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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嗎 ? 世界 上 所有 的 事情 , 我們 都 可以 輕易 跳脫 文化 脈絡 來 檢視 與 思考 , 甚至 連 神祇 , 我們 都 可以 藉由 比較 歷史 各 時期 思想家 所 提出 的 論述 , 來 拓寬 我們 對 信仰 的 思維 模式 。 但是 , 在 上帝 已 死 的 現代 , 愛情 被 推上 了 不容置疑 的 神壇 。 愛情 替代 了 宗教 信仰 , 為 現代人 提供 了 生命 的 意義 。 任何 試圖 分析 愛情 本質 、 拆解 浪漫 主義 的 人 , 都 會 被 視為 威脅 生命 意義 的 敵人 。 事實 上 , 當 我們 為 自己 的 另一半 未 能 符合 自己 的 期待 而 感到 失望 時 , 除了 思考 愛情 是 不 是 消逝 了 , 另 一 個 值得 思考 的 問題 是 : 我們 腦 中 所 認知 的 愛情 是 不 是 唯一 的 選擇 ? 還是 說 , 這 只 是 一 種 只 存在 於 現代 的 流行 愛情觀 ? 法國 思想家 傅柯 ( Michel __UNDEF__ Foucault ) 認為 , 我們 的 經驗 形式 來自 社會 概念 , 是 社會 概念 賦予 了 我們 經驗 形式 。 傅柯 的 概念 提醒 我們 去 審視 這 個 社會 的 遊戲 規則 , 也就是說 我們 所 認為 好 、 壞 、 美 、 醜 、 恰當 與 不 適切 等 , 都 不 是 來自於 我們 深層 內在 的 聲音 , 全 是 源自 外在 。 社會 早 就 給 了 定義 , 我們 只 能 從 這些 定義 裡面 去 積極 或 消極 地 選擇 , 而且 說不定 就 連 選擇 的 標準 也 非 我們 自創 , 全 是 來自 外界 的 判斷 標準 。 有 沒有 可能 , 我們 現在 所 理解 的 愛情 , 包括 愛情 該 怎麼 經營 、 如何 評價 一 段 愛情 、 備受 讚譽 的 愛情 該 有 哪些 限制 等等 , 都 是 因應 現代 社會 需求 而 產生 ? 好比 在 多數 人 的 期待 中 , 所 愛 的 對象 不可能 付出 愛 但 同時 一 個 禮拜 中 有 兩 天 音訊 全無 , 或是 不可能 付出 愛 但 不 願 接受 婚姻 契約 。 這樣 的 的 期待 並 不 是 針對 誰 , 而是 多數 人 都 認為 理所當然 的 期待 , 所以 一旦 所 愛 的 對象 不 符合 這些 期待 , 必然 就 表示 他 或 她 不 愛 。 但是 客觀 來 看 , 這些 行為 特質 不一定 代表 你 不 愛 我 , 也許 只 代表 了 你 從 現在 流行 的 愛情 規則 中 出局 了 , 你 沒有 在 我 面前 向 社會 展示出 一 個 合格 的 戀人 該 有 的 行為 模式 。 一旦 探入 歷史 的 長 河 檢視 , 我們 將 會 發現 , 現在 流行 的 愛情 , 只是 不同於 過往 無數 愛情 模式 中 的 其中 一 種 。 假如 你 是 祖父母 那 一 輩 的 農婦 , 看到 隔壁村 的 農夫 而 感到 心動 , 想必 你 不會 認為 自己 能 在 這 段 愛情 中 找到 什麼 意義 , 畢竟 曾 有 些 年代 對於 愛情 的 期待 可能 沒 多 大 自由 。 當然 你 可能 會 說 , 我們 就 是 生活 在 現代 的 人 , 遵從 現代 流行 的 愛情觀 沒 什麼 問題 吧 ? 有 必要 跳出來 比較 前人 眼 中 的 愛情 是 什麼 嗎 ? 在 現代 社會 , 我們 都 認同 愛情 不只 是 情緒 與 生理 反應 , 就 像 社會 心理學家 沙其特 ( Stanley Schachter ) 所 說 , 人類 不只 「 有 」 這些 感覺 , 還 會 去 「 詮釋 」 這些 感覺 。 但 值得 關注 的 是 , 在 現代人 的 愛情 裡 , 對於 「 期待 」 的 詮釋 可以 說 是 超越 了 過去 所有 時代 。 生活 在 現代 的 我們 , 不只 要求 性 生活 完美 , 更 注重 精神 層面 的 深層 交流 , 並且 期待 戀愛 的 熱度 能 持續 長久 。 當 我們 意識到 別人 對於 愛情 的 期待 不斷 升高 , 於是 就 相 對應 的 提升 了 對於 自我 的 期待 , 然而 當 「 期待 」 和 「 對於 期待 的 期待 」 都 愈 升 愈 高 的 時候 , 能夠 被 滿足 的 狀況 就 愈來愈 少 。 最後 , 再 也 沒有 能夠 長久 滿足 彼此 期待 的 伴侶 , 更 衍生出 一 個 值得 思考 的 問題 ─ 在 現代 , 我們 愛 「 愛情 」 似乎 勝過 愛 一 個 人 。 對於 一 位 著迷 於 探究 愛情 題材 的 演員 來 說 , 得出 這樣 的 結論 實在 是 一 件 相當 感傷 的 事 。 