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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軍 內部 的 安定 。 當 他們 於 博多 和 老鴇 取得 聯絡 時 , 老鴇 表示 日本軍 已 為 蒙古 的 軍容 所 震懾 , 全 軍 陷入 了 委靡 的 狀態 。 這 真 是 太 棒 了 ! 兩 人 不約而同 地 大叫 道 。 於是 兩 人 開始 討論 如何 促使 日軍 內亂 的 方法 。 而 他們 作夢 也 沒有 想到 的 是 , 由於 通 有 在 二十九日 軍事 會議 上 的 一 席 話 , 竟然 將 眾人 心 中 陰霾 一 掃 而光 , 雄心 壯志 如 烈焰 般 再度 熊熊 燃起 。 兩 人 為 此 而 憎恨 通 有 。 這 傢伙 老是 妨礙 我們 ! 如果 不 是 他 , 日本 今天 也 不會 遭 此 大難 。 如果 不 是 他 從中作梗 , 我們 所 主張 的 親善政策 及 送還 波斯 公主 的 建議 一定 會 為 幕府 所 採納 , 而 不會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地 點燃 戰火 。 雖然 成為 蒙古 屬國 在 名義 上 不 太 好聽 , 但 除了 每 年 向 蒙古 繳納 少許 朝貢 之外 , 日本 還是 跟 以前 一樣 啊 ! 如今 日本 的 命運 , 就 有如 風 前 的 燭火 一般 。 再 過 幾 天 , 日本 就 會 像 秋風掃落葉 般 被 打敗 , 以致 不得不 向 蒙古 稱臣 投降 。 由此可見 , 通有 的 存在 只 會 增加 不 必要 的 摩擦 , 造成 無謂 的 犧牲 而已 。 我們 所以 被迫 離開 故國 、 寄身 蒙古 , 也 是 因為 他 的 緣故 。 如果 忘 了 他人 所 加諸於 我 的 恥辱 , 那 我 還 算是 個 男人 嗎 ? 總之 , 我們 絕對 不能 讓 他 活 著 。 兩 人 一向 以 愛國者 自居 , 絲毫 沒有 想到 自己 所 做 的 正 是 賣國賊 的 行為 。 在 這 種 情形 下 的 是非 善惡 , 是 不能 用 尋常 道理 來 決定 的 。 雙方 都 有 道理 , 而且 都 有 正確 的 理論 , 因此 能夠 加以 裁決 的 , 恐怕 只 有 最 原始 的 潔癖感 而已 。 然而 , 義直 等 人 完全 沒有 想 過 這 一 點 。 相反地 , 兩 人 都 認為 通 有 必須 死去 。 一旦 主戰派 的 中心 人物 通 有 突然 死去 , 則 日本軍 必 將 陷於 混亂 當中 。 如此一來 , 在 蒙古軍 強大 的 軍力 壓迫 下 , 必 將 不 戰 而 潰走 。 勒咯 、 勒咯 、 勒咯 … … 他 看 著 為則 , 眼 中 流露出 羨慕 的 神采 。 通 有 看看 四周 。 此刻 這 艘 船 上 的 士兵 都 已 逃到 船艙 去 , 並 由 狹窄 的 入口 對 外 放 箭 。 而 其他 敵 船 也 陷入 了 混亂 當中 , 間中 不時 可以 聽見 敵兵 操作 弩 時 所 發出 的 巨大 聲響 , 看來 對方 很 可能 想要 再度 利用 石彈 來 攻擊 日本軍 。 彷彿 察覺到 敵人 的 心意 似地 , 日本兵 紛紛 尋找 遮蔽物 或 盾牌 以 避開 石彈 。 在 這些 人 當中 , 也 包括 了 身 負 重傷 的 通時 。 看到 通時 因為 傷重 而 幾乎 站不住 身子 , 只 能 由 兩 名 侍從 扶 著 坐 在 盾牌 後面 時 , 通 有 立即 下 了 決定 。 不能 再 猶豫不決 了 。 撤退 ! 立即 撤退 ! 通 有 用 強而有力 的 聲音 喊道 , 然後 邁開 腳步 走 了 出去 。 但是 肩傷 所 產生 的 劇痛 , 使得 他 舉步維艱 。 侍從 們 見狀 , 連忙 一 左 一 右 手 持 盾牌 為 他 遮擋 敵人 的 弓箭 。 主僕 三 人 快步 通過 甲板 , 回到 了 自己 的 船 上 。 不久 通時 也 在 侍從 們 的 協助 下 回到 了 船 上 。 儘管 身 負 重傷 , 他 不 曾 發出 呻吟 , 甚至 還 勉強 露出 微笑 好 讓 眾人 安心 。 你 受傷 了 ? 通 有 憂心忡忡 地 問道 。 沒 什麼 , 一點 皮肉 之 傷 而已 。 通時 假裝 若無其事 地 答道 。 這時 八郎通久 也 神采奕奕 地 回來 了 。 怎麼樣 ? 當 通 有 這麼 問 時 , 侍從 們 立刻 拿出 了 兩 個 首級 。 這 是 少爺 親手 斬殺 的 。 哦 ? 是 你 親手 殺 的 呀 ? 怎麼 像 削 芋頭 一樣 ! 通 有 笑 道 , 其他 的 人 也 笑 了 。 大家 都 來 了 嗎 ? 還 有 沒 有 人 沒 上船 的 ? 通 有 詢問道 。 這時 有 人 回答 赤菊 不 在 。 赤菊 、 赤菊 ! 通 有 立刻 大聲 叫喚 道 。 但是 沒有 人 回答 。 快 去 找 他 ! 