障礙 症 （ schizoid personality disorder ） 。 下面 我們 會 看到 ， 這 種 有生物 機制 （ 即 有 基因 或 大腦 裡 原因 ） 的 臨床 症狀 ， 本身 就 是 反 社會 和 暴力 行為 的 危險 因子 。 此外 ， 根據 他 的 母親 所 言 ， 卡辛斯基 九 個 月 大 時 曾 因 住院 而 與 她 和 家人 隔離 ， 這 使得 他 後來 退縮 ， 對 情感 沒有 反應 ， 恐懼 與 人 分離 。 耐人尋味 的 是 ， 分離 焦慮症 （ separation anxiety disorder ） 會 導致 疏離 、 孤獨 ， 讓 人 很 難 發展出 親密 人際 關係 ─ 這些 都 是 卡辛斯基 的 人格 特徵 。 我們 下面 會 看到 ， 發展 的 關鍵期 因為 住院 被 隔離 而 中斷 了 親子 聯結 ， 會 影響 大腦 及 其他 的 生物 危險 因子 ， 觸發 暴力 。 這 一 點 ， 是 我們 對 炸彈客 之 謎 的 一 部分 解釋 。 更 大 的 謎團 ， 或許 在 理解 心理 病態 和 國家 英雄 之間 的 界線 ─ 為什麼 有些 低 覺識率 、 個性 無懼 的 人 會 變成 殺人 的 惡魔 ， 而 有些 同樣 體質 的 人 卻 變成 無私 、 勇敢 、 救 人 的 英雄 。 湯姆‧漢克斯 （ Tom Hanks ） 在 《 搶救 雷恩 大兵 》 （ Saving Private Ryan ） 這 部 電影 中 ， 扮演 了 非常 勇敢 的 英雄 ， 在 戰爭 火線 拯救 雷恩 大兵 ， 但是 我們 也 看到 ， 諾曼地 登陸日 進攻 奧馬哈 海灘 （ Omaha Beach ） 時 的 他 內心 卻 充滿 恐懼 。 這 就 是 差別 所在 ， 他 很 勇敢 ─ 雖然 深感 懼怕 ， 卻 仍 能 無私 地 做出 捨己為人 的 英雄 行為 。 在 電影 《 危機 倒數 》 （ The Hurt Locker ） 中 飾演 詹姆士 （ William James ） 士官長 的 傑瑞米‧雷納 （ Jeremy Renner ） ， 則 模糊 了 這 個 勇敢 和 無懼 的 界線 。 做為 巴格達 （ Baghdad ） 拆彈 小組 的 領導 ， 他 究竟 是 刺激 的 追求 者 ， 具有 不斷 犯規 的 心理 病態 人格 的 人 呢 ？ 還是 一 位 了不起 的 專業 英雄 ， 為了 拯救 美國人 和 伊拉克人 地獄 都 敢 闖 ， 冒 著 自己 生命 的 危險 ， 不顧 一切 ？ 就 像 許多 心理 病態 者 一樣 ， 詹姆士 與 前妻 和 孩子 很 難 有 情感 上 的 連結 ； 也 像 很多 暴力犯 ， 他 是 一 個 很 複雜 、 無法 用 單一 框子 界定 的 人 。 我們 看到 ， 這些 人 ─ 不管 是 電影 中 的 拆彈 部隊 或 真實 世界 的 炸彈客 ─ 都 有 暴力 的 生理 要件 ， 我們 會 在 後面 的 章節 再 回頭 來 談 這 個 關鍵 主題 。 不同 的 生物 、 心理 和 社會 的 危險 因子 會 交互作用 ， 塑造出 暴力犯 或 自我 犧牲 的 英雄 。 暴力 和 恐怖 活動 不只 緣於 低 生理 覺識 ， 卻 肯定 是 主要 因素 之 一 ， 再 結合 其他 因素 來 看 時 ， 我們 就 會 更加 了解 卡辛斯基 這樣 的 謀殺犯 。 