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 個 人 的 。 ﹂ 斛律光 不 稱 長恭 爵號 、 官職 ， 仍 稱 公子 。 他 所 說 的 太夫人 ， 指 蘭女 。 長恭 大驚 。 姜柱 說 ： ﹁ 大帥 說 你 會 來 要 我 和 蘇山 ， 同 去 晉陽 。 ﹂ 蘇山 說 ： ﹁ 大帥 還 說 你 今天 就 會 來 。 ﹂ 長恭 起身 ， 說 ： ﹁ 大帥 ， 神人 也 ！ 正 是 這樣 的 。 我 娘 說 我 去 并州 任職 ， 缺少 經驗 ， 人地生疏 ， 最好 向 大帥 要 我 兩 個 姑父 ， 當 個 幫手 。 她 還 說 ， 大帥 肯定 會 答應 的 。 ﹂﹁ 太夫人 說 的 沒 錯 ， ﹂ 斛律光 說 ， ﹁ 公子 去 晉陽 ， 是 得 帶 兩 個 靠得住 的 人 當 幫手 。 姜柱 、 蘇山 傳奇 226  在 我 軍 中 多 年 ， 已 升任 校官 ， 公子 帶去 吧 ， 他倆 自 會 助 你 一臂之力 。 ﹂ 姜柱 、 蘇山 說 ： ﹁ 大帥 說 了 ， 馬 和 兵器 都 可以 帶走 。 ﹂ 長恭 向 斛律光 深 鞠 一 躬 ， 說 ： ﹁ 多謝 多謝 ！ ﹂ 斛律光 說 ： ﹁ 謝 就 見 外 了 。 公子 抗擊 胡人 ， 馬到成功 ， 我 之 願 也 。 請 坐 。 ﹂ 長恭 坐下 ， 說 ： ﹁ 對了 ， 長恭 請教 大帥 ： 我 此 去 晉陽 ， 抗擊 胡人 ， 當 用 何 方略 ？ ﹂ 斛律 光 手 捋 鬍鬚 ， 想 了 想 ， 說 ： ﹁ 兩 句 話 八 個 字 ： 軟硬兼施 ， 剛柔並濟 。 突厥軍 特點 是 欺 軟 怕 硬 ， 擅長 的 是 騎兵 。 他 硬 ， 你 要 比 他 更 硬 ， 最好 精心 謀劃 ， 打 一 個 像模像樣 的 勝仗 ， 重創 他 的 騎兵 ， 讓 他 嘗到 厲害 ， 他 就 老實 了 。 對 突厥人 ， 也 不能 一味 地 老是 硬 和 剛 ， 也 得 軟 和 柔 。 從 長遠 看 ， 漢人 和 胡人 都 得 生存 、 繁衍 不是 ？ 所以 ， 雙方 硬 和 剛 是 短時 的 ， 軟 和 柔 才 是 長 時 的 。 這 就 要 互相 忍讓 ， 互相 包容 ， 和諧 共處 ， 保持 邊界 安寧 ， 最 好 。 公子 知道 ， 南朝 方面 ， 梁代 已 亡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陳霸先 的 陳代 ； 河西 方面 ， 西魏 已 亡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宇文氏 的 北周 。 在 我 看來 ， 北齊 南 、 西 、 北 三 面 臨 敵 ， 最 大 的 威脅 ， 可能 會 來自 西方 ， 而 不 是 北方 。 ﹂ 長恭 抱拳 ， 說 ： ﹁ 大帥 高見 ， 長恭 謹記 。 ﹂ 斛律光 說 ： ﹁ 公子 別 忘 了 ， 你 是 刺史 ， 是 行政 首長 ， 管 軍 管政 管 民 管 財 ， 抗擊 胡人 只 是 一 項 任務 ， 其他 任務 還 多 著 哩 ！ ﹂ 長恭 說 ： ﹁ 可 不 是 ？ 