀況 似乎 還好 , 我 就 先 趕到 歌廳 去 演出 了 。 說 也 奇怪 , 我 怎會 突然 想到 該 回家 去 澆花 施肥 呢 ? 這 或許 是 她 在 冥冥中 呼喚 我 吧 。 三 天 後 , 她 因 腦溢血 離世 , 連 再見 都 沒 說 就 走 了 。 我 與 她 在一起 總共 只有 短短 十幾 年 。 我 突然 想到 , 她 之所以 不 喜歡 我 跟 親友 相聚 , 總是 想 獨 占 我 , 想 擁有 我 工作 之外 僅 餘 的 那 一點點 時間 , 是 不 是 冥冥中 已 知 我們 的 緣分 就 只有 這樣 短 ? 她 才 因此 那麼 激烈 地 想 緊緊 抓住 她 能 得到 的 每 一 分鐘 呢 ? 一 曲 悠揚 的 雙人舞 就 這樣 忽地 嘎然 而 止 。 屋子 裡 的 燈 暗 了 。 但 她 的 鬼魂 沒有 出現 。 廖 小姐 走 了 以後 , 我 整 個 人 好像 沒 了 電 , 生活 就 像 突然 停擺 的 鐘 , 時間 凝結 在 那 個 時刻 。 我 魂魄不全 地 自己 打點 生活 跟 事業 , 還要 排解 這 個 突然 發生 的 意外 造成 的 情緒 打擊 , 以至於 我 連 最愛 的 演藝 事業 也 提 不 勁 來 。 為了 重新 安排 自己 的 人生 , 也 為了 暫時 離開 這 個 傷心地 , 我 決定 回到 日本 去 , 離開 舞台 , 轉換 跑道 , 跟 我 弟弟 一起 做 起 旅遊 相關 的 生意 。 雖說 是 新 生活 , 卻 總是 常 讓 我 想起 當年 剛 到 日本 時 的 日子 。 那時 , 為了 照顧 弟妹 , 我 一邊 在 旅行社 打工 , 一邊 等待 演出 的 機會 , 之後 走紅 成名 。 這 二十多 年 來 , 我 的 人生 宛如 跑馬燈 般 地 快 轉 , 總是 不 停歇 。 影 、 歌 、 舞 三棲 、 紅遍 東南亞 、 找到 賢慧 的 伴侶 … … 二 、 三十 年 就 這樣 閃亮亮 地 過去 了 , 恍如 一眨眼 。 現在 我 又 回到 日本 , 過 著 我 未 成名 前 的 生活 : 做生意 、 當 導遊 、 賣 紀念品 。 不同 的 是 , 我 不再 有 當年 的 渴望 。 我 自幼 便 極 愛 絢爛 舞台 、 燈光 音樂 , 我 愛 表演 , 從不 知 疲累 為 何 物 , 更 不用說 什麼 職業 倦怠 。 但是 , 出道 數十 年 , 我 第一 次 發現 表演 的 欲望 從 我 的 生命 中 悄悄 退場 , 隱身 於 我 無暇 關照 的 角落 。 我 意志 消沉 , 對 演藝圈 心灰意冷 , 麥克風 、 鎂光燈 都 與 我 漸 行 漸 遠 。 那 個 我 曾經 熟悉 的 演藝 世界 , 此時 遙遠 如 夢境 。 隨著 時間 慢慢 過去 , 我 對 廖 小姐 的 傷心 逐漸 平復 。 我 也 不 是 沒有 想 過 要 再 尋找 合適 的 交往 對象 , 但是 總會 不自覺 地 想起 她 、 思念 她 。 即使 有 了 對象 也 不免 跟 她 比較 , 我 才 知道 我 這 輩子 再 也 找 不 到 能 取代 她 的 人 了 。 儘管 我 在 日本 過 得 還 算 安穩 , 與 弟弟 一起 , 生活 也 不 孤單 , 但 我 卻 覺得 內心 空洞 。 我 失去 的 不 只 是 她 一 人 , 舞台 、 花束 、 掌聲 、 活力 都 跟著 消逝 得 無影無蹤 。 我 看 不 見 前方 有 路 , 也 看 不 見 光 。 我 像是 一 條 困在 井 裡 的 魚 , 水 一 天 一 天 乾涸 , 我 泅游 的 空間 也 越來越 小 。 我 和 弟弟 的 生意 還 不錯 , 我 過 著 低調 而 平淡 的 生活 。 林沖 不再 是 秀場 紅牌 的 「 鑽石 歌王 」 , 只 是 個 平凡 喪志 的 小 生意人 。 時常 , 無意 間 , 我 會 問 自己 : 「 沒有 舞台 的 林沖 , 還是 林沖 嗎 ? 」 一生 一 次 的 反派 角色 __UNDEF__ 廖 小姐 走 後 , 我 這 一 退隱 , 竟 也 快 八 年 了 。 這麼 長 的 時間 都 不 曾 表演 , 也 沒有 上台 的 欲望 。 我 想 我 大概 已經 耗盡 這 輩子 的 表演 熱情 了 。 有 一 天 , 碰巧 遇到 一 位 香港 的 電影 導演 黃國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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