上 一 章節 的 主題 ， 是 大腦 功能 不彰 會 使 人 傾向 暴力 ； 這 一 章 ， 則 把 我們 的 注意力 從 中央 神經 系統 移到 了 比較 周邊 的 自主 神經 系統 。 在 暴力犯 的 生理 解剖 上 ， 我們 看到 破碎 的 心 會 導致 令 人 心碎 的 暴力 行為 ， 所以 我們 又 要 再 回到 大腦 ， 檢視 它 的 生理 結構 。 朗布羅索 認為 ， 他 從 窺視 大盜 維內拉 的 大腦 找到 了 犯罪 的 原因 ─ 大腦 中 結構 的 不 正常 ； 他 是 瘋 了 嗎 ？ 還是 真的 有 看到 一些 東西 ？ 為什麼 自主 神經 系統 和 中央 神經 系統 會 不 好好 運作 而 弄出 毛病 來 ？ 這些 暴力犯 ， 大腦 真的 都 有 問題 嗎 ？ 第五 章 __UNDEF__ 頭殼 壞 去 ？ 暴力 的 神經 剖析 __UNDEF__ __UNDEF__ 你 會不會 覺得 有時 耶誕節 有點 難捱 ？ 整 個 假期 大家 窩在 家 裡 大 眼 瞪 小 眼 ， 到 最後 變 得 看 誰 都 不 順眼 ， 肚子 塞滿 了 耶誕 布丁 （ Christmas __UNDEF__ Pudding ） 和 火雞 ， 電視 不停 的 在 播 球賽 ， 宿醉 的 頭痛 和 不 新鮮 的 空氣 （ 因為 冬天 ， 門窗 都 關緊 ） ， 收到 的 是 不 想要 的 禮物 （ 你 知道 你 得 想 辦法 在 別人 生日 時 ， 把 它 轉送 出去 ） ， 還 有 每 年 新年 時 所 做 的 、 你 心知肚明 不可能 完成 的 「 今年 的 承諾 」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知道 聖誕 有 多 「 快樂 」 ， 有時候 ， 我們 真的 很 同情 狄更斯 筆下 的 小氣 財神 史古基 （ Ebenezer Scrooge ） 。 六十五 歲 的 廣告業 鉅子 魏斯坦 （ Herbert Weinstein ） 也 不例外 。 當 一九九一年 一月 七日 「 耶誕節 的 十二 天 」 （ The twelve day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Christmas ； 編 按 ： 由來 已 不可 考 的 民謠 ， 歌詞 中 有 各式各樣 關於 基督教 寓意 的 禮物 ） 一 過 ， 他 就 跟 太太 芭芭拉 （ Barbara ） 在 曼哈頓 公寓 的 十二 層 樓 大吵 了 一 架 。 這 個 婚姻 對 他們 兩 人 來 說 都 是 梅開二度 ， 很 清楚 這 種 婚姻 有 多 難 維持 ， 又 有 多 容易 互相 指責 對方 的 孩子 不 成材 ； 吵 得 太 兇 時 ， 魏斯坦 先生 通常 會 從 戰場 撤退 、 躲到 書房 去 ， 留 太太 一 個 就 吵 不 起來 了 ， 但是 這 個 做法 有 一點 危險 ─ 對方 可能 會 更 生氣 。 這 一 回 ， 芭芭拉 就 追上去 抓 了 他 的 臉 。 這 個 舉動 觸動 了 魏斯坦 心 中 的 某 一 根 弦 ， 導致 他 緊抓 太太 的 喉嚨 ， 掐死 了 她 。 芭芭拉 倒 在 地 上 動 也 不 動 後 ， 魏斯坦 先生 打開 窗戶 ， 把 她 從 窗戶 中 扔 了 出去 。 芭芭拉 自由落體 了 十二 層 樓 ， 掉 在 東 72 街 的 人行道 上 。 