但 我 會 把 主要 精力 放 在 抗擊 胡人 上 。 ﹂ 夜晚 ， 斛律光 設宴 待客 。 次日 天明 ， 長恭 、 鄭瑩 、 姜柱 、 蘇山 告別 斛律光 ， 四 人 四 馬 ， 飛箭 一樣 ， 飛 向 并州 ， 飛 向 晉陽 。 227  晉陽 ， 城牆 巍巍 ， 街道 寬闊 ， 以 高洋 所 建 的 三臺宮 為 標誌 ， 宮殿 林立 ， 雕樑畫棟 ， 金碧輝煌 。 從 高歡 開始 ， 高氏 家族 諸 王 諸公 以及 達官權貴 ， 在 晉陽 幾乎 都 建有 府第 ， 所以 晉陽 的 建築 規模 、 風格 ， 與 鄴城 無異 。 至於 手工業 生產 和 商貿 事業 ， 晉陽 則 在 鄴城 之上 。 蘭陵王 、 并州 刺史 高長恭 一 行 四 人 ， 是 在 傍晚 時分 到達 晉陽 的 ， 三 問 兩 問 ， 找到 州治 衙署 。 州丞 呂勝 沒 料到 刺史 會 到 得 這樣 快 ， 猝不及防 ， 一面 盛情 迎接 ， 一面 吩咐 衙役 ， 趕快 收拾 刺史 的 住所 。 都督 馬昆 已經 回家 ， 接到 通知 ， 也 趕忙 前來 迎接 刺史 大人 。 北齊 的 地方 行政 建制 分 州 、 郡 、 縣 、 鄉 、 里 五 級 ， 州 相當於 省 。 州 通常 設 三 個 主要 官員 ： 刺史 ， 地方 長官 ， 總管 ； 州丞 ， 文官 ， 主管 民事 、 財賦 、 文化 、 刑訟 等 ； 都督 ， 武官 ， 主管 武事 、 社會 治安 等 。 刺史 、 州丞 、 都督 第一 次 見面 ， 分外 熱情 。 長恭 見 兩 位 副手 ， 四十二三 歲 的 樣子 ， 一 高 一 矮 ， 一 瘦 一 胖 ， 一 個 老是 笑瞇瞇 的 ， 一 個 不苟言笑 。 呂勝 、 馬昆 一 見 刺史 大人 ， 心想 ： 這樣 年輕 ， 這樣 俊美 ， 出任 并州 刺史 ， 該 不會 是 花架子 吧 ？ 寒暄 過後 ， 長恭 拱手 ， 開門見山 ， 說 ： ﹁ 長恭 當 這 個 刺史 ， 誠惶誠恐 ， 還 請 呂 、 馬 兩 位 大人 多多 提攜 和 支持 。 朝廷 交代 ， 我 的 主要 任務 是 抗擊 胡人 。 所以 ， 全 州 的 政事 民事 ， 仍 請 呂 大人 全權 負責 ， 我 和 馬 大人 只 操心 武事 。 ﹂ 呂 、 馬 亦 拱手 ， 說 ： ﹁ 聽憑 王爺 和 刺史 大人 吩咐 。 ﹂ 長恭 笑出 聲 來 ， 說 ： ﹁ 兩 位 大人 ， 千萬 別稱 我 王爺 ， 也 別稱 刺史 大人 ， 那樣 會 折 我 壽 的 ， 稱 我 名字 最 好 。 ﹂ 呂 、 馬 也 笑 了 ， 覺得 年輕 、 俊美 的 刺史 大人 挺 隨和 的 。 郭 婆子 、 小雲 、 小翠 見 蘭女 根本 不 把 自己 當 下人 看待 ， 激動 感動 ， 熱淚盈眶 。 傳奇 068  蘭女 落腳 於 鄴城 ， 最 牽掛 的 人 是 爺爺 ， 最 信得過 的 人 是 郭 媽媽 。 夜深人靜 之 時 ， 她 請 郭 媽媽 設法 ， 派 個 可靠 的 人 去 一 趟 蚌蚌灣 ， 打聽 一下 一 位 名叫 施老善 的 老人 ， 只是 打聽 ， 不能 讓 老人 知道 自己 已 被 高澄 佔有 的 實情 。 