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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 不用 擔心 , 沒想到 事情 會 出錯 , 他 彷彿 地層 下陷 嘆 了 一 口 氣 : 「 那麼 我 會 如何 , 被 退學 嗎 ? 」 「 這 個 嗎 , 現在 你 有 兩 個 選擇 , 殺 了 我 堵住 我 的 嘴 , 或 相信 我 堵住 我 的 嘴 。 」 「 為什麼 兩 個 結果 會 一樣 ? 」 「 因為 你 還 沒有 實力 可以 殺 我 , 而 我 還 在 考慮 要不要 為 年輕 又 幼稚 的 學生 當 真正 的 保證人 。 」 答案 出乎意料 , 但 俊英 無法 放下 警戒 之 心 , 因為 他 無法 相信 任何 人 , 在 父母 突 遭 不測 下 長大 , 沒有 人 幫助 過 他們 兄妹 , 生存 只 靠 心 中 那 股 狠勁 。 「 … … 但是 你 為什麼 要 這樣 做 ? 」 「 因為 我 做 得 到 。 」 有 那麼 一 段 時間 , 宥鎮 就 像 俊英 一樣 , 除了 活下來 之外 , 對於 報仇 什麼 事 都 做不了 。 但是 現在 宥鎮 有 能力 做 的 事 很多 , 這 是 其中 一 件 , 並且 , 好像 還 有 另外 一 件 可以 做 的 事 。 讓 俊英 回去 後 , 宥鎮 前往 熙星 的 家 。 「 你 這 混蛋 , 什麼 時候 攔截 了 聘書 , 現在 才 爬過來 , 這 臭小子 。 」 熙星 搶 了 聘書 後 隔日 大白天 才 回家 , 安平 抓著 他 後頸 大聲 斥責 , 好善 也 心 裡 不 是 滋味 , 問 兒子 半途 劫走 聘書 想要 做 什麼 , 兩 老 喋喋不休 , 熙星 跪 在 他們 面前 。 「 這 故事 我 等一下 再 說 , 首先 我 要 成立 一 家 報社 。 」 「 什麼 ? 成立 什麼 ? 報社 ? 你 錢 從 那裡 來 , 我 又 沒有 給 你 錢 ! 」 「 爺爺 給 了 我 帳冊 , 我 正 從 帳冊 裡 的 人 那裡 勒索 資金 。 」 無比 荒謬 的 話 讓 安平 啞口無言 , 安平 和 好善 都 不 曉得 帳本 的 存在 。 「 帳本 是 給 我 的 , 我 正在 好好 利用 中 。 接下來 我 要 說 聘書 的 事 。 我 決定 取消 婚約 , 婚約 要 由 男方 取消 , 請 兩 位 為 我 取消 婚約 吧 。 」 熙星 的 表情 坦蕩蕩 , 好像 成立 報社 和 取消 婚約 都 不 是 什麼 大事 。 善 眼前 一 陣 黑 , 抱 著 發暈 的 頭 , 一向 愛玩 的 兒子 似乎 瘋 了 。 安平 以 手 指 著 大聲 斥責 : 「 你 都 三十 歲 了 還 想要 幹嘛 ? 你 該 要 傳宗接代 了 , 延續 家 中 的 香火 。 你 祖父 生前 做 的 最 好 的 一 件 事 就 是 這 門 婚約 , 為什麼 要 取消 ? 」 「 沒 錯 , 爺爺 給 我 的 , 全 都 是 別人 一輩子 連 欣賞 都 無法 欣賞 的 貴重 且 美好 的 東西 , 其中 我 最 想要 的 … … 就 是 這 門 婚事 。 」 熙星 放 在 膝蓋 上 的 拳頭 握 得 緊緊 的 , 其他 的 不 繼承 也好 , 沒有 帳本 也 沒關係 , 懷表 和 漢城 的 土地 也 全 都 不 需要 , 和 自己 訂下 婚約 的 愛信 和 她 的 家庭 , 都 和 這些 荒誕 的 東西 不 相配 , 他們 的 格調 如此 高尚 , 所以 熙星 也 熱切 想要 在 愛信 身邊 。 好善 感受到 兒子 不同 的 心情 , 冷靜 地 問 : 「 那 為什麼 ? 」 「 因為 最 想要 … … 所以 那 不 是 我 所 能 覬覦 的 事 , 我 會 取消 婚約 。 」 「 不 對 啊 , 前後文 不 是 很 奇怪 嗎 ? 最 想要 的 事 為何 要 取消 ? 」 「 因為 我 都 知道 了 , 那 位 有 著 朝鮮人 面孔 的 美國人 , 和 我們 家庭 之間 錯綜複雜 的 故事 , 我 全部 都 知道 。 」 安平 驚訝 睜 著 大 眼 , 好善 習慣性 摸 著 自己 脖子 上 的 傷痕 , 熙星 沒有 停下來 : 「 兩 位 想要 對 我 隱瞞 的 所有 事 。 」 所以 不行 , 不能 有 貪念 , 就算 要 用 爺爺 以 別人 的 眼淚 和 血 堆積 而 成 的 財物 來 折抵 罪過 , 但 愛信 無法 被 折抵 。 熙星 的 眼 中 充滿 淚水 : 「 所以 拜託 了 , 母親 , 您 就 再 救 我 一 次 吧 。 」 熙星 不 希望 家 裡 的 事 再 給 誰 的 心 中 釘上 一 根 大 釘子 。 