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 … 關於 中國 瓷器 … … 來自 倫敦 布列克 先生 家 裡 的 一 名 中國 男子 … … 汪伊通 （ Whang-at-Tong ） 說道 青花瓷 （ the blue Nankin china ） 通常 在 送入 窯口 之前 先行 著色 …… 。 」 這 是 有關 該 名 少年 有 跡 可 尋 的 最後 記錄 。 4. 陳佶官 托平 在 提到 墨斯理 女士 所 說 的 第三 張 畫像 時 ， 指出 這 幅 畫 在 葛拉維 （ Graves ） 與 科羅寧 （ Cronin ） 論述 雷諾 的 名著 中 被 敘述成 「 汪伊通 ， 亦即 聰明 的 藝術家 陳佶官 （ 譯音 ， Tanchequa ； 別 處 又 作 Tan __UNDEF__ Chitqua ） 」 。 他 認為 葛拉維 與 科羅寧 兩 人 搞錯 了 ， 因為 汪伊通 與 陳佶官 是 完全 不同 的 兩 個 人 。 出現 在 英國 畫家 畫作 中 的 汪伊通 顯然 只 是 個 男孩 或 年輕人 ， 而 在 其他 場合 出現 的 陳佶官 顯然 是 位 中年 男子 ； 再者 ， 1771年 5月號 的 《 紳士 雜誌 》 （ The Gentleman's __UNDEF__ Magazine ） 也 是 如此 描述 這 位 陳佶官 。 29 __UNDEF__ 那麼 ， 誰 是 陳佶官 呢 ？ 湊巧 我們 對 他 知道 得 多 一些 ， 因此 故事 也 就 要 講 得 長 一點 。 首先 ， 我們 根據 一些 研究 者 的 敘述 整理出來 他 在 英國 的 經歷 ： __UNDEF__ 陳佶官 是 一 位 塑造 人偶 的 匠師 。 原來 在 廣州 賣 泥娃娃 ， 在 當地 顯然 頗 有 一些 名氣 。 他 搭乘 東印度 公司 船 「 侯峷頓號 」 （ the __UNDEF__ Horsendon ） ， 在 1769年 8月 ， 從 中國 抵達 英格蘭 。 「 有 些 人 說 他 的 動機 是 因為 好奇 ， 另 有 些 人 則 說 是 逃避 債主 。 」 到達 倫敦 之後 ， 定居 在 市區 諾佛克街 （ Norfolk Street ） 的 一 家 帽店 裡 。 他 的 作品 顯然 頗 有 銷路 。 他 用 黏土 捏塑 小型 半 身 像 ， 隨後 加以 著色 。 有關 這 位 泥塑家 的 最早 的 一 項 描述 ， 出現 在 1769年 11月 班特利 （ Thomas __UNDEF__ Bentley ） 寫給 他 的 事業 合夥人 、 著名 的 英國 陶瓷 大師 衛基伍德 的 一 封 信 。 信 中 提到 ： 「 有 一 位 中國 的 人像 捏塑家 最近 來自 廣州 ， 他 也 就 是 那些 製造 被 帶 至 英格蘭 的 官員 人偶 的 藝術家 之 一 。 … … 他 打算 在 這裡 住上 幾 年 。 他 穿 著 中國 服飾 。 他 製作 小 偶像 （ 以 黏土 做 的 小半身 塑像 ， 並 加以 著色 ） ， 以 驚人 的 速度 達到 唯妙唯肖 的 效果 。 」 班特利 造訪 過 他 三 次 ， 巨細靡遺 地 描述 著 他 ： 「 他 能 講 一點 英文 …… 。 他 的 臉色 黝黑 ， 眉毛 幾乎 一 刻 也 沒有 停止 擺動 。 他 的 手臂 十分 細長 ， 像是 一 名 纖細 婦人 的 手 ， 而 他 的 手指頭 很 長 。 … … 他 的 衣料 主要 是 綢緞 。 我 看過 他 穿著 鮮紅色 與 黑色 …… 。 」 當 其 在 倫敦 居住 的 期間 ， 曾經 接獲 不少 訂單 ， 而且 成為 一時 的 名人 。 他 的 價格 是 ： 每 座 半 身 像 10 個 金幣 （ guineas ） ， 全 身 塑像 15 個 。 從 當時 人 的 記述 ， 他 應該 是 自己 從 中國 帶來 塑像用 的 黏土 。 據說 他 全 憑 記憶 創作 ， 作品 十分 逼真 。 他 曾 為 喬治 三 世 及 王后 所 接見 ， 為 皇家 「 步兵 」 （ the __UNDEF__ Royal "Infantry" ） 塑造 偶像 。 衛基伍德 也 在 1770年 的 春天 為 他 擺 姿勢 、 當 模特兒 ， 請 他 塑像 。 不過 並 沒有 證據 顯示 衛基伍德 曾 請 他 設計 陶瓷 作品 。 1770年 4月 23日 英國 皇家 畫會 30 在 波爾摩爾 畫廊 （ Pall Mall __UNDEF__ Gallery ） 舉行 第一 回 正式 晚宴 ， 陳佶官 受 邀 與會 。 出席 的 貴賓 之中 ， 尚 有 狄逢郡 公爵 （ the Duke __UNDEF__ of __UNDEF__ Devonshire ） 和 另外 五 名 貴族 、 瓦爾波 （ Horace Walpole ） 以及 葛力克 （ David Garrick ） 等 人 ； 而 陳佶官 本人 也 在 次日 揭幕 的 年度 展示 （ Annual Exhibition ） 中 展出 他 的 一 件 人偶 作品 ── 他 在 皇家 畫會 的 唯一 一 次 的 展出 。 陳佶官 在 晚宴 的 現身 給 與會 者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。 當時 也 在場 的 好古 大師 吳氏 （ Richard Gough ） 描繪 他 這 個 人 ， 說 他 ： 「 中等 身材 ， 年 約 四十 或 多 些 ， 瘦 而 修長 。 …… 嘴唇 之上 覆蓋 著 一 吋 長 稀疏 的 髭毛 ， 既 硬 又 黑 。 頭頂 上 光禿 無 髮 ， 只有 後腦杓 的 毛髮 編結成 一 條 長長 的 尾巴 ， 約莫 有 一 碼 （ 90 公分 ） 長 。 他 的 雙唇 翹起 ， 鼻子 很 長 ， 眼光 不 甚 有神 ， 指甲 就 像 我們 所 見 的 本 地 坐 著 工作 的 工匠 那樣 。 他 穿 著 自己 本 國 的 服飾 ； 戴 著 著色 綢帽 ， 邊緣 有 摺縫 綢面 翻起 ； 他 穿 了 一 件 好似 綠綢 襯衣 的 有 襯裡 的 貼身 小衣 ； 他 穿 的 外衣 類似 一 種 小 外套 ； 他 的 襯褲 與 他 的 襯衣 大同小異 ； 而 他 的 便鞋 則 是 黃 顏色 的 。 他 抱怨 天氣 冷 ， 沒 火 取暖 ； 只有 因為 沒有 噪音 的 寧靜 才 會 讓 他 愛上 鄉間 而 非 倫敦 ， 因為 在 倫敦 市街 沒有 人 欺負 他 。 他 最 愛 自己 家鄉 的 氣候 ， 在 次 一 回 船期 就 回去 了 。 」 其實 他 沒有 成功 地 回家 ， 他 被迫 在 倫敦 再 逗留 了 一 年 。 （ 請 參考 下文 ） __UNDEF__ 1771年 的 春天 ， 陳佶官 曾 造訪 了 皇家 畫會 所 設立 的 學校 ， 這些 學校 不久 前 才 剛 在 倫敦城 裡 的 老索摩瑟 大廈 （ the Old Somerset House ） 設立 。 