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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同 你 遠走 的 當年 是 山岩 底 裡 一 季 忍不住 的 春 123 南洋杉 和 土司 的 詩詩 我們 的 春 之 芽 是 迎向 四 季 的 日月 星辰 一 株 努力 冒頭 的 苗 這 首 詩 有 味道 ! 取 了 什麼 詩名 ? 〈 少年 詩人 〉 , 好 。 可惜 那 個 「 煙翳 」 太 冷僻 , 一時 不 太 能 聽懂 , 能不能 換 一 換 ? 吐司 說 : 「 來不及 了 。 」 他們 文藝 研習社 社長 還 挺 喜歡 , 特別 是 這 個 有點 冷僻 又 不會 太 難 的 字 。 那 另 一 首 詩 , 請 朗誦 : 思念 是 你 走過 的 那 條 幽徑 千萬 朵 葉片 留 著 你 的 眼神 思念 是 你 跨過 的 那 座 棧橋 流淌 的 波光 收藏 了 你 身影 思念 是 你 說 過 的 每 句 話語 耳梢 有 微風 陣陣 都 是 消息 思念 是 你 坐 過 的 每 張 木椅 年輪 的 紋理 保存 你 的 體溫 每 次 分手 都 是 一 次 不捨 就 像 從此 再 也 不能 相見 沒有 明天 幸福 是 有 重量 的 輕 如 一 座 礦山 重 如 一 粒 明珠 125 南洋杉 和 土司 的 詩 在 我們 日日 相會 裡 聳立 滾動 愛 的 極致 包藏 的 竟是 傷悲 無 來由 思念 的 底裡 竟是 陣陣 刺痛 無 去路 唯有 不捨 這 首 詩 可 曲折 , 取 什麼 詩名 ? 〈 青春 之 愛 〉 , 好 。 可惜 這樣 的 心理 太 微妙 , 只有 愛 過 的 人 才 能 懂 。 尤其 是 幸福 「 輕 如 一 座 礦山 , 重 如 一 粒 明珠 」 , 這 倒 反 的 比方 太 深奧 , 能不能 再 寫 清楚 一點 ? 反正 那 天 很 靜 , 很 順利 , 靜靜 的 很 好 。 」 你們 說 , 山路 很 暗 、 很 顛簸 , 暗暗 的 很 好 。 來到 這 中途 之 家 , 天色 剛 亮 , 你們 一 眼 就 看上 了 這裡 的 扶桑 花高籬 和 大葉山 欖樹林 , 覺得 很 安全 ; 但 又 不 放心 那 對 挖 筍 的 夫婦 , 希望 他們 也 能 跟出來 , 又 不 知 他們 跟 出來 能 做 些 什麼 ? 怎麼 維持 一 個 家 ? 這裡 儘管 是 個 安全 的 中途 之 家 , 畢竟 不 是 永久 之 家 , 這裡 只 是 個 庇護 的 過站 , 似乎 還 不 受 法令 保護 , 似乎 還 有 被 人口 販子 集團 侵害 的 疑慮 ; 甚至 「 擋 人 財路 」 的 高 牧師 也 自身難保 。 你們 終究 要 走出 自己 的 路 , 走出 一 條 能夠 保護 自己 人身 安全 的 路 , 走 一 條 可 自立 謀生 的 路 。 你們 終究 要 有 自己 的 永久 之 家 , 一 個 讓 生命 尊嚴 不 受 踐踏 的 家 , 一 個 讓 親友 都 能 心安 的 家 。 我 教 你們 學 做 蔥油餅 , 可以 為 你們 避難 的 日子 打發 苦悶 的 消遣 。 當 你們 學會 這 項 簡易 手藝 , 蔥油餅 可以 是 你們 未來 的 家常 點心 , 也 可能 是 你們 謀生 的 手藝 。 在 你們 的 熱帶 國家 , 蔥油餅 還 是 個 挺 新奇 的 可口 食物 , 說不定 對 了 胃口 , 你們 的 生意 還 會 興隆 。 教 你們 學 做 蔥油餅 , 只是 表達 一 位 異地 來客 對 你們 脫險 的 祝福 和 慶賀 , 是 對 你們 未來 生活 的 鼓勵 和 提醒 , 讓 你們 更 有 勇氣 抵擋 燈 紅 酒 綠 的 皮肉 生活 的 誘惑 。 在 蔥油餅 層層疊疊 的 薄片 中 , 嘗到 生活 簡單 而 芳香 的 滋味 。 也許 , 它 也 可以 作為 我們 相互 紀念 的 信物 吧 ? 你們 為什麼 喜歡 扶桑花 ? 147 大葉 山欖 和 蔥油餅 香 豔紅 的 扶桑花 滿 地 生長 , 它 強勁 的 生命力 , 有時 還 討人嫌 , 講究 的 人家 竟 不 願 讓 它們 種養 在 院子 裡 。 你們 說 , 就 因為 扶桑花 耐寒 、 耐熱 、 耐 溫 又 耐 旱 , 隨處 都 可 開花 , 在 你們 不同 的 老家 , 相同 的 都 長 了 一 大 欉 , 你們 沒 理由 不 喜歡 它 。 為什麼 又 喜歡 這裡 的 大葉 山欖 ? 大葉 山欖 的 林相 , 算不上 高大 俊美 , 儘管 它 也 長 不少 果子 , 但 酸澀 、 甘甜 兼有 的 果肉 , 一般人 也 難嘗 出 喜愛 的 滋味 。 你們 說 , 這 種 樹 長 得 不 矮 , 又 不會 高 得 嚇人 ; 它 不會 太 瘦 , 也 不會 壯 得 爬 不 上去 。 