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元里 之 戰 ， 以 區區 義兵 ， 圍 夷酋 ， 斬 夷帥 ， 殲 夷兵 ， 以 款 後 開 網 縱 之 而 逸 。 孰謂 我 兵 陸 戰 之 不如 夷 者 ？ 」 他 主張 利用 沿海 勞動 民眾 與 海 上 漁民 練成 兵卒 ， 抵抗 侵略 ， 駁斥 了 封建 官僚 污蔑 他們 為 漢奸 的 讕言 ： 「 若 湖南 邵陽 金潭 （ 今 隆回 金潭鄉 ） 魏源 故居 《 咸豐帝 朝服 像 》 清 宮廷 畫家 繪 。 人 稱 一時 之 大手筆 ， 實 非 過譽 之 辭 。 紀曉嵐 晚年 ， 曾 自作 輓聯 云 ： 「 浮沉 宦海 同 鷗鳥 ； 生死 書叢 似 蠹魚 」 ， 堪稱 其 畢生 之 真實 寫照 。 魯迅 先生 在 《 中國 小說 史略 》 中 ， 稱 紀曉嵐 「 處世 貴 寬 ， 論 人 欲 恕 」 ， 是 十分 中肯 的 。 他 與 那些 虛偽 的 道學 先生 是 截然不同 的 兩 種 人物 。 紀曉嵐 及 其 作品 ， 都 是 很 值得 研究 的 。 紀曉嵐 四 歲 開蒙 ， 從此 卷軸 筆硯 ， 一生 未曾 離身 。 他 天資 聰穎 ， 讀書 過目不忘 ， 被 視為 神童 。 關於 他 少年 時 非凡 的 才華 ， 民間 有 很多 故事 流傳 。 據說 ， 紀曉嵐 一 日 在 街 上 與 同伴 們 玩 球 ， 正好 太守 經過 ， 不巧 球 誤 扔進 太守 的 官轎 。 別的 孩子 早 四處 逃散 ， 他 居然 上前 攔 轎 索 球 。 太守 見 他 憨態 可掬 ， 於是 說 ： 「 我 有 一 聯 ， 如果 你 能 對上 ， 就 把 球 還 你 ， 否則 就 歸 我 。 」 紀昀 同意 了 。 太守 出 上聯 ： 「 童子 六七 人 ， 唯 汝 狡 」 。 紀昀 不加 思索 地 答道 ： 「 太守 二千 石 ， 獨 公 … … 」 最後 一 個 字 遲遲 不 說 。 太守 問 他 「 何以 不 說出 末 一 字 ？ 」 他 回答 說 ： 「 太守 若 將 球 還 我 ， 就 是 『 廉 』 字 ； 若 不 還 ， 便是 『 貪 』 了 。 」 太守 不禁 大笑 ， 自然 把 球 還 他 了 。 天資 固然 重要 ， 但是 後天 的 學習 更 是 紀曉嵐 成為 「 一 代 通 儒 」 的 基本 要素 。 紀昀 從小 就 深受 父親 影響 ， 也 受到 家人 嚴格 督促 。 當然 ， 他 自己 也 勤奮 好學 ， 博覽群書 ， 加上 他 自己 的 聰穎 稟賦 ， 其 學問 與日俱增 。 雍正 十二年 ， 十一 歲 的 紀曉嵐 隨 父親 到 京師 ， 不久 ， 與 當時 有名 的 學者 李穆堂 （ 紱 ） 、 方望溪 （ 苞 ） 相 往來 ， 並 師從 董邦達 （ 董邦達 是 清代 皇家 畫院 中 繼 王原祁 之後 的 一 代 宗匠 ） ， 同 在一起 切磋 的 朋友 有 劉補山 、 蔡季實 、 竇元調 、 陸青來 、 李應弦 、 陳楓崖 、 李雲舉 、 霍舉仲 等 。 這些 人 後來 大都 成為 一 代 名流 。 名師 自然 出 高徒 。 