郭 婆子 聽 蘭女 曾 說到 過 爺爺 ， 心想 施老善 就 是 她 爺爺 吧 ？ 郭 婆子 已 把 蘭女 的 事 當作 自己 的 事 ， 滿 口 答應 。 恰好 ， 她 有 個 本家 侄兒 ， 是 個 補鍋匠 ， 常年 走 村 串寨 ， 打聽 個 東 家 長 西 家 短 什麼 的 ， 最為 拿手 。 於是 ， 她 利用 回家 送 月錢 的 機會 ， 見 了 那 個 侄兒 ， 塞給 兩 枚 五銖錢 ， 按照 蘭女 的 吩咐 ， 催 他 趕緊 去 蚌蚌灣 走 一 遭 。 高澄 多 日 沒有 露面 ， 派 人 送來 了 很多 錢 ， 以及 金銀珠寶 、 綾羅綢緞 之類 ， 說 是 老四 的 月儀 。 郭 婆子 清點 收 過 ， 告訴 蘭女 。 蘭女 說 ： ﹁ 我 不 稀罕 他 的 錢物 。 他 既然 送來 ， 你 和 小雲 小翠 儘管 花 儘管 用 就 是 。 ﹂ 郭 婆子 說 ： ﹁ 月儀 是 你 的 私房錢 ， 別人 是 不能 隨便 花用 的 。 ﹂ 蘭女 說 ： ﹁ 私房錢 ？ 那 好 ， 我 把 它 全 給 你 和 小雲 小翠 。 郭 媽媽 ， 你 為 高家 當 牛 做 馬 ， 辛辛苦苦 一 個 月 才 掙 六 枚 五 銖 錢 ， 家 裡 要 供養 三 個 老人 ， 多 不 容易 ！ 小雲 小翠 也 是 ， 當 侍女 充抵 租賦 ， 五 年 裡 拿 不 到 一 文 錢 ， 這 個 高家 ， 簡直 是 吃 人肉 吸 人 血 呀 ！ ﹂ 郭 婆子 嚇 得 直 擺 手 ， 說 ： ﹁ 好 蘭女 ， 這 話 說不得 說不得 ， 萬一 讓 高家人 聽 了 去 ， 還不定 惹出 什麼 是非 呢 ！ ﹂ 蘭女 把 心思 集中 在 庭院 後面 的 空地 上 ， 規劃 如何 種糧 種菜 。 她 渴望 幹活 ， 幹 體力活 ， 每 天 出 幾 身 大汗 ， 只有 這樣 ， 才 能 沖淡 、 撫平 心靈 的 創傷 。 一 個 月 後 ， 郭 婆子 又 回家 送 月錢 ， 帶回 了 她 的 侄兒 打聽到 的 施老善 的 消息 ︱ 069  施老善 原名 施善 ， 是 蚌蚌灣 一帶 出名 的 好人 、 善人 。 二十多 年 前 ， 他 收留 了 一 個 落拓 的 年輕人 ， 那 年輕人 不 知 姓 什麼 ， 只 知 名字 叫 余生 。 余生 好像 見 過 大 世面 ， 很 能幹 ， 出海 捕 魚 掙錢 ， 給 施老善 建 了 當地 最 好 的 五 間 房 。 後來 ， 余生 認 施老善 為 爹 ， 娶 了 賣身 葬 母 的 珍子 姑娘 為 妻 ， 珍子 生 了 個 女兒 叫 蘭女 。 一 家 四 口 過 了 好幾 年 和和美美 的 日子 ， 蘭女 六 歲 時 ， 余生 、 珍子 夫妻 出海 捕 魚 ， 遭遇 龍捲風 ， 喪命 在 海 上 。 從 那 以後 ， 施老善 撫養 蘭女 ， 祖孫 二 人 ， 相依為命 。 蘭女 十二 歲 時 ， 施老善 又 救 了 並 收留 了 一 個 少年 叫 藍京 。 藍京 比 蘭女 大 兩 歲 ， 把 施老善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