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 這些 錢 移作 軍用 ， 至少 可以 減輕 官員 們 一點 負擔 。 小一郎 也 有 同感 。 一時之間 ， 兩 人 帶 著 複雜 的 思緒 面面相覷 。 當 主人 返回 位於 小町 的 本宅 之後 不久 ， 執權館 的 使者 來 了 。 執權 大人 很 想 見見 二 位 ， 因此 特地 邀請 二 位 於 明日 正午 前往 館 中 共進 午餐 。 使者 傳達 執權 大人 的 口諭 。 翌日 ——通 有 和小一郎 於 指定 時刻 相偕 出發 。 負責 通報 的 侍者 恭敬 地 引導 兩 人 來到 室 內 ， 然後 說道 ： 對不起 ！ 執權 大人 因為 臨時 有 客人 來訪 ， 所以 請 兩 位 等一下 。 沒關係 ， 我們 就 在 這兒 等 好了 。 那 就 請 你們 稍 等 一會兒 吧 ！ 侍者 將 火盆 放 在 兩 人 身 旁 ， 然後 躬身 退下 。 過 了 大約 三十 分鐘 以後 ， 屋 外 傳來 了 三 、 四 個 人 的 腳步聲 。 當 經過 兩 人 所在 房間 的 長廊 時 ， 其中 一 人 忽然 停住 腳步 說道 ： 這 好 暖和 啊 ！ 在 這麼 寒冷 的 天氣 ， 庭院 中 居然 還可以 看到 艷陽 。 真是 令 人 好生 羨慕 啊 ！ 一 名 女子 附和 先前 那 個 男子 所 說 的 話 。 再 過 十 天 梅花 就 要 開 了 。 那 全 是 通有 和 小一郎 所 熟悉 的 聲音 。 最初 聽到 的 是 西園寺 實兼 的 聲音 ， 其次 那 個 女人 的 聲音 是 老鴇 ， 而 第三 個 聲音 則 是 時宗 。 原來 方才 侍者 所謂 的 客人 ， 就 是 指 西園寺 和 老鴇 。 由 他們 的 對話 聽來 ， 似乎 兩 個 人 正 準備 告退 ， 而 時宗 則 送 他們 出門 。 坐 在 房 內 的 兩 人 互望 一 眼 ， 臉 上 露出 會心 的 微笑 ， 然後 通 有 站起來 打開 房門 。 由於 沒想到 房門 會 突然 打開 ， 因此 實兼 和 老鴇 都 嚇 了 一 跳 ， 本能 地 回 過 頭 來 。 通有 站 在 房門 口 微笑 道 ： 中納言 大人 ， 我 是 伊予 的 河野 。 啊 ， 是 你 呀 ！ 實 兼 說道 。 哎呀 ！ 是 河野 大人 ！ 老鴇 低聲 驚呼 。 看到 老鴇 的 樣子 時 ， 通有 不禁 大吃一驚 。 雖然 她 的 聲音 還是 和 以前 一樣 清脆 、 悅耳 ， 但是 樣子 完全 改變 了 。 原本 身材 嬌小 、 圓 胖 ， 皮膚 光滑 、 沒有 皺紋 的 老鴇 ， 此時 有如 被 榨乾 水份 的 橘子 一般 ， 變 得 又 乾 又 瘦 。 她 那 凹陷 的 雙眼 露出 狡猾 的 光芒 ， 如 擰乾 的 毛巾 般 之 嘴角 ， 露出 貪欲 的 獰笑 ， 整 個 人 看起來 既 老 又 醜 。 眼見 老鴇 的 外貌 在 短短 一 年 幾 個 月 內 發生 如此 大 的 變化 ， 通 有 驚訝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真 是 難得 呀 ！ 居然 會 在 這 見到 你 。 關於 你 的 功勳 我 都 聽說 了 ， 真是 可喜 可賀 啊 ！ 呵呵 呵呵 ！ 也許 是 忘 了 自己 容貌 的 變化 ， 也許 根本 就 不 知道 ， 老鴇 的 眼波 依然 流露 媚態 。 通 有 不禁 打 了 個 寒顫 。 他 朝 笑 著 站 在 一 旁 觀看 的 時宗 等 人 點點頭 ， 做 了 兩 次 深呼吸 以後 ， 這 才 平靜下來 說道 ： 謝謝 妳 ， 老婆婆 。 妳 還是 沒 變 嘛 ！ 看來 妳 的 年齡 是 倒 著 長 ！ 哎呀 ！ 你 這 張 嘴 怎麼 老是 說 不 出 好 話 來 呢 ？ 老鴇 嗔怒 道 。 我 也 聽說 你 的 功勳 了 ， 真 是 恭喜 呀 ！ 實 兼 插嘴 道 。 趁著 通 有 回禮 之 際 ， 老鴇 伸長 脖子 看看 房 內 ， 突然 又 嬌聲 叫道 ： 哎呀 ！ 獅子島 大人 也 來 啦 ？ ！ 怎麼 一些 令 人 懷念 的 人 都 在 這兒 碰頭 啦 ？ 小一郎 勉強 地 走 了 出來 ， 對 實 兼 打招呼 。 你 也 來 啦 ？ 我 也 該 向 你 道賀 才 對 。 對於 你 能 立下 這麼 大 的 功勞 ， 我 尤其 感到 高興 。 我 經常 和 多 子 談到 你 ， 她 也 為 你 感到 高興 。 哦 ！ 對 、 對 ， 多 子 也 一起 來 了 。 現在 我們 就 住在 長谷 的 安達 家 ， 你 可以 來 玩 嘛 ！ 多 子 一定 會 很 高興 看到 你 的 。 