阿曼 說 : 「 我 從小 就 喜歡 爬到 這 樹 上 東 看 西 看 , 看 得 好 遠 。 啊 , 樹 上 好 涼 。 這 次 我們 去 砍 竹子 , 我 不 想 砍成 一 節 一 節 , 就是 想到 大葉 山欖架 樓梯 , 每 棵 樹 上 都 搭 一 間 小 竹屋 , 可以 看 得 好 遠 好 遠 , 說不定 可以 看到 我們 的 老家 。 不要 笑 ! 」 樹 上 屋 的 樓梯 , 也 用不了 幾 支 長 竹 。 「 我們 好 想 再 綁 一 個 高高 的 秋千 。 你 看 過 我們 老家 的 秋千 嗎 ? 全 都 是 用 竹子 和 麻索 綁 的 , 可以 盪 得 好 高 好 高 , 可以 盪出 好聽 的 聲音 , 我們 都 是 在 這樣 的 秋千 上 盪 大 的 , 我 真的 好 想 再 搭 一 個 秋千 , 你 知道 我們 的 心情 嗎 ? 」 不 知 我 推想 得 準 不 準 ? 我 以為 , 不論 你們 喜愛 的 扶桑花 、 大葉 山欖 、 樹上屋 或 竹編 的 秋千 , 對於 它們 的 喜愛 , 還 不只 是 它們 多麼 美好 或 有趣 , 而是 它們 一齊 指出 了 一 個 方向 , 那 就 是 老家 。 真正 讓 你們 掛記 和 想念 的 是 遙遠 山 中 的 那 個 家 , 一 個 在 可 見 的 未來 , 回 不 去 的 家 。 149 大葉 山欖 和 蔥油餅 香 我們 在 翠竹 涼亭 , 做 了 一百八十 張 蔥油餅 。 我們 既 分工 又 合作 , 每 個 人 從 燙 麵 、 和 麵 、 揉 麵 、 ?
皮 、 壓餅 到 熱 油 、 煎餅 , 學到 一 張 蔥油餅 端上桌 的 所有 程序 。 這 大半天 的 工作 , 與其 說 忙碌 , 不如 說 熱鬧 ; 與其 說 喧譁 , 不如 說 好玩 。 我 想 , 就 憑 你們 這樣 的 聰慧 和 學習 心 , 台灣 一 家 知名 電腦 公司 即將 運送來 的 汰舊 成品 , 你們 也 會 很 快 的 學好 打字 工作 。 高 牧師 將 這 中途 之 家 , 設 在 偏僻 隱蔽 的 大葉山 欖樹林 內 , 我們 都 能 明白 他 的 用心 。 你們 在 避難 、 等待 的 日子 , 所有 的 苦悶 、 憂煩 、 掛念 和 盼望 , 誰 也 能夠 想見 。 高 牧師 希望 這裡 能 提供 安全 、 健康 和 學習 , 你們 避過 苦難 、 避過 風險 , 這 中途 之 家 只 是 你們 人生 中 的 一 個 小小 過站 。 我們 在 林相 平凡 的 大葉 山欖樹 下 , 享用 香 酥 蔥油餅 , 搭配 沾 了 黑 醬油 的 山欖 果子 , 這麼 特殊 的 滋味 , 是 我 第一 次 嘗到 的 。 多數 的 蔥油餅 做 得 層次 不明 , 油煎 的 火候 也 失去 準頭 , 不 是 太 焦 , 就是 太生 , 我們 卻 吃 得 開心 , 嚼 出 了 它 最 道地 的 滋味 。 高 牧師 終於 答應 你們 , 在 大葉 山欖 間 搭 一 架 青竹 和 麻索 紮 的 秋千 , 他 說 : 「 要 搭 秋千 , 就 搭 牢固 一點 , 搭 一 架 聲音 小 一點 的 。 我 也好 久 沒 盪 秋千 了 , 不 知 還 能不能 盪 得 起來 ! 當 你們 平安 的 離開 這裡 , 在 更 好 的 地方 得到 平安 喜樂 , 我 盪 不 高 的 秋千 , 還是 有 很 高 的 紀念 。 」 山櫻花 和 墨香 春聯 山城 大街 的 名號 , 叫 中央路 , 叫起來 氣派 得 有些 嚇人 ; 其實 山城 的 市集 街路 不過 三 條 , 這 大街 再 大 也 只 雙線道 。 它 居中 貫穿 山城 , 因 沿 路 有 市場口 、 農會 、 電信局 、 銀行 、 茶行 、 銀樓 、 服裝店 和 餅行 , 鄰近 二十 里 內 的 鄉民 , 少不得 要 來 這裡 買賣 、 辦事 。 它 討 了 這 方便 , 熱鬧 些 ; 討 了 這 便宜 , 給 取 了 氣派 名字 。 一 條 植 有 山櫻花 的 街路 , 再 氣派 也 有 三 分 嫵媚 , 特別 是 隆冬 的 新春 時節 , 它 瘦稜稜 的 枝椏 , 綻放 一簇簇 山櫻花 , 滿 街 招展 。 中央路 的 熱鬧 , 於是 更 見 山城 的 幽雅 ; 颯颯 寒風 的 中央路 , 於是 有 了 迎春 的 喜氣 。 山城 鄉民 的 生活 型態 , 樂 以 保持 許多 相因 成 息 的 傳統 : 不管 老茨 或 新屋 , 門斗 或 窗框 都 預留 春聯 張貼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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