隨後 不久 ， 他 便 安排 回家 。 或許 ， 對 從 亞熱帶 來 的 廣州人 陳佶官 而言 ， 忍受 一 年 倫敦 的 氣候 確實 已經 很 不 容易 了 。 他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住在 牛津 （ Oxford ） 的 傑芙瑞 （ Jeffrey ） 小姐 和 她 的 兩 位 女性 友人 ， 請 她們 設法 為 他 在 離 航 的 東印度 公司 船 找 一 個 艙位 。 陳佶官 的 友人 不 負 所 託 。 然而 幸運 之 神 並 沒有 照顧 他 。 英國 東印度 公司 給 了 他 搭乘 「 格林維爾號 」 （ the Grenville ） 的 機會 ， 而 該 船 在 1771年 3月 揚帆 ， 他 在 葛拉弗森 （ Gravesend ） 港 登船 。 可是 ， 外國人 的 長相 與 舉止 引起 了 船 上 水手 們 的 猜疑 ， 他 的 登船 並 沒有 受到 熱絡 的 歡迎 。 更 不巧 的 是 他 意外 地 翻落 船 外 ， 「 隨 潮汐 載沉載浮 約 末 半 哩 之 遙 」 後 ， 靠 著 他 的 寬鬆 衣物 給 撐 浮起來 ， 免於 溺斃 ， 撈起來 時 已經 半死 不 死 了 。 這 件 事 ， 加上 海員 們 莫名其妙 的 迷信式 的 恐懼 ， 使得 這些 海員 們 就 如同 看到 鬼 一樣 ， 把 他 當成 是 個 瘋子 來 對待 ， 用 「 中國 狗 」 這樣 的 惡毒 字眼 來 咒罵 他 。 這 一切 把 他 嚇壞 了 。 他 甚至 懷疑 自己 是否 能夠 活下去 ， 於是 乞求 船 上 的 木匠 為 他 打製 一 個 棺木 ， 拜託 木匠 把 他 的 屍體 帶回 岸 上 ， 因為 在 他 的 祖國 水葬 並 不 合法 。 這 時候 ， 「 格林維爾號 」 的 船長 把 陳佶官 從 不幸 中 給 解放出來 。 船長 在 狄爾 （ Deal ） 港 將 他 送上岸 。 可憐 的 陳佶官 在 走回 位在 拾串區 （ the Strand ） 的 居所 時 ， 一路 被 暴民 追打 。 勉強 回到 諾佛克街 ， 再次 渡過 另 一 個 令 他 不滿 的 冬天 。 有 人 說 他 可能 在 1772年 離開 英國 。 可是 所有 該 年 的 東印度 公司 船舶 的 行船 記錄 顯示 只有 歐洲籍 的 乘客 登船 ， 找 不 到 他 的 名字 。 陳佶官 離開 英國 以後 的 故事 隱晦 不明 。 1797年 5月號 的 《 紳士 雜誌 》 刊載 的 一 條 訃聞 寫道 ： 「 在 中國 廣州 ， 陳佶官 也 就 是 （ 如 某些 人 所 寫 的 ） 石鯨官 （ Shykinqua ） ， 那 位 曾 來 本 國 的 天才 藝術家 。 他 逝世 的 消息 ， 以及 服毒 自盡 的 消息 ， 由 1796年 12月 到達 馬德拉斯 的 船舶 帶 至 該 地 。 」 31 這 個 報導 把 石鯨官 與 陳佶官 當成 是 同 一 個 人 ， 錯 了 。 死掉 的 人 應該 是 石鯨官 ， 與 陳佶官 無關 。 32 __UNDEF__ 陳佶官 在 倫敦 旅居 的 兩 年 ， 主要 是 靠 做 泥娃娃 為生 。 然而 目前 唯一 能 確認 是 他 的 作品 的 ， 僅有 他 為 阿斯鳩 （ Anthony Askew ） 醫生 所 做 的 塑像 。 該 像 由 被 塑 者 的 女兒 琵比絲 夫人 （ Lady