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 他 聽到 很 大 的 噪音 ； 另 一 個 做法 ， 則 是 先 給 他們 一 個 高 頻率 的 聲音 ， 但是 後面 沒有 噪音 跟隨 。 實驗 者 並 沒有 告訴 孩子 低 頻率 的 聲音 之後 會 有 噪音 出現 ， 但是 只要 這麼 連結 三 次 ， 孩子 的 大腦 便 知道 了 ； 所有 的 孩子 ， 在 聽到 低 頻率 的 聲音 時 膚電 反應 都 比 高頻聲 來得 大 。 他們 很 快 就 被 制約 了 ， 在 聽到 低 頻率 的 聲音 後 ， 因為 預期 噪音 的 出現 而 顯得 害怕 。 蒐集 這些 資料 後 ， 我們 耐心 地 等 了 二十 年 ， 直到 他們 二十三 歲 ， 這 才 搜尋 模里西斯 法院 資料 ， 看看 有 沒 有 哪 個 孩子 長大 後 變成 了 罪犯 ； 結果 是 ， 在 一七九五 名 兒童 中 ， 有 一三七 名 留下 了 犯罪 紀錄 ， 高瑜 各 找 了 另外 兩 名 同樣 年齡 、 同 性別 、 同 種族 和 同樣 社會 經濟 地位 、 但 沒有 犯罪 的 人 ， 也 就 是 一共 二七四 人 來 比對 。 這 個 流行病學 上 的 「 個案 控制 設計 」 （ case-control design ） ， 是 為了 確保 任何 群體 的 差異 不 是 來自 人口 或 環境 的 因素 。 緊跟 著 ， 高瑜 檢視 了 這 兩 個 群體 二十 年 前 ─ 也 就 是 他們 三 歲 時 ─ 的 恐懼 制約 情形 。 結果 非常 讓 人 震驚 。 還 記得 對 低頻音 的 高膚電 反應 表示 大 的 恐懼 制約 嗎 ？ 圖 4.1 說明 了 這 個 發現 。 正常 的 控制組 有 顯著 的 恐懼 制約 ， 對 低頻 聲音 （ CS+ ） 的 流汗 反應 遠 大 於 對 高頻 的 聲音 （ CS- ） ； 然而 ， 後來 成為 罪犯 的 這些 孩子 卻 沒有 顯示 任何 制約 ， 他們 的 線條 是 平 的 ─ 整體 來 說 ， 他們 沒有 顯現 任何 的 恐懼 反應 。 高瑜 的 這 個 發現 讓 我們 第一 次 看到 ， 早期 的 自主 神經 系統 恐懼 制約 失常 可以 預測 成年 後 的 犯罪 傾向 。 高瑜 的 研究 把 這 個 領域 大大 往 前 推展 ， 因為 她 記錄到 ， 缺乏 良心 這 個 通常 會 給 我們 罪惡感 、 使 我們 對 憤怒 行為 踩 剎車 的 東西 ， 根源 是 在 很 小 的 時候 ， 遠 在 童年 的 行為 不端 、 青少年 犯罪 和 成年 暴力 之前 就 已經 有 跡 可 循 了 。 沒良心 也 是 社會 環境 不 顯著 的 副產品 ， 所以 ， 它 很 可能 是 在 神經 發展 過程 中 ， 自主 神經 系統 反應 過 低 的 結果 ─ 這些 人 的 大腦 沒有 正常 的 發展 。 大腦 中 ， 哪 一 部分 對 恐懼 制約 有 關鍵性 的 關係 ？ 答案 是 杏仁核 。 上 一 章 已經 提到 過 ， 在 無 所 懼 的 心理 病態 者 大腦 中 ， 杏仁核 是 沒有 活化 的 。 手指尖 是 身體 結構 的 最 外圍 了 ， 但是 我們 居然 可以 從 這裡 測到 大腦 內部 的 工作 情形 ， 以及 引起 不法 行為 的 部分 神經 生物學 上 的 原因 。 沒有 人 天生 是 壞 孩子 ， 但是 不易 被 制約 的 孩子 可能 發展 偏歪 了 ， 因而 變成 了 罪犯 。 然而 ， 生命 永遠 不 是 簡單 的 事 。 就 暴力 的 生理 原因 來 說 ， 生物 的 扭曲 、 擠壓 造成 最後 的 我們 ， 但 正 如 前述 的 拉吉 和 居樂 ， 雖然 有 著 相同 的 生理 反應 和 氣質 ， 卻 走上 完全 不同 的 生命 道路 。 也 像 我們 在 上 一 章 中 看到 的 克雷夫特 和 巴斯塔曼提 ， 不同 的 原因 造成 兩 個 不同 的 人 有 著 相同 的 下場 ， 都 是 被 判 了 死刑 的 殺人犯 。 殊途同歸 ， 是 他們 最 恰當 的 寫照 。 我們 對 這 個 暴力 的 生物 機制 ， 目前 可以 說 還 一無所知 。 為什麼 低 心跳率 的 人 並 沒有 都 變成 暴力犯 或 心理 病態 者 ？ 成人 心理 病態 是否 有 兩 種 類型 ？ 我 認為 可能 有 。 有 些 心理 病態 者 不但 沒有 低弱 的 恐懼 反應 ， 自主 神經 和 大腦 功能 反而 還 比 別人 好 。 你 身邊 也 可能 就 有 這樣 的 人 ， 甚至 還 跟 他 有 人際 關係 ； 更 糟 的 是 ， 那 個 人 可能 就 是 你 ！ 讓 我們 仔細 看下去 。 另 一 種 畜牲 ─ 成功 的 心理 病態 者 __UNDEF__ 在 討論 過 演化 上 的 欺騙 和 「 快樂 的 珍 」 護士 殺人案 後 ， 你 可能 已經 對 心理 病態 有 點 概念 了 。 