實兼 的 語氣 相當 親切 ， 但是 小一郎 覺得 很 不 舒服 。 不久 之後 ， 實兼 等 人 告辭 離去 。 當 通過 通有 身邊 時 ， 老鴇 低聲 對 他 說道 ： 我 有事 想 請 你 幫忙 ， 讓 我 到 你 家 去 住 一 晚 吧 ！ 通 有 笑 著 說道 ： 像 妳 這麼 美麗 的 女子 要 來 看 我 ， 會 令 我 感到 很 困擾 的 ！ 知道 有 女人 要 到 我 那兒 去 住 ， 我 實在 很 害怕 。 哎呀 ！ 我 要 到 你 那兒 去 住 ， 可 是 你 的 光榮 喲 ！ 那 要 看 對方 是 誰 嘍 ！ 再說 ， 我 根本 不 好 此 道 。 哈 哈 哈 ！ 通 有 大笑 。 哎 、 哎 ！ 你 這 是 什麼 話 嘛 ！ 老鴇 狼狽 地 跟 在 實 兼 身 後 走去 。 不久 之後 ， 兩 人 來到 時宗 的 起居室 中 與 他 相對 而 坐 。 對不起 ， 兩 位 久 等 了 。 不過 ， 現在 我們 終於 可以 好好 談談 了 。 時宗 的 態度 愉悅 而 親切 ， 和 實兼 、 老鴇 在 時 截然不同 。 兩 人 首先 就 獲得 恩賞 一 事 向 時宗 道謝 ， 但 時宗 立刻 打斷 了 他們 的 話 。 不必 謝 我 ， 那 是 你們 應 得 的 。 說來 慚愧 ， 其他 人 也 建立 了 功勳 ， 但是 我 無法 給 他們 恩賞 。 原本 有 很多 人 都 是 為了 此 事 而 來 的 ， 無奈 我 實在 不能 如其所願 ， 我 為 此 感到 相當 羞愧 。 至於 你們 ， 由於 功勞 遠 在 他人 之上 ， 如果 再 不 給 你們 恩賞 的話 ， 我 會 更加 慚愧 的 。 所以 有關 這 件 事情 ， 你們 就 不要 再 說 了 。 事實 上 ， 兩 人 最初 並 未 想到 要 獲得 恩賞 ， 因為 他們 認為 自己 所 做 的 ， 是 身為 日本 國民 、 武士 的 分內之事 。 那麼 我們 就 遵照 你 的 意思 ， 不再 提起 這 件 事 了 。 突然 ， 時宗 笑 了 出來 。 你們 知不知道 這 次 和 西園寺 一起 來 的 那 個 老婆婆 ， 是 為 了 什麼 而 來 的 ？ 他 的 臉 上 露出 不可思議 的 笑容 。 這 個 嘛 ！ 通有 似乎 突然 想到 什麼 似地 微笑 著 ： 莫非 她 是 來 要求 恩賞 的 ？ 答對 了 ！ 時宗 拍 膝 大笑 道 ： 猜 得 對 極了 。 不過 ， 你 是 怎麼 知道 的 呢 ？ 通有 回頭 看看 小一郎 ： 怎麼樣 ？ 我 說 的 沒 錯 吧 ？ 真的 ？ 真是 令 人 驚訝 的 老婆婆 。 小一郎 也 笑 了 。 時宗 不解 地 看看 兩 人 ， 於是 通有 將 去年 在 博多 本營 遇見 老鴇 的 事情 告訴 他 。 當初 我 就 預言 老鴇 一定 會 認為 我軍 之所以 能夠 獲勝 ， 完全 是 由於 她 在 營區 開設 妓女戶 的 功勞 ， 並且 以 此 作為 求取 恩賞 的 理由 ， 但是 小一郎 說 ： 『 是 嗎 ？ 』 似乎 不 太 相信 的 樣子 ， 於是 我 告訴 他 ： 『 一定 是 這樣 的 ， 你 等 著 瞧 吧 ！ 』 結果 我 的 話 完全 應驗 了 ， 哈 哈 哈 ！ 時宗 也 放聲 大笑 。 是 嗎 ？ 是 嗎 ？ 你 猜 得 真 準 ， 和 日蓮 和尚 的 預言 簡直 沒有 兩樣 。 告訴 我 ， 這 其中 是 不 是 有 什麼 秘訣 呢 ？ 大凡 開設 妓院 的 人 ， 多半 貪得無厭 ， 因此 只要 認為 有利可圖 ， 就 會 想盡 辦法 去 鑽營 。 雖然 他們 已經 擁有 萬貫家財 ， 但 一旦 聽說 他人 獲得 恩賞 ， 往往 就 會 心動 不已 。 這 種 人 的 想法 和 世俗 不 太 一樣 ， 可以 說 是 天真 ， 也 可以 說 是 恬不知恥 。 正 是 如此 。 當然 ， 我 立刻 拒絕 了 她 的 要求 。 只是 我 實在 非常 驚訝 ， 世界 上 怎麼 會 有 這 種 人 呢 ？ 哈 哈 哈 ！ 她 還 帶 了 一 個 人 來 為 自己 撐腰 ？ ！ 這麼 具有 身分 的 人 是 不 是 令 你 感到 非常 困擾 呢 ？ 哦 ， 那 沒 什麼 。 正 如 方才 你 所 說 的 ， 我 告訴 她 ： 妳 已經 賺 了 那麼多 錢 ， 應該 滿足 了 。 這時 侍者 端來 午膳 。 粗茶淡飯 而已 ， 你們 請 用 吧 ！ 時宗 一邊 說 著 ， 一邊 拿起 酒壺 為 兩 人 斟 酒 。 三 人 邊 吃 、 邊 喝 、 邊 談 。 先前 聽 你 提起 日蓮 和尚 ， 不 知 他 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