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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。 真 不 想 讓 他 發現 。 不 , 我 希望 他 察覺到 。 不過 反正 他 肯定 不會 把 我 當 一 回 事 的 , 再說 他 也 沒有 把 我 當 異性 來 看 。 所以 還是 別 察覺到 的 好 。 就算 有 喜歡 的 人 , 也 只 能 遠遠 地 凝視 而已 。 希望 將來 有 一 天 可以 跟 某 個 人 … … 以前 也 曾經 做 過 這樣 的 夢 。 唉 , 算了 。 即使 只 能 遠遠 觀望 , 也 已經 是 自己 在 老人院 工作 的 少數 樂趣 之 一 了 。 桃佳 邊 看 電視 邊 解決掉 了 晚餐 。 再 悠悠哉哉 坐下去 的話 就 會 懶得 洗澡 , 所以 桃佳 手腳 俐落 地 洗 了 碗 , 馬上 去 泡澡 。 入浴劑 的 廣告 打 的 宣傳 雖然 是 「 徹底 放鬆 的 泡 澡 時間 」 , 但 自己 可是 無法 慢悠悠 地 泡 。 每 天 來到 這 個 時候 , 一 整 天 的 體力 都 所剩無幾 , 所以 總是 快速 地 洗頭 、 搓洗 身體 。 泡澡 泡 太 久 的話 反而 會 精疲力竭 。 吹乾 頭髮 坐到 沙發 上 後 的 時間 是 桃佳 一 整 天 下來 最為 放鬆 的 時刻 。 檢查完 電腦 上 的 郵件 後 , 桃佳 一面 喝 著 手掌 大小 的 罐裝 啤酒 , 一面 讀 著 網路 新聞 。 最近 的 投書欄 不 分 男女老幼 , 大家 談論 的 都 是 七十 歲 死亡法 。 年輕人 的 贊成 意見 居多 。 報社 為 了 持 公平 立場 , 平均 刊登 了 贊成 與 反對 的 意見 。 —— 我 現在 是 大四 學生 , 目前 還 沒 找到 工作 , 已經 投 了 五十多 間 公司 的 履歷 , 但是 連 一 次 面試 的 機會 都 沒有 。 我 相當 贊成 七十 歲 死亡 法案 , 聽說 安樂死 的 方式 有 好幾 種 , 可以 自由 選擇 , 我 希望 可以 不要 有 年齡 限制 、 擴大 開放 安樂死 。 活 著 一點 樂趣 都 沒有 , 如果 可以 早點 死 的話 我 願意 選擇 這麼 做 。 跟 年輕人 比 起來 老人家 太 幸福 了 , 我 現在 在 一 間 位於 電影院 對面 的 咖啡店 工作 , 平日 的 客人 有 八成 都 是 老人 。 看 他們 一大早 就 在 那 開心 地 高聲 聊天 就 覺得 一肚子火 , 明明 就 對 社會 沒有 任何 貢獻 , 卻 靠 著 年金 在 那裡 盡情 享受 第二 人生 。 就算 我 找到 工作 了 也 不 想 繳 年金 給 這些 老人 用 , 我 聽說 我們 這 一 代 就 連 繳出去 的 拿 不 拿 得 回來 都 是 個 問題 。 為什麼 一直 以來 政府 都 這樣 放任 這 種 世代 間 的 貧富 差距 呢 ? —— 東洋子 將 紙尿褲 撕 了 開來 。 一 股 濃烈 的 臭味 撲鼻 而 來 。 她 不禁 屏住 氣 , 慢慢 地 用 嘴巴 呼吸 。 每 次 她 在 換 尿布 時 總是 刻意 不 發 一 語 , 儘量 保持 沉默 是 最 好 的 。 必須 讓 別人 幫 自己 換 尿布 這 件 事 應該 是 讓 人 感到 非常 羞恥 的 吧 。 為了 避免 撩起 婆婆 不悅 的 情緒 , 重點 就 是 儘可能 手腳 俐落 地 處理 。 東洋子 用 濕 紙巾 擦拭 過 婆婆 的 胯 下 周圍 後 , 幫 她 換上 了 新 的 尿布 , 再 將 髒掉 的 紙尿褲 用 報紙 包起來 , 放進 塑膠袋 內 將 封口 給 封好 。 「 幫 您 把 身體 也 擦 一 擦 吧 ? 」 「 嗯 , 那 就 麻煩 妳 啦 。 」 東洋子 把 婆婆 的 睡衣 跟 汗衫 脫掉 後 , 迅速 地 用 大 浴巾 擦拭 婆婆 的 身體 。 不 是 只有 年輕 女生 才 會 不好意思 在 別人 面前 赤身 裸體 , 沒有 人 會 心甘情願 想 把 自己 衰老 又 失去 彈性 的 身體 暴露 在 別人 面前 。 東洋子 自己 也 有 年紀 了 , 對 此 再 明白 不過 。 所以 , 即使 這 個 房間 裡 只 有 她們 兩 人 , 東洋子 還是 謹慎 地 移動 浴巾 來 擦拭 婆婆 的 身體 。 雖然 謹慎 但 卻 要 力求 快速 , 雖然 力求 快速 但 卻 也 得 不失 輕柔 。 要 做到 這 一 點 可 不 是 一 件 容易 事 , 自己 要 做到 像 娘家 媽媽 一樣 老練 的 程度 , 可能 還 得 再 磨 個 幾 年 呢 。 在 擦拭 婆婆 的 背部 時 , 總是 能 看到 一 個 大 凹疤 。 每 看到 這 個 傷疤 , 東洋子 心 中 總會 湧現 一 股 謝意 。 