這 段 時間 潛心 讀書 和 廣為 交遊 ， 使 紀曉嵐 在 24 歲 那 年 考上 了 順天 鄉試 的 第一 名 。 乾隆 十九年 甲戌 會試 ， 他 中 二甲 第四 名 進士 ， 授 庶起士 ， 從此 步入 翰林 ， 開始 了 他 的 官宦 生涯 。 此後 他 先後 擔任 山西 、 順天 鄉試 的 主考官 ， 並 曾 視學 福建 。 紀昀 在 奔忙 於 學官 和 侍奉 皇帝 期間 ， 每每 君臣 之間 ， 同僚 之間 ， 多 有 酬唱 應答 ， 妙語 佳對 ， 不僅 贏得 廣泛 讚譽 ， 而且 也 頗 得 乾隆帝 嘉獎 。 紀曉嵐 入主 翰林 後 ， 他 的 聰明 才智 得以 盡情 發揮 。 有 一 年 乾隆帝 東巡 泰山 ， 紀昀 隨駕 。 至 東嶽 彌高岩 前 ， 乾隆帝 突然 想起 《 論語 》 裡 的 「 仰 之 彌 高 」 之 句 ， 欣然 集成 一 副 頗 難 應對 的 上聯 ： 「 仰 之 彌 高 ， 鑽 之 彌 堅 ， 可以 彌上 也 。 」 紀曉嵐 不 假 思索 地 念出 了 下 聯 ： 「 出乎其類 ， 拔乎 其 萃 ， 宜 若 登 天然 。 」 對 得 自然 工巧 ， 無懈可擊 。 還 有 一 次 ， 紀曉嵐 覺得 有點 悶 得 慌 。 整 天 得 陪 著 皇上 ， 不能 隨便 離開 一 步 不 說 ， 還 得 事事 小心 ， 處處 留神 。 要是 說話 走 了 嘴 ， 惹得 皇上 生氣 ， 可 不 是 鬧著玩 的 。 而且 ， 自己 的 親人 也 難得 相見 。 紀曉嵐 為 這 事 發愁 ， 人 也 瘦 了 ， 臉 也 黃 了 ， 成天 沒精打采 的 。 乾隆 皇帝 看出來 紀曉嵐 不大 安心 。 有 一 天 ， 他 半 開玩笑 地 對 紀曉嵐 說 ： 「 紀 學士 ， 我 看 你 臉色兒 不大 好 ， 是 不 是 有 心事 哪 ？ 我 琢磨 著 ， 你 是 口 十 心思 ， 思 妻 、 思 子 、 思 父母 。 」 這 個 出句 是 個 合字聯 ， 「 口 」 、 「 十 」 、 「 心 」 合成 個 「 思 」 字 ， 還 是 個 複字聯 ， 連著 用 了 四 個 「 思 」 字 。 紀曉嵐 一 聽 ， 乾脆 實話實說 吧 ， 就 衝 乾隆帝 磕 了 一 個 頭 說 ： 「 皇上 猜對 了 。 要是 您 能 給 我 幾 天 假 ， 讓 我 回家 看看 老小 ， 那 就 太 感謝 您 了 。 我 是 言 身 寸 謝 ， 謝 天 、 謝 地 、 謝 君王 ！ 」 紀曉嵐 對 的 也 是 合字聯 ， 「 言 」 、 「 身 」 、 「 寸 」 合成 了 「 謝 」 字 ， 同時 還 重複 用 了 四 個 「 謝 」 字 。 乾隆帝 聽 紀學士 對 得 這麼 高明 ， 心 裡 一 高興 ， 當時 就 給 了 他 假 ， 讓 他 回家 看看 。 在 民間 傳說 中 ， 紀曉嵐 的 形象 風流 倜儻 ， 一表人材 ； 在 螢光幕 上 ， 基本 上 由 張國立 「 壟斷 」 的 紀曉嵐 形象 ， 也 頗 說得過去 。 真實 的 情況 完全 不 是 這樣 。 據 史書 上 記載 ， 紀曉嵐 「 貌 寢 短視 」 。 所謂 「 寢 」 ， 就 是 相貌 醜陋 ； 所謂 「 短視 」 ， 就 是 近視眼 。 