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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這 並 不 是 說 你 的 前腦 受損 了 , 或者 你 是 心理 病態 ─ 這 只是 說 你 的 思考 方式 和 別人 有些 不 一樣 罷了 。 格林 在 二○○一年 做 他 這 個 電車 兩難 的 實驗 時 , 還 不 知道 前額葉 皮質 腹側 的 作用 , 但是 許多 其他 的 研究 複製 並且 延伸 了 格林 的 發現 , 他們 的 實驗 都 顯現 了 這 個 地方 在 做 道德 兩難 作業 時 的 活化 。 前額葉 皮質 的 腹側 區域 在 做 「 合宜 」 ( appropriate ) 道德 決定 上 是 個 關鍵 區域 ─ 所謂 合宜 , 則 是 指 最少 也 要 以 不 傷害 任何 人 為 目的 的 被動 決定 。 道德 的 判斷 待會兒 再 說 , 這裡 我 想 再 重複 一下 我們 對 謀殺犯 心智 的 看法 。 我們 已經 說 過 , 暴力犯 的 前額葉 皮質 和 邊緣 系統 的 活化 不 一致 ( misfiring ) , 也 已 發現 謀殺犯 的 角迴 功能 不 健全 ; 其他 反 社會 人格 的 研究 也 發現 , 扣帶迴 後端 、 杏仁核 、 海馬迴 都 有 異常 。 至於 暴力犯 、 心理 病態 者 和 反 社會 行為 的 人 , 則 是 上顳葉迴 ( superior temporal gyrus ) 不 正常 。 我們 現在 就 來 比較 一下 , 反 社會 人格 者 在 做 道德 的 兩難 作業 時 , 大腦 活化 的 地方 與 正常人 做 同樣 作業 時 有 什麼 不同 。 我們 在 做 道德 判斷 時 , 大腦 的 哪些 地方 會 最 活化 ? 不同 的 研究 、 不同 的 受 試 者 都 顯示 , 活化 較 強 的 包括 額葉端 / 前額葉 皮質 內側 ( polar/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) 、 前額葉 皮質 腹側 、 角迴 、 扣帶迴 後端 及 杏仁核 。 讓 我 用 實際 的 影像 為 你 做 重點 說明 。 圖 3.5 是 把 反 社會 行為 的 大腦 和 道德 的 大腦 疊放 在一起 比較 , 以 得出 道德 和 反 社會 行為 的 神經 模式 。 最 上面 那 張 圖 是 由 前 到 後 把 大腦 從 中間 切開 , 所以 你 鼻子 在 左邊 ; 中間 那 張 圖 是 從 正面 來 看 大腦 , 最 底下 那 張 則 是 從 上 往 下 俯視 大腦 。 反 社會 行為 者 和 一般人 在 做 道德 判斷 時 都 有 活化 的 地區 是 用 黃色 來 表示 , 只有 反 社會 行為 者 才 顯現 不 正常 活化 的 地方 用 紅色 來 表示 , 只有 在 做 道德 判斷 作業 時 才 活化 的 地方 用 綠色 來 表示 。 你 可以 看到 反 社會 行為 / 心理 病態 行為 者 在 做 道德 判斷 時 , 有 很多 同時 活化 的 地方 ─ 包括 前額葉 皮質 腹側 、 前額葉 皮質 內側 、 杏仁核 、 角迴 及 上顳葉迴 後端 。 當然 並 不 一模一樣 , 但是 可以 看出 端倪 。 此外 , 一般人 在 做 道德 判斷 作業 時 扣 帶迴 後端 會 活化 起來 , 但 從 截至 目前 為止 的 研究 來 看 , 反 社會 行為 者 的 這 個 地方 卻 沒有 很 活化 ; 不過 , 研究 的確 發現 , 心理 病態 者 和 衝動型 攻擊性 的 病人 、 家暴 者 的 這 個 地方 都 異於 常人 , 所以 我們 不能 忽略 這 個 共同 區域 ─ 這些 罪犯 的 大腦 , 做 道德 判斷 的 關鍵區 的確 運作 得 不 夠 健全 。 「 快樂 的 珍 」 的 色慾 大腦 __UNDEF__ 我們 已經 看到 , 正常人 做 道德 判斷 時 大腦 的 什麼 地方 會 活化 起來 , 那麼 , 心理 病態 者 做 道德 判斷 時 , 會 活化 起來 的 又 是 什麼 地方 呢 ? 過去 , 心理 病態 者 一直 被 認為 是 「 道德 上 瘋狂 」 ( morally insane ) 。 外表 上 他們 不只 正常 , 甚至 可以 說 溫文儒雅 、 討人喜歡 ; 連續 殺人犯 邦迪 就 是 個 好 例子 , 所以 他 才 能 誘使 許多 女 學生 走進 他 設下 的 死亡 陷阱 , 但是 在 談到 道德感 時 , 心理 病態 者 就 好像 少 了 些 什麼 。 現在 , 我們 就 從 一 個 真實 世界 的 案子 來 看看 , 所謂 的 「 道德 上 瘋狂 」 是 什麼 意思 。 在 道德 的 層次 上 , 他們 的 大腦 是 什麼 地方 壞掉 了 ? 我 妹妹 蘿瑪 ( Roma ) 是 個 護士 , 我 太太 江紅 ( Jianghong ) 是 個 護士 , 我 的 表妹 海德 ( Heather ) 也 是 個 護士 , 所以 請 允許 我 用 護士 來 做 這 個 道德 大腦 功能 失常 的 例子 。 