「 擦好 了 , 您 身 上 有 哪裡 會 癢 的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聽起來 相當 無精打采 的 回答 。 —— 清爽 多 了 。 婆婆 光 是 只要 願意 這麼 說 , 自己 的 情緒 肯定 也 會 大不相同 … … 。 但是 , 婆婆 無法 理解 看護 的 辛勞 也 是 莫可奈何 , 她 不 曾 以 媳婦 身分 歷經 過 三代 同堂 的 生活 , 公公 在 發現 罹患 癌症 時 已經 是 末期 , 住院 幾 個 月 後 就 撒手人寰 。 也就是說 , 她 沒有 過 看護 別人 的 經驗 。 東洋子 拿 著 髒 尿布 步出 了 婆婆 的 房間 。 紙尿褲 沒有 沾上 糞便 就 表示 她 應該 是 下午 才 會 排便 吧 。 因為 婆婆 嚷嚷 著 便秘 很 痛苦 , 東洋子 也 因此 不得不 幫 她 浣腸 。 希望 婆婆 可 別 在 政論 節目 看到 一半 時 叫 她 幫忙 浣腸 才 好 。 這 一 天 下午 , 東洋子 不 敢 太過 放鬆 地 端坐 在 客廳 沙發 上 啜飲 著 茶 。 家 中 悄然 無聲 , 好似 一 個 人 也 不 在 一樣 。 婆婆 應該 正 迷迷糊糊 地 在 床 上 打盹 , 二樓 的 正樹 應該 也 還 在 睡 吧 。 看 政論 節目 是 東洋子 生活 中 的 小小 樂趣 。 最近 七十 歲 死亡法 成為 討論 的 焦點 , 東洋子 想 從中 獲得 往後 的 參考 , 正 認真 地 盯 著 電視 看 。 — — 您 的 餘生 還 有 幾 年 ? 蓄 著 一 頭 俐落 短髮 的 女 主持人 用 嚴肅 的 神情 望 向 鏡頭 。 這 幾 個 星期 以來 節目 都 是 用 這 一 句 話 來 開場 。 自己 現在 五十五 歲 , 所以 還 剩下 十五 年 。 跟 妳 一樣 喔 。 東洋子 在 心 中 默默 地 回答 主持人 。 然後 , 丈夫 現在 是 五十八 歲 , 所以 他 還 剩下 十二 年 。 婆婆 現在 是 八十四 歲 , 距離 法案 的 施行 還 有 兩 年 。 — — 該 怎麼 做 才 能 渡過 有 意義 的 餘生 ? 今天 我們 也 將 與 您 一同 思考 這 個 問題 , 首先 讓 我們 介紹 今天 的 來賓 。 攝影棚 內 聚集 了 大學 教授 與 國會 議員 , 每 個 人 都 是 螢光幕 上 的 常客 。 — — 今天 我 就 要 向 執政黨 開砲 , 你們 這 群 人 腦袋 是 壞掉 了 嗎 ? 那樣 的 法律 只 能 說 是 國家 的 恥辱 , 這 種 荒唐 事 真是 前所未聞 ! 打頭陣 滔滔不絕 開砲 的 是 以 人情味 出名 的 淺丘範子 , 她 是 六十多 歲 的 在野黨 議員 。 — — 淺丘 女士 妳 才 莫名其妙 ! 這 才 不 是 什麼 前 所 未 聞 的 事 , 妳 是 沒 聽說 過 姥捨山 1 嗎 ! — — 妳 別 把 我 當 傻子 , 姥捨山 誰 不 曉得 ! 但是 只 能 活到 七十 歲 這樣 的 規定 根本 就 違反 了 保障 基本 人權 的 憲法 … … 我 只 差 三 年 就 七十 歲 了 。 你們 這 群 人 呀 , 嘴 上 老是 說 是 要 拯救 日本 這 艘 沉船 , 但 你們 以為 這樣 就 可以 為所欲為 嗎 ? — — 淺丘 女士 你 聽 我們 說 , 現在 眼前 的 實際 問題 是 大家 都 對 老後 的 生活 感到 不安 , 只要 施行 了 七十 歲 死亡法 的話 , 老人家 看護 老人家 結果 搞 到 全 家 走上 絕路 , 或是 做 兒女 的 因為 必須 看護 父母 結果 無法 工作 的 悲劇 就 能 全部 獲得 解決 。 我 是 這麼 想 的 啊 , 到 七十 歲 之前 盡情 享樂 人生 , 之後 就 灑脫 地 跟 世界 道別 , 這樣 不 是 很 理想 嗎 ? 人生 活 到 七十 歲 已經 非常 足夠 了 。 厚生 勞動省 副大臣 茉鈴子 面 無 表情 地 如此 說道 。 茉鈴子 從小 家境 不 好 , 還 慘遭到 雙親 虐待 , 是 因為 有 鄰居 通報 警方 才 撿回 一 條 命 , 之後 就 被 送到 育幼院 。 她 的 本名 是 茉莉子 , 茉鈴子 是 她 過去 當 AV 女優 時 的 藝名 , 一直 沿用 到 現在 。 不 曉得 是 不 是 她 的 敢言 敢行 和 悲慘 的 身世 獲得 大眾 的 共鳴 , 讓 她 才 年 僅 三十 歲 就 在 前 陣子 的 選舉 中 以 第一 高票 當選 。 — — 我 說 茉鈴子 呀 , 這 條 法案 可是 沒有 經過 充分 審議 就 強行 通過 的 喔 , 你們 執政黨 可是 罪孽深重 , 有 一 天 你們 會 受到 歷史 的 制裁 的 , 這 一 天 絕對 會 到來 的 ! 淺丘 信誓旦旦 地 說 著 。 東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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