從 連續 的 罪惡 中 將 我 解救 出來 吧 , 這 是 熙星 眼淚 中 的 呼喊 。 好善 無法 再 看 著 熙星 , 脖子 上 的 傷口 又 再次 疼痛 , 轉頭 掉下 了 眼淚 。 宥鎮 來訪 的 時候 , 好善 正 對於 兒子 的 請求 憂心忡忡 , 那 句 「 再 救 我 一 次 」 的 話 令 人 心痛 。 將 管家 支開 後 , 好善 開始 埋怨 站 在 院子 裡 的 宥鎮 : 「 我 如此 哀求 你 不要 讓 熙星 知道 , 你 怎麼 可以 全部 告訴 他 ? 現在 報 了 仇 , 心 中 很 痛快 吧 ! 」 「 你 的 兒子 早 就 知道 了 , 我 以為 他 會 來 問 我 更多 的 事 , 看來 他 自行 去 找 答案 了 , 這 是 我 今天 來 的 原因 。 」 「 難道 … … 不 是 你 說 的 嗎 ? 」 「 如同 你 所 說 的 , 那 個 配飾 是 我 母親 用 性命 換來 的 , 所以 我 會 帶走 。 可是 我 不會 原諒 你們 , 你們 的 罪 是 冷眼旁觀 , 就 戴 罪 度過 餘生 吧 。 但是 我 不會 對 金熙星 問罪 , 父母 的 罪 就 只 是 父母 的 罪 , 你 的 兒子 正 想 辦法 承擔 父母 的 罪 , 因此 你 的 兒子 和 我 不會 為了 報仇 停下 腳步 , 我們 會 繼續 前進 。 」 宥鎮 做 了 決定 , 不要 停留 在 揮 刀劍 的 報仇 , 要 繼續 向 前 行 。 僅 是 不 原諒 他們 的 冷眼旁觀 就 已經 是 報仇 了 。 再 加上 , 既 使 他 沒有 伸出 刀子 , 熙星 也 已經 在 對 自己 凌遲 , 痛苦 地 活 著 。 「 我 曾 離開 家鄉 到 遠處 , 又 再度 回來 , 沒有 一 條 路 是 容易 的 , 你 的 兒子 也 會 如此 , 請 你 支持 他 。 」 這 番 話 刻 在 好善 的 心 上 , 她 抓著 胸口 僵 在 原地 。 宥鎮 轉身 離開 , 他 發自 真心 希望 熙星 獲得 支持 , 雖然 是 仇家 的 兒子 , 但 他 要 走 的 路 , 宥鎮 也 會 支持 。 宥鎮 回到 公使館 的 辦公室 , 拿出 了 母親 的 木簪 和 配飾 放 在 桌 上 , 光 是 看 著 這些 物品 , 過去 的 記憶 便 栩栩如生 。 深夜 的 窗 外 鳥鳴 有些 悲傷 , 好 一陣子 他 低頭 看 著 這些 物品 , 接著 取出 棉布 包裹 木簪 和 配飾 , 將 母親 的 痕跡 、 對 世間 的 恨意 全 都 包裹 起來 , 就 這樣 封藏 了 自己 的 過去 和 報仇 的 意念 。 士弘 家 的 大門 前 停 著 花轎 , 酒店 的 女 侍者 隨著 花轎 一同 前來 , 轉達 熙星 少爺 想見 愛信 一 面 。 愛信 上 了 花轎 抵達 酒店 , 熙星 正 站 在 撞球台 旁 等 著 她 。 「 路 上 還 順利 嗎 ? 」 熙星 看見 愛信 隨之 問候 , 臉 上 帶 著 笑 , 但 笑 中 帶 著 悲傷 。 好 久 不見 的 熙星 臉 上 有 股 被 什麼 清洗 過 的 明亮 。 「 託 你 的 福 , 你 呢 ? 過 得 好 嗎 ? 」 「 正在 努力 中 。 上 次 教 你 撞球 的 時候 , 發現 你 很 有 天分 。 我們 來 打 一 局 , 贏 的 人 可以 許 一 個 願 。 」 還 沒有 等到 愛信 回答 , 熙星 就 拿起 了 球杆 。 「 我 先 開球 , 這 是 一定 要 贏 的 比賽 。 」 先 拿 球杆 的 熙星 擊打 白球 , 子球 向 四方 散開 , 在 這 之後 , 愛信 甚至 沒有 機會 拿到 撞球杆 , 熙星 毫無 障礙 把 自己 的 球 依序 打進 洞 袋 裡 , 簡直 百發百中 , 這時 在 撞球台 上 , 只 剩下 愛信 的 球 和 黑色 八 號 球 。 熙星 全神貫注 推出 球杆 , 最後 的 八 號 球 , 完美 入 袋 。 愛信 靜靜 看 著 熙星 , 不 知道 他 心 中 在 想 什麼 , 緊張 地 和 他 對望 。 「 我 贏 了 , 畢竟 我們 已經 打 了 賭 , 你 就 要 實現 我 的 願望 。 」 「 … … 願望 是 什麼 ? 」 熙星 希望 時間 慢 一點 流逝 , 連 閉 一下 眼 都 捨不得 , 他 極力 維持 鎮定 , 望 著 愛信 一 字 一 句 說 : 「 我們 現在 分手 吧 , 現在 開始 , 你 不 是 我 的 , 我 也 不 是 你 的 訂婚 者 , 這 就 是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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