從 一八九五年 到 一九○一年 , 「 快樂 」 ( Jolly ) 珍‧塔班 ( Jane __UNDEF__ Toppan ) 至少 在 美國 麻州 殺 了 三十一 個 人 , 就 像 克雷夫特 一樣 , 這 幾 年 間 她 也 從未 被 捕 ; 醫院 裡 的 人 之所以 都 叫 她 「 快樂 的 珍 」 ( Jolly Jane ) , 就是 因為 她 個性 開朗 、 笑口常開 , 是 劍橋 最 成功 的 私人 護士 之 一 。 快樂 的 珍 希望 生活 能 盡量 充實 , 所以 就 像 許多 連續 殺人犯 一樣 , 她 也 喜歡 實驗 各 種 不同 的 作案 手法 , 在 別人 身 上 享受 掌握 生死 大權 的 愉悅 ; 如同 許多 現代 的 女 罪犯 , 她 特別 鍾情 於 試驗 藥物 , 最 喜歡 的 一 件 事 , 便是 看到 她 所 照顧 的 病人 慢慢 走向 死亡 。 她 會 先 為 他們 注射 過量 的 嗎啡 , 然後 耐心 地 坐 在 病人 旁邊 , 就 像 凝視 愛人 般 地 看 著 他們 的 眼睛 , 觀察 她 的 病人 瞳孔 收縮 、 呼吸 變淺 , 到 了 他們 即將 昏迷 時 , 她 就 再 注射 阿托平 ( atropine ) ─ 一 種 從 顛茄 ( deadly nightshade ) 中 提取出來 的 生物鹼 , 會 阻擋 迷走 神經 ( vagus nerve ) 的 活化 ─ 讓 已經 收縮 的 瞳孔 放大 、 心跳 加快 , 使 身體 發熱 進而 抽搐 , 最後 終於 死亡 。 珍 就 從 觀察 病人 瞳孔 放大 、 身體 扭曲 中 , 在 病人 死亡 前 達到 她 的 性 高潮 。 也 和 克雷夫特 一樣 , 我們 得以 探知 珍 在 謀殺 病人 時 心 中 想 些 什麼 , 是 來自 唯一 沒有 被 她 殺死 的 病人 的 證詞 。 一八八七年 時 菲妮 ( Amelia Phinney ) 是 個 三十六 歲 的 婦女 , 因為 子宮 內膜 潰瘍 而 住院 。 「 快樂 的 珍 」 就 像 南丁格爾 , 非常 小心 地 照顧 她 。 但 有 一 天 , 她 讓 菲妮 喝 一 種 本來 是 要 減輕 痛苦 的 藥水 時 , 菲妮 覺得 藥水 很 苦 , 喝下去 後 喉嚨 很 乾 、 身體 麻木 沒有 感覺 、 眼皮 重 到 睜 不 開 來 , 感覺 自己 陷入 了 深沉 的 睡眠 中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她 察覺到 了 不對勁 ─ 珍 竟然 拉開 被單 , 鑽入 床 中 跟 她 一起 睡 , 撫摸 她 的 頭髮 、 吻 她 的 臉 、 抱 著 她 。 經過 一陣子 的 肉體 擁抱 後 , 珍 才 起身 跪坐 床 上 , 觀察 她 瞳孔 的 收縮 , 然後 再 餵 菲妮 喝 一 杯 藥水 ─ 應該 是 阿托平 ─ 來 逆轉 先前 嗎啡 的 作用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珍 卻 突然 匆忙 跑出 病房 ─ 也許 是 因為 她 聽到 有 人 走近 的 聲音 。 所以 菲妮 才 能 活下來 說出 這 個 故事 。 不過 不 是 馬上 , 因為 對 病人 來 講 , 這 個 經驗 實在 太 離奇 了 , 就 連 當事人 的 她 都 不 敢 相信 , 以為 那 一定 是 一 場 夢 , 所以 正 如 克雷夫特 的 受害 者 芬契 , 他 也 是 被 性侵害 了 很 久 以後 才 說 得 出口 。 一直 要 到 十四 年 以後 , 當 珍 在 一九○一年 被 逮捕 時 , 她 才 知道 那 場 經驗 原來 不 是 夢 。 和 所有 的 連續 殺人犯 一樣 , 珍 也 深陷 其中 無法 自拔 , 但 夜路 走 多 了 終究 會 碰到 鬼 , 最後 也 和 克雷夫特 一樣 難逃 法網 。 珍 不 像 其他 的 女性 連續 殺人犯 , 犯案 的 標的 不 是 錢 , 並 沒有 從 受害 者 身 上 得到 好處 , 謀殺 帶給 她 的 是 她 所 說 的 「 肉慾 的 愉悅 」 ( voluptuous __UNDEF__ delight ) ─ 這 是 十九世紀 時 才 出現 的 名詞 , 意思 是 激起 性慾 。 今天 的 她 , 則 會 被 稱為 肉慾 的 連續 謀殺犯 ─ 這 種 女性 連續 殺人犯 非常 少見 。 當 性慾 的 需要 啟動 時 , 做為 一 名 護士 , 難道 她 沒有 別的 取得 這 個 很 普遍 的 快樂 的 方式 嗎 ? 她 的 道德觀 , 究竟 是 怎麼 說服 她 自己 這 種 行為 是 正當 的 、 合乎 公義 的 ? 畢竟 , 她 獲得 愉悅 的 代價 是 一 條 無辜 的 生命 不 是 嗎 ? 表面 上 看起來 , 這 幾乎 可以 說 是 沒有 動機 的 惡行 , 沒辦法 以 道德 來 解釋 。 但 事件 的 本質 , 正 如 珍 的 自白書 所 言 : __UNDEF__ 當 我 回頭 去 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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