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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舊 , 但 卻 是 一 個 有 骨氣 的 愛國 者 。 「 知 經 而 不 知 權 」 ( 張之洞 語 ) , 書 生氣 十足 。 辜鴻銘 是 將 中華 優秀 文明 向 西方 介紹 的 先驅 , 曾 將 儒家 經典 《 論語 》 、 《 孟子 》 、 《 中庸 》 、 《 孝經 》 等 譯成 英文 、 德文 , 刊行 於 國外 。 他 也 用 英文 寫 政論 文章 , 光緒 二十五年 (1900) 在 橫濱 《 日本 郵報 》 連續 發表 文章 , 譴責 八國聯軍 侵略 中國 , 破壞 禮教 , 呼籲 列強 以 道德 、 公德 、 公理 處理 義和團 問題 。 這些 文章 後來 彙集成 冊 , 書名 為 《 總理 衙門 來 書 》 , 被 稱為 「 中國 民族 主義 宣言 」 。 宣統 二年 (1910) 撰寫 《 中國 的 牛津 運動 》 , 民國 4年 寫成 《 原華 》 ( 又 名 《 春秋大義 》 ) 。 辜鴻銘 的 中文 著作 有 《 讀易草堂 文集 》 、 《 輯 蒙養弦歌 》 和 《 張文襄 幕府 紀聞 》 等 。 聰明 、 善辯 、 幽默 的 辜鴻銘 日本 著名 作家 芥川龍之介 來 華 遊歷 , 有 西方 友人 提醒 他 : 「 ( 到 中國 ) 不 去 看 紫禁城 也 不 要緊 , 但 不可 不 去 一 見 辜鴻銘 ! 」 , 「 在 近代 中西 衝突 、 古今 交匯 的 歷史 時代 , 辜鴻銘 的確 是 一 道 充滿 魅力 的 人文 風景 。 」 早 在 「 五四 」 時期 , 辜鴻銘 那 副 由 灰白 小辮 、 瓜皮 小 帽 和 油光 可 鑒 的 長袍 馬褂 所 構成 的 遺老 形象 , 就 已 使 他 成為 京城 街頭 和 北大 校園 的 一 大 景觀 。 其 可觀 之 處 , 不僅 在於 其 怪誕 的 外表 , 奇異 的 行為 和 機智 、 灼人 、 詼諧 、 滑稽 的 名士 性格 , 也 不僅 在於 其 對 人生 、 文明 和 東西 文化 的 獨到 見解 , 更 在於 他 那 獨特 的 人生 經歷 、 風格 、 思想 傾向 等 諸多 因素 綜合 凝聚 而 成 的 深厚 的 文化 蘊涵 。 辜鴻銘 , 作為 清末 民初 的 一 位 傑出 的 文化 大師 , 在 思想 文化界 歷來 頗多 爭議 。 讚譽 者 說 辜鴻銘 是 能夠 從 西方 文化 背景 觀照 自身 , 又 能夠 以 哲學 眼光 審視 世界 的 大師 , 是 中華 文化 的 驕傲 ; 詆毀 者 卻 說 辜鴻銘 是 倡 狂 怪人 , 腐朽 、 落伍 、 古板 、 逆流 , 是 頑固 守舊 的 代表 。 然而 , 時至今日 , 有 一 點 在 兩 者 看來 都 是 毫無 疑問 的 , 就 是 辜鴻銘 的 語言 稟賦 及 對 多 種 語言 的 精通 、 在 翻譯界 無可 比擬 的 崇高 地位 。 這 自然 容易 惹火 燒身 , 卻 也 在 民間 給 他們 留下 了 不錯 的 口碑 。 歷史 延續 到 今天 , 仍 有 人 拿 「 劉羅鍋 」 的 故事 在 教育 世人 , 乃 有 人 爭 閱 紀曉嵐 的 文章 而 捧 若琬 和 珅 像 琰 , 這 無疑 佐證 了 人們 對 劉 、 紀 二 公 在 文化 人格 上 的 認同 和 敬崇 。 然而 , 當 大清朝 的 生存空間 和 文化 空間 裡 突然 殺出 了 一 個 無法無天 的 和珅 , 他們 在 錯愕 之餘 , 竟 變 得 格外 含蓄 和 拘謹 起來 。 劉墉 跟 和珅 的 一 次 交鋒 是 在 彈劾 山東 巡撫 劉國泰 的 問題 上 。 乾隆 四十五年 , 御史 錢灃 查知 山東 官吏 貪婪 無厭 , 征賂 州縣 , 便 在 金鑾殿 狠 奏 了 一 本 , 要 將 劉國泰 「 舉職 拿問 」 。 乾隆 明知 這 山東 巡撫 原是 和珅 親 薦 之 官 , 便 命 劉墉 協助 錢灃 「 再行 查實 」 , 不可 據 「 一時 無 根 之 談 託言 陳奏 」 。 劉墉 辦案 , 向 以 雷厲風行 見譽 , 此 次 微服 入 魯 , 未 出 旬 餘 , 便 將 劉國泰 一 案 查 了 個 水落石出 。 不料 在 回 京 途中 , 劉墉 又 意外 地 截獲 了 劉國泰 遣 人 飛 馬 送給 和珅 的 一 封 密信 , 他 幾乎 不 相信 這 是 真 的 , 他 的 手 給 猛 地 烙痛 了 ! 劉墉 步履 蹣跚 地 走進 了 西風 夕照 裡 的 官驛 , 居然 閉門 數 日 而 不 出 。 眼看 交差 的 日期 已 近 , 劉墉 和 他 的 僕從 們 才 選擇 了 先前 走過 的 那 條 黃土 古道 , 繼續 北上 。 一 路 上 黃 葉 紛飛 , 驚鴻 聲聲 , 坐 在 馬背 上 的 劉墉 鬚髮 飄零 , 瘦 若 秋風 … … ?