不過 , 感傷 不見得 是 一 個 需要 被 治癒 的 疾病 , 它 是 知性 的 悲傷 , 同時 也 可能 是 成熟 的 象徵 。 它 意味 著 , 我們 終於 發現 了 「 失望 」 這 個 元素 , 打從 一 開始 就 寫進 了 現代 愛情 的 劇本 。 不 知道 你 有沒有 想 過 , __UNDEF__ 一 個 合格 的 戀人 該 符合 哪些 期待 ? 這些 標準 又 是 誰 訂 的 ? 最後 一 份 驕傲 __UNDEF__ 「 什麼 事情 最 讓 你 引以為傲 ? 」 你 問 我 。 「 幹嘛 突然 問 這 個 ? 」 我 說 。 回想 起來 , 當時 我 連 「 沒有 」 都 不 願意 承認 。 不管 我 想 不 想 承認 , 許多 事 就 是 不如 自己 預期 。 如果 能 達成 某 個 舉足輕重 的 目標 , 或許 它 就 能 成為 我 生命 中 引以為傲 的 重大 事件 。 但是 , 儘管 付出 的 努力 加倍 再 加倍 , 那些 未 完成 的 , 它 依然 未 被 完成 。 ╲ __UNDEF__ 時間 總 有 辦法 揭露 現實 , 讓 人 趨於 明白 , 一 個 人 在 年輕 的 時候 , 之所以 會 訂下 某 個 目標 , 多少 是 因為 他 認為 自己 握有 一手 好 牌 , 掌握 了 某 種 優勢 , 或者 擁有 遲早 會 被 看見 的 潛力 。 當時 的 我 , 看 著 手 中 的 好 牌 , 心想 , 這 就 是 新手 運 了 吧 。 「 新手運 」 這 三 個 字 , 除了 讓 人 困惑 之外 , 似乎 沒有 想像 中 的 有 價值 。 事實 上 , 它 只 出現 在 幸運 的 人 身 上 , 而 今天 剛好 這 個 被 命運 選中 的 人 是 個 新手 , 所以 我們 才 說 他 有 新 手運 , 彷彿 好運 是 因 新手 而 來 , 好運 的 新手 不 等於 新手 會 有 好運 。 如果 今天 你 面對 的 是 像 我 一樣 的 新手 , 因為 高估 了 自己 手 中 的 好 牌 而 一再 跌跤 , 你 也 不會 覺得 新 手運 對 他 不 公平 。 事實 上 , 你 根本 看 不 到 這 個 人 的 存在 。 消失 在 天真 打造 的 深淵 這 種 際遇 對 一 個 新手 來 說 , 再 平凡 不過 。 一 個 我 , 在 看清楚 先前 低估 的 現實 後 , 瞞 著 其他 的 我 暗自 降低 標準 ; 另 一 個 我 , 故意 不 揭穿 被 降低 的 標準 , 接連 付出 兩 倍 、 三 倍 、 十 倍 的 努力 ; 最後 一 個 我 , 冷眼旁觀 所有 我 的 荒謬 。 顯然 , 達成 目標 所 必須 付出 的 代價 , 遠 超乎 我 想像 。 真正 讓 一 個 追尋 者 迷失 的 , 不 是 為了 目標 所 付出 的 努力 有 多 艱辛 , 而是 他 真的 以為 只要 付出 夠多 , 就 一定 能 得到 。 「 如果 我 是 你 , 現在 一定 會 為 自己 感到 驕傲 。 」 你 對 我 說 。 「 什麼 意思 ? 我 哪 有 什麼 好 驕傲 的 ? 」 「 你 現在 這 個 樣子 , 為了 讓 自己 成為 想 成為 的 那 種 人 , 把 自己 搞 得 那麼 狼狽 的 樣子 。 你 看 , 就是 這 個 樣子 , 值得 驕傲 。 」 眼眶 紅 了 。 該死 , 被 你 這 種 傢伙 講進 心坎 裡 還 真 不 是 滋味 , 但 也 謝謝 你 , 或許 這 次 真的 被 你 說對 了 , 一 個 人 怎麼 有 辦法 對 自己 那麼 不 公平 ? 難道 我 不能 單單 為了 自己 的 努力 而 感到 驕傲 嗎 ? 儘管 偷偷 降低 的 目標 依然 沒 達到 , 但是 好歹 我 也 活成 了 現在 這 個 樣子 啊 ! 我 啊 , 可是 付出 了 這麼多 努力 , 才 確認 了 自己 的 侷限 , 成 了 現在 滑稽 又 狼狽 的 樣子 , 難道 不 值得 引以為傲 嗎 ? ╲ __UNDEF__ 說不定 打從 一 開始 我 就 不 應該 把 目標 侷限 在 完成 某 事 , 而是 得 當作 一 個 狀態 去 實踐 。 要 成就 一 個 好 的 演員 、 好 的 人 , 不見得 非得 要 完成 某 樣 舉足輕重 的 成就 , 拿下 永恆 的 頭銜 。 一 個 人 的 目標 如果 是 好 的 演員 、 好 的 人 , 要 達成 這 個 目標 就 表示 他 必須 成功 地 實踐 某 種 生活 , 讓 這樣 的 生活 為 他 帶來 意義 , 而 這 其中 包含 了 所有 他 看重 的 人 。 追根究柢 , 無論 你 追求 什麼 , 「 好 」 是 由 自己 所 看重 的 人 而 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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