另外 ， 跟 紀曉嵐 交遊 數十 年 的 朱珪 曾經 有 詩 這樣 描述 紀曉嵐 ： 河間 宗伯奼 ， 口 吃 善 著 書 。 沉浸 四庫 間 ， 提要 萬卷錄 。 如此 說來 ， 紀曉嵐 還 有 口吃 的 毛病 。 當然 ， 紀曉嵐 既然 能 通過 各 層 科舉 考試 ， 其間 有 審音官 通過 對話 、 目測 等 檢查 其 形體 長相 以及 說話 能力 ， 以免 上朝 時 影響 朝儀 「 形象 」 ， 應該 不至於 醜 得 沒法 見 人 ， 但 無論如何 ， 紀曉嵐 長相 不 好看 ， 卻 是 無疑 的 。 長 得 醜 ， 近視眼 ， 口吃 ， 這些 生理 特點 都 成為 紀曉嵐 一輩子 與 乾隆 貌合神離 、 不 得 乾隆 真正 信任 的 重要 原因 。 宦途 生涯 多 煙 雲 相貌 醜陋 的 紀曉嵐 卻 偏偏 又 碰上 乾隆 ， 所以 即便 他 再 才華 橫溢 ， 也 難 得到 真正 的 重視 ， 難以 參與 重大 的 政治 決策 ， 只 能 以 文字 安身立命 。 紀曉嵐 只 景城 紀氏 祖墳 能 做 乾隆 的 詞臣 ， 而 難以 做 乾隆 的 寵臣 、 重臣 。 紀曉嵐 一生 中 兩 次 任 鄉試 考官 ， 六 次 任 會試 考官 ， 三 次 任 禮部尚書 ， 均 是 這 種 際遇 的 展現 。 這 種 官職 並 無 重權 、 實權 ， 只 是 大清 朝廷 的 擺設 而已 。 乾隆 十九年 （1754） 至 三十三年 （1768） ， 是 紀昀 在 翰林院 春風 得意 、 酣酒 高歌 的 日子 。 這時 與 他 交遊 的 朋友 中 有 王鳴盛 、 錢大昕 、 朱筠 、 王昶 等 。 乾隆 二十年 ， 紀昀 在 北京 歙縣 會館 拜見 了 戴震 。 兩 人 一見如故 ， 並 折節 與交 。 乾隆 三十三年 （1768） 六月 ， 據 《 清高宗 實錄 》 記載 ， 兩淮 鹽政 盧見 曾 因 有 營私 貪污 行為 而 被 革職 查辦 。 紀昀 則 因為 通風報信 而 被 發配 烏魯木齊 。 這 件 事 《 清朝 野史 大觀 》 的 記載 更為 生動 有趣 ： 當時 紀昀 得知 消息 ， 想 預先 通知 盧家 。 但 又 怕 引火 焚身 ， 不 敢 輕易 傳話 、 寫信 。 他 想出 了 一 個 絕妙 的 辦法 ， 把 一點 食鹽 和 茶葉 封 在 一 個 空 信封 裡 ， 裡外 未 寫 一 字 ， 星夜 送往 盧家 。 盧見 曾 從中 終於 悟出 其中 的 隱語 ： 「 鹽案 虧空 查封 」 。 後 經 劉統勳 等 人 的 嚴密 偵輯 ， 紀昀 終於 敗露 ， 同年 十月 ， 被 遣戍 烏魯木齊 贖罪 。 在 乾隆 三十六年 六月 奉詔 回到 京城 之前 ， 紀昀 在 新疆 呆 了 兩 年 多 。 在 這 兩 年 多 時間 中 ， 其 大兒子 紀汝佶 病亡 ， 愛妾 郭彩符 在 紀昀 東歸 不久 也 撒手人寰 。 這 段 日子 裡 ， 紀曉嵐 對 人生 有 了 更 深切 的 感悟 ， 體會到 了 君主 的 無常 、 官場 的 險惡 與 世態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