他們 是 不 知 何為 恐懼 的 刺激 追求 者 ， 自私 、 有 魅力 、 愛 說大話 、 舉止 浮誇 。 就 如 海爾 （ Robert Hare ） 這 位 世界 著名 的 心理 病態 研究 者 在 《 沒有 良心 》 （ Without __UNDEF__ Conscience ） 這 本 書 中 以 「 海爾 心理 病態 問卷 」 （ Hare Psychopathy Checklist ） 所 得到 的 結論 ， 這些 人 是 「 沒有 良心 」 的 。 沒 了 良心 ， 你 就 會 顯現 一些 心理 病態 的 人格 特質 ， 但是 我 不 相信 ， 所有 的 心理 病態 者 都 額葉 功能 不良 、 自主神經 興奮 低弱 。 成功 的 心理 病態 者 ─ 那些 沒有 被 逮到 、 被 判刑 的 ─ 可能 跟 我們 前面 看到 的 不 一樣 ， 是 另 一 種 畜牲 。 我 開始 對 沒有 被 逮到 的 心理 病態 者 產生 興趣 ， 可以 追溯到 我 還 在 當 會計師 的 時候 。 當 英國 航空 公司 提供 我 到 牛津 大學 這 個 眾人 羨慕 的 學術 殿堂 念 會計 的 機會 時 ， 我 心靈 上 很 富足 ， 口袋 卻 空空如也 ， 所以 第一 年 的 暑假 我 便 回到 倫敦 找 了 家 臨時 工作 介紹所 去 賺錢 ， 就 在 那裡 遇到 第一 個 成功 的 心理 病態 者 。 當時 的 我 ， 很 幸運 地 找到 一 個 查帳 的 工作 ， 就 在 那 家 公司 裡 遇見 麥克 （ 他 也 是 來 打 零工 的 ） 。 因為 常 跟 他 在 下班 後 去 喝 幾 杯 ， 我們 慢慢 變 得 熟稔 。 他 是 一 個 機智 風趣 、 很 有 魅力 的 人 ， 很 快 就 讓 公司 裡 上上下下 的 員工 都 喜歡 他 。 這 個 專業 的 年輕人 有 著 令 人 著迷 的 生命 故事 ， 渴望 冒險 。 相識 沒 多久 他 就 告訴 我 ， 他 會 在 工作 時 順手牽羊 ， 不但 偷 他 自己 工作用 的 東西 ， 也 偷 別的 工作用 的 器物 ， 我 覺得 ， 他 告訴 我 的 目的 是 想 對 誰 透露 一丁點 他 的 反 社會 行為 生活 方式 。 除了 這些 ， 我 對 麥克 就 沒有 什麼 印象 了 ， 只 知道 他 和 幾 名 其他 的 臨時工 都 一直 過 著 這 種 社會 邊緣 的 生活 ， 直到 多 年 後 在 洛杉磯 教書 時 ， 我 因為 做 了 死刑犯 的 研究 ， 便 不禁 要 想 ： 不 知道 那些 沒有 被 抓到 的 犯罪 者 ， 生理 上 是 不 是 跟 關 在 大牢 裡 的 罪犯 一樣 。 但是 ， 我 去 哪裡 找 這些 「 放養 」 的 犯罪 者 呢 ？ 這時 ， 麥克 的 影像 突然 出現 在 我 的 眼前 ， 提醒 我 去 臨時 工作 介紹所 一定 找 得 到 。 聽起來 有點 不切實際 ， 但是 不 試 怎麼 知道 呢 ？ 我 在 英國 時 ， 就 曾經 做 過 英國 監獄 中 的 心理 病態 者 研究 ， 很 清楚 怎麼 做 最 好 ， 便 去 附近 的 臨時 工作 介紹所 找 了 幾 個 人 來 我 實驗室 工作 三 天 。 做 些 什麼 呢 ？ 我 的 團隊 會 問 他們 「 最近 有沒有 犯 過 什麼 罪 」 ， 聽起來 很 天真 是 吧 ─ 誰 會 告訴 你 真話 ？ 但是 很 奇怪 的 ， 不久 之後 ， 他們 就 像 金絲雀 唱起 歌 來 那般 ， 原原本本 把 他們 搶劫 、 強姦 甚至 殺人 的 事蹟 都 明白 交代 出來 了 。 我 對 麥克 的 記憶 帶來 了 豐收 。 所以 ， 我們 很 快 就 找 了 更多 的 臨時工 來 實驗室 做 實驗 、 蒐集 資料 了 。 我 把 先前 獲得 的 資訊 放入 研究 的 情境 中 ： 反 社會 人格 症 者 約 佔 男性 人口 的 百分之三 （ 我 用 「 症 」 ［ disorder ］ 是 因為 他們 是 累犯 ） ， 而 臨時工 樣本群 中 ， 有 反 社會 人格 症 的 高達 百分之二四‧一 ， 比 整 個 國家 的 平均率 高上 八 倍 。 此外 ， 有 百分之四二‧九 ─ 幾乎 一半 樣本群 ─ 的 人 符合 成人 反 社會 人格 症 的 門檻 。 既然 找到 了 臨時工 介紹所 這 個 反 社會 的 金礦 ， 我們 就 開始 深 掘 。 這些 有 「 反 社會 人格 症 」 的 人 所 犯下 的 罪行 ， 可 比 我 小時候 的 不 聽話 嚴重 多多 。 百分之四十三 的 人 犯 過 強姦罪 ， 百分之五十三 的 人 攻擊 過 陌生人 ， 程度 嚴重 從 瘀青 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