魏斯坦 先生 原本 認為 這 看起來 像 個 意外 ， 但是 仔細 一 想 似乎 還 有點 不 太 對勁 ， 便 偷偷 溜出 大樓 ， 但 還是 很 快 就 被 警察 逮到 ， 被 控 二級 謀殺 （ second degree murder ） 。 這 可 不妙 ， 但 魏斯坦 先生 是 個 有錢人 ， 請得起 好 律師 ； 由於 他 並 沒有 前科 也 沒有 暴力 紀錄 ， 律師 懷疑 他 的 大腦 可能 有些 不對勁 ， 便 送 他 去 照 了 核磁共振 （ MRI ） ， 再 去 照正子 斷層 掃描 （ PET ） 。 如果 你 有 機會 看到 他 的 片子 ， 就算 你 不 是 世界 一流 的 神經學家 ， 也 能 看出 他 的 大腦 有 病變 ─ 前額葉 皮質 居然 缺 了 一 大 塊 ； 這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？ 別人 不 知道 ， 連 魏斯坦 自己 也 不 知道 ， 他 的 左 額葉 皮質 竟然 長 了 個 蛛網膜 下 腔 囊腫 （ subarachnoid cyst ） ， 這 個 囊腫 一直 擴大 ， 吃光 了 額葉 和 顳葉 的 細胞 。 律師 諮詢 了 著名 的 神經學家 狄馬吉奧 ， 想 知道 魏斯坦 有 沒 有 能力 思考 和 控制 他 的 情緒 。 狄馬吉奧 認為 ， 膚電 反應 和 大腦 影像 的 數據 ， 都 顯示 魏斯坦 先生 調節 情緒 和 作出 合理 判斷 的 能力 都 已 受損 ， 於是 ， 律師 便 要求 「 心智 失常 」 （ insanity ） 免 責 。 法官 被 狄馬吉奧 的 說詞 和 腦造影 專家 的 證詞 說服 了 ， 所以 檢方 和 被告 同意 以 「 過失 殺人 」 （ manslaughter ） 的 罪名 起訴 。 這 個 罪 最 重 不過 七 年 ， 而 不 是 原來 高達 二十五 年 徒刑 的 二級 謀殺 。 這 是 一 個 具有 里程碑 意義 的 判決 ， 在 此 之前 ， 沒有 任何 一 個 刑事 法庭 採用 正子 斷層 掃描 的 證據 。 有史以來 第一 次 ， 大腦 影像 的 資料 在 正式 開庭 前 的 偵察庭 上 ， 用來 替 被告 減罪 、 減刑 。 魏斯坦 的 案子 ， 讓 我們 看到 大腦 在 人類 暴力 傾向 上 的 重要性 ； 更 重要 的 是 ， 這 個 案子 還 顯示 左 前額葉 皮質 結構 上 的 缺陷 會 導致 大腦 功能 上 的 失常 ， 最後 導致 暴力 。 我們 還 不 了解 魏斯坦 的 這 種 囊腫 怎麼 來 的 ， 但 已 知道 它 可以 長 很 久 而 不 被 發覺 ， 也 可能 是 良性 的 ； 但是 這 個 案子 的 專家 作證 說 ， 魏斯坦 大腦 中 的 囊腫 確實 使 他 的 大腦 失 功能 ， 不能 做出 理性 的 思考 ， 加強 了 他 「 心智 失常 」 成立 的 證據 。 你 應該 還 記得 我們 在 第三 章 中 提到 過 ， 額葉 皮質 的 失功能 特別 跟 反應式 的 攻擊性 有關 。 重看 命案 發生 那 晚 的 報告 ， 就 會 發現 魏斯坦 的 暴力 是 反應式 的 本質 ： 攻擊 發生 前 先 有 吵架 ， 然後 他 的 太太 抓 了 他 的 臉 ； 就是 這些 攻擊性 的 言語 和 實際 動手 的 刺激 ， 才 觸發 了 魏斯坦 的 暴力 反應 。 我們 前面 講 過 ， 家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