通 有 強 忍住 劇烈 的 肩 痛 , 搖搖晃晃 地 自 船 上 站 了 起來 。 伊斯邁爾 也 站 了 起來 , 比手劃腳 地 示意 通有 坐下 , 然後 朝 敵 船 走去 。 就 在 這時 , 赤菊 突然 如 圓球 般 自 敵 船 上 滾 了 下來 。 等等 、 等等 , 等等 我 啊 ! 他 像 一 陣 風 似地 來到 了 船 中 。 呼 ! 終於 趕上 了 。 他 不停 地 拍 著 胸口 , 呼吸 顯得 異常 急促 。 幸好 來得及 ! 於是 通 有 下令 循 原路 回航 。 士兵 們 用 鎧甲 袖子 、 盾牌 擋住 自 四面八方 的 敵 船 上 射 過來 的 短 箭 , 然後 加速 離去 。 雖然 蒙古船 不停 地 發射 弩 和 鐵砲 , 但 由於 何野 的 船 採 不 規則 的 前進 路線 , 因此 始終 無法 命中 目標 。 安全 脫離 敵軍 的 射程 之外 後 , 赤菊 鄭重其事 地 將 兩 個 用 絲布 包住 的 長形 物體 經由 眾人 之 手 傳給 通有 。 這 是 我 送給 你 的 禮物 。 赤菊 得意 地 說道 。 禮物 ? 通 有 把 東西 放 在 膝 上 , 用 一 隻 手 打開 絲布 , 發現 那 是 自己 丟 在 敵 船 上 的 兩 把 大 刀 。 而且 來 包裹 大 刀 的 絲布 , 其實 是 蒙古船 的 旗幟 。 那 是 一 面 紅 底 、 中央 用 金 、 銀 、 紅色 絲線 繡 著 龍 、 虎 圖案 的 華麗 旗幟 。 哦 、 哦 ! 這 真是 我 所 收到 最 好 的 禮物 。 你 做 得 太 好 了 , 真 謝謝 你 。 受到 稱讚 的 赤菊 顯得 十分 高興 。 沒 什麼 , 我 只是 稍微 用 了 點 腦筋 而已 。 看到 他 那 滑稽 的 表情 後 , 眾人 忍不住 哄堂大笑 。 雖然 這些 人 在 作戰 時 是 精悍 、 果敢 的 武士 , 但 一旦 脫離 了 死亡 的 威脅 , 他們 仍舊 保有 純稚 的 赤子之心 。 當 通有 的 船 終於 回來 時 , 其他 的 日本軍 立即 爆發 了 如 雷 的 歡聲 。 起先 當 他們 看到 河野家 的 船 衝入 敵人 的 船隊 時 , 全 都 捏 了 一把冷汗 。 河野家 的 武士 固然 個個 驍勇善戰 , 但 此 去 所 要 面對 的 是 數以萬計 的 強敵 , 怎 可能 和 以往 一樣 全 身 而 退 呢 ? 為 此 之 故 , 當 他們 看到 大三島 大明神 的 旗幟 出現 在 眼前 , 而且 全部 的 人 都 活 著 回來 時 , 不禁 忘我 地 手足舞蹈 、 歡聲雷動 。 就 在 這時 , 肩 上 傷處 逐漸 加劇 的 疼痛 , 使得 通有 幾乎 昏 了 過去 。 但 為 免 影響 士氣 , 他 只好 拚命 抗拒 那 股 暈眩 的 感覺 。 突然 , 通 有 耳 邊 響起 了 為 則 驚慌 的 叫聲 。 啊 ! 叔父 大人 、 叔父 大人 , 你 振作 點 ! 為則 的 聲音 不斷 響起 。 通 有 立即 自 即將 昏迷 的 意識 當中 清醒 過來 , 瞪大 了 雙眼 看 著 為則 。 怎麼 啦 ? 他 焦急 地 詢問 對方 。 左右 侍從 默默 地 退開 後 , 通有 這 才 發現 叔父 頭部 低垂 , 似乎 已經 陷入 昏迷 狀態 當中 。 這時 侍從 又 將 叔父 的 臉 托高 , 只 見 他 兩 眼 緊閉 、 嘴部 微 張 、 鼻肌 細瘦 , 整 個 臉 有如 突然 萎縮 了 一般 , 看起來 了無 生氣 。 快 把 這 個 拿去 , 咬碎 了 送進 他 的 嘴 ! 通有 急忙 自 懷中 掏出 藥袋 遞給 侍從 。 為 則 把 藥 咬碎 送進 通時 口 中 , 並且 餵 他 喝 了 一點 水 後 , 通時 這 才 又 張開 雙眼 , 帶 著 虛弱 的 微笑 看看 眾人 。 啊 , 我 好 想 睡 啊 ! 剛才 我 好像 睡著 了 , 是 不 是 ? 他 有氣無力 地 說道 。 一定 要 趕快 回去 才 行 ! 想到 這 , 通有 又 下令 水手 們 全力 划船 。 船 一 抵達 岸 邊 , 眾人 立刻 跳上 岸 來 。 通有 尚 能 勉強 自己 前進 , 但是 通 時 已 寸步難行 , 於是 通 有 命人 把 他 放 在 盾牌 上 , 由 侍從 們 抬回去 。 通有 笑 著 想要 說 些 什麼 , 但是 發現 自己 已經 哽咽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也許 叔父 已經 死 了 ! 這 個 想法 突然 鑽進 了 通有 的 腦海 , 令 他 全 身 不寒而慄 。 不 ! 我 絕對 不能 讓 他 死 ! 想到 這 , 通有 立刻 拚命 忍住 傷痛 , 快步 朝 陣 所 走去 。 抵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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