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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現 婉真 的 話 雖然 不 多 , 可是 聽 了 別人 的 故事 後 卻 很 容易 動容 , 妳 一向 這麼 多愁善感 嗎 ? 」 佩玲 問 。 婉 真 覺得 有點 不好意思 : 「 我 的 心腸 太 軟 , 常常 會 被 感動 , 只是 不 讓 眼淚 流出來 而已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佩玲 問 。 婉真 回答 : 「 我 覺得 要 適時 忍住 悲傷 。 通常 我 流淚 是 為了 自己 的 事 , 如果 是 因為 別人 的 事 想 流淚 , 我 會 盡量 忍住 。 」 「 為什麼 要 忍 呢 ? 想 哭 就 哭 嘛 ! 」 雅惠 說 。 婉真 說 : 「 別人 可能 已經 很 難過 了 , 雖然 我 對 這 件 事 也 很 難過 , 可是 沒有 必要 在 當事人 面前 哭 。 」 「 為什麼 會 有 這 種 想法 ? 很 不可思議 ! 」 婉真 並 沒有 說到 重點 , 於是 我 接著 問 。 家庭 的 完形 「 近來 過 得 如何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先生 兩 個 星期 才 回來 一 次 , 都 是 我 在 照顧 小孩 。 」 孟君 停頓 了 一下 , 「 比較 困擾 的 是 , 小孩 常常 在 我 晚上 睡 了 之後 跑出去 , 弄得 我 現在 很 淺 睡 , 半夜 兩 、 三點 還要 起床 看看 小孩 回家 沒 。 於是 我 前 兩 天 寫 紙條 給 他們 , 請 他們 體諒 一 個 病 中 媽媽 的 心情 , 珍惜 和 我 相處 的 時間 。 這 兩 天 他們 就 乖 多 了 。 」 「 用 死 來 威脅 他們 。 」 我 用 半 詼諧 、 半 強調 的 語氣 接 了 下去 , 希望 孟君 瞭解 這 並 不 是 一 個 好 法子 。 「 其實 我 心 裡 也 很 怕 造成 他們 的 壓力 。 」 孟君 回答 。 淑莉 說出 自己 的 經驗 , 「 我 以前 心情 不 好 時 , 也 會 跟 孩子 講 , 我 說不定 哪 一 天 就 走 了 , 請 你們 好自為之 。 不過 現在 我 已 慢慢 放下 , 說多 了 他們 只 覺得 煩 , 沒有 什麼 用 。 以前 我 很 在乎 凡事 要 做到 盡善盡美 , 現在 則 認為 只要 盡力 就 好 , 慢慢 讓 自己 退到 家庭 的 第二線 , 一點 一點 的 把 心情 提升 起來 。 」 「 怎麼 個 提升法 ? 」 我 請 她 說 得 更 明確 些 , 這樣 有助於 增進 她 對 本身 進步 的 覺察 以及 激發 成員 們 的 仿效 作用 。 淑莉 說 : 「 我 覺得 自己 以前 對 家人 的 關心 和 付出 都 是 單方面 的 , 現在 我 退 一 步 , 他們 反而 靠近 我 。 過去 的 我 可能 太 主觀 了 , 總 覺得 只要 我 認為 是 對 的 、 善意 的 , 他們 就 一定 要 接受 。 現在 我 知道 每 個 人 都 有 他 自己 的 想法 , 只要 不 踰矩 , 就 應該 尊重 彼此 的 決定 。 最近 看 了 一 本 書 , 裡面 提到 兩 個 個案 , 因為 原生 家庭 的 關係 , 到 七 、 八十 歲 都 無法 打開 心 裡 的 結 , 影響 他們 與 人 相處 的 關係 。 讓 我 不禁 納悶 自己 是否 也 將 原生 家庭 的 壓力 、 傷害 , 帶給 了 他們 ? 所以 我 現在 盡量 放手 , 不要 重蹈覆轍 。 」 方怡 不 表 同意 , 「 我 小時候 遭受 父母 很 大 的 壓力 , 所以 盡量 不 對 自己 的 小孩 施壓 , 現在 他 長大 了 , 卻 說 我們 給 他 很 大 的 傷害 。 他 被 退學 了 , 想 考 插大 又 不 讀書 , 打手機 給 他 也 不 接 , 難道 真的 不必 管 了 嗎 ? 」 方怡 是 一 個 很 關心 兒子 的 媽媽 , 對 兒子 被 退學 這 件 事 很 生氣 , 因為 她 對 兒子 有 一些 期待 。 在 方怡 和 先生 的 相處 模式 中 , 方怡 常常 為了 家事 忙 到 很 晚 , 先生 因此 經常 嘮叨 她 為什麼 這麼 晚 還 不 休息 , 方怡 則 覺得 先生 一點 也 不 懂得 體恤 做 太太 的 苦心 , 方怡 的 兒子 和 媽媽 互動 的 過程 中 , 可能 也 有 類似 的 感受 。 「 我 知道 先生 也 是 為 我 好 ! 」 說完 了 , 方怡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我 說 : 「 我 想 妳 兒子 也 知道 妳 是 為 他 好 , 就 像 妳 知道 先生 是 為 妳 好 一樣 , 但是 妳 卻 覺得 不 舒服 , 反而 覺得 自己 被 干涉 , 被 當成 了 白癡 , 也許 妳 兒子 也 覺得 妳 把 他 當 白癡 。 我們 常常 覺得 自己 的 道理 最 對 , 用 這 種 道理 去 要求 別人 。 方怡 有 憂鬱症 已經 夠 悲哀 了 , 後來 又 罹患 大腸癌 , 偏偏 還 有 不 體貼 的 老公 和 不 聽話 的 兒子 , 這 背後 到底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」 我 看 了 方怡 一 眼 , 接著 轉向 其他 人 問道 : 「 人 的 命運 會 不斷 地 重複 , 迫使 我們 學會 某些 東西 , 大家 想想 在 這樣 的 痛苦 中 , 我們 要 學會 的 到底 是 什麼 ? 再說 孟君 吧 ! 她 的 兒子 不 體諒 媽媽 , 那 孟君 要 學 的 又 是 什麼 ? 是 如何 讓 孩子 聽話 嗎 ? 」 「 難道 我 就 放任 他們 嗎 ? 」 孟君 插 了 進來 。 「 妳 放 得 掉 嗎 ? 」 我 反問 。 「 不能 放 啊 ! 」 孟君 的 神情 緊繃 了 起來 , 「 先生 不 在 身邊 , 只有 我 一 個 人 照顧 小孩 , 萬一 他們 出事 怎麼辦 ? 孩子 們 放學 回來 說 要 出去 打球 、 聊天 , 我 問 他們 為什麼 不能 等 週末 再 去 , 他們 說 同學 沒 時間 。 」 我 看 著 孟君 說 : 「 如果 站 在 小孩 的 立場 , 我 會 覺得 小孩子 很 可憐 , 一定 要 等 媽媽 睡著 了 才 能 偷偷摸摸 的 出去 , 還 不能 老實 告訴 媽媽 去 哪裡 , 因為 說 了 媽媽 會 擔心 或 根本 不 答應 。 妳 現在 的 角色 比較 像是 照顧 者 、 教育 者 和 管理 者 , 但 小孩子 到 了 一 個 年紀 , 他 需要 的 是 自由 、 信任 和 尊重 , 妳 給予 他 的 和 他 需要 的 完全 不同 。 有時候 妳 只是 給 他們 妳 想 給 的 , 不見得 真的 是 為 了 他們 ; 妳 認為 那 叫 關心 , 小孩 們 卻 認為 那 是 壓力 。 如果 妳 真的 是 為 了 小孩 , 妳 會 給 小孩 他們 想要 的 。 」 「 我 給 的 不 是 他們 想要 的 ? 」 孟君 露出 不可 置信 的 表情 。 「 妳 的 小孩 多 大 了 ? 」 我 問 。 「 一 個 即將 升 大二 , 另 一 個 剛 上大學 。 」 孟君 回答 。 「 這 個 年紀 的 小孩 要 的 是 獨立 思考 、 尊重 和 信任 。 」 我 說 : 「 他們 渴望 邁向 成人 的 生活 , 而 不要 被 照顧 和 過度 保護 。 妳 的 小孩 已經 做 得 很 好 了 , 他們 感受到 妳 的 痛苦 和 壓力 , 於是 委屈 自己 , 等 妳 睡 了 才 偷偷 出門 。 其實 他們 最 好 的 作法 是 離家 出走 , 讓 妳 過 一 個 沒有 他們 的 人生 , 這樣 妳 才 有 機會 去 想 自己 要 什麼 , 而 不 是 老 為 了 別人 過日子 。 妳 把 照顧 小孩 當成 責任 和 壓力 , 妳 給 他們 的 就 是 責任 和 壓力 , 小孩 感受到 的 如果 只 有 這 兩 者 , 當然 會 想要 往 外 跑 。 如果 妳 真的 是 為 小孩 好 , 那 妳 會 去 問 他們 要 什麼 , 而 不 是 給 他們 妳 想要 給 的 。 」 方怡 無奈 地 表示 : 「 我 也 問 過 兒子 想要 什麼 , 但是 他 說 人生 只要 吃吃 睡睡 就 好 了 , 這 可 怎麼辦 ? 」 「 那 就 讓 他 吃吃 睡睡 呀 ! 他 若 能 這樣 過 一 輩子 的話 , 那 也 是 一 種 幸福 ! 」 我 希望 方怡 可以 放鬆 一點 。 「 不可能 , 他 沒有 錢 ! 」 方怡 覺得 這 簡直 是 天方夜譚 , 「 而且 他 將來 如果 沒有 工作 的話 , 可能 會 喝 酒 或 沉迷 賭博 , 如果 他 真 能 安安穩穩 過 一 輩子 , 那 也 就算 了 。 」 佩玲 笑 著 說 : 「 當 妳 的 小孩 真 不錯 , 妳 把 他 的 人生 都 想好 了 。 妳 一直 都 是 站 在 理性 和 知性 的 觀點 上 和 孩子 互動 , 可是 他 的 情感 沒有 被 妳 支持到 。 」 佩玲 談到 自己 的 經驗 , 「 我 兒子 高三 時 一直 在 睡覺 , 我 很 生氣 , 但 怎麼 拖 他 、 拉 他 都 沒用 。 後來 看到 一 本 書 裡面 寫 著 : 接受 現狀 。 我 開始 分析 自己 , 發現 其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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