是 年 孟冬 , 惡貫滿盈 的 劉國泰 在 朝 中 伏法 。 當 乾隆 拿 著 劉國泰 的 密信 徵詢 劉墉 的 意見 時 , 劉墉 卻 說 : 「 拘審 劉國泰 多 日 , 和 大人 嚴詞 拘訊 , 無有 私情 。 」 乾隆 馬上 結論 說 : 「 國泰 對 和珅 是 一廂情願 , 確 無 私情 」 。 一 樁 涉嫌 和珅 的 朝廷 要案 就 這樣 波瀾 不 驚 , 像 驅趕 一 隻 擾人 的 蚊子 那樣 被 輕輕 拂 過 。 而 此 事 過後 , 劉墉 因 「 察 山東 案 有功 」 , 升 工部尚書 。 應該 說 , 他 敢 把 這 封 密信 呈 於 乾隆 , 不啻 給 了 和珅 一 個 小小 的 儆示 。 這 當然 出於 他 「 食 君 俸祿 」 的 人臣 本分 , 也 是 他 作為 「 左都御史 」 的 職業 良心 使然 。 也許 此 番 對 「 密信 事件 」 的 降溫 處理 , 大異於 他 以往 除惡務盡 的 辦案 作風 , 但 和珅 的 背景 複雜 , 政治 舞臺 上 晴 雨 難 料 , 豈可 「 輕 露 其 芒 , 動輒 有 傷 」 ? 劉墉 為 乾隆 十六年 進士 , 畢竟 做 了 幾十 年 的 京官 , 其間 坐 過 監獄 , 也 得 過 皇寵 , 宦海 沉浮 , 官場 歷練 , 已 使 過 了 知 天命 之 年 的 他 真正 地 成熟 起來 了 。 君子 凡 有 所 作 , 必 取 「 忍 」 字 為 先 , 以 求 自定 。 這 是 連 傻子 都 懂 的 道理 , 何況 是 學 貫 百 家 , 深得 黃老 精髓 的 劉墉 呢 ? 劉墉 跟 和珅 的 較勁 從此 轉入 「 地下 」 , 彼此 都 心 存 戒備 , 彼此 都 把 對方 推到 當然 的 政敵 位置 , 但 他們 之間 偶 有 發生 的 摩擦 , 則 大多 表現為 一 種 玩耍式 的 鬥氣 。 某 年 某 月 , 和珅 在 皇上 面前 嘲弄 劉墉 駝背 , 有礙 聖視 , 以為 不宜 位列 朝班 。 這 卻 引出 劉墉 的 一 番 絕妙 說辭 。 劉墉 說 : 「 和 大人 所 言 甚 謬 , 自古 就 有 眼 斜 貌 醜 者 在朝 為 官 , 且 為官 清正 , 萬古 流芳 。 」 乾隆 問 : 「 朕 倒 不 知 是 哪 一 位 ? 」 劉墉 順水推舟 : 「 五柳 先生 陶淵明 , 其 風 如何 ? 」 乾隆 答 : 「 其 風 如 菊 。 」 劉墉 馬上 振振有詞 : 「 有 詩 為證 , 『 采 菊 東籬 下 , 悠然 見 南山 』 , 這 五柳 先生 如若 不 是 斜眼 , 怎能 東籬 采 菊 卻 望見 南山 ? 」 此 語 一 出 , 滿 朝 譁然 。 和珅 卻 逮住 不 放 : 「 這 純屬 戲謔 之 言 , 實是 對 皇上 不敬 。 」 乾隆 哈哈 一 笑 , 和稀泥 道 : 「 雖 是 牽強附會 , 卻 見 才思 敏捷 , 實 為 詼諧 , 並無不敬 。 」 … … 在 類似 的 宮廷 笑鬧 中 , 劉墉 總 能 在 乾隆爺 寬容 的 翼蔽 之下 向 和珅 討得 一點半點 的 便宜 , 且 智慧 火花 迸濺 , 妙語 總 能 解頤 。 他 還 以 駝背 為題 做 了 一 首 自娛 詩 , 詩 云 : 「 背 駝 負 乾坤 , 胸 高 滿 經綸 。 一 眼 辨 忠奸 , 單 腿 跳 龍門 。 丹心 扶 社稷 , 塗 腦 謝 皇恩 。 以貌取才 者 , 豈是 賢德 人 ? 」 這 首 詩 在 京城 不脛而走 , 曉 之 婦孺 。 劉墉 寫 這 首 詩 至少 是 一 石 三 鳥 , 一 是 討好 乾隆爺 , 二 是 拔高 了 自己 , 三 是 罵 你 和珅 。 「 痞氣 」 十足 的 劉墉 分明 是 在 說 : 今天 我 劉羅鍋 明裡 罵 你 也 不 怕 你 對號 入座 , 你 去 吹 鬍子 瞪眼 好了 , 活活 氣死 你 ! 這 就 是 劉墉 的 手段 , 也 是 天下 讀書人 在 積憤 愈 深 時 藉以 發洩 的 慣用 法寶 。 無獨有偶 , 同樣 好於 此 道 的 還 有 紀曉嵐 紀 大學士 。 乾隆 四十七年 , 和珅 家 裡 的 天香閣 落成 , 又 值 其 母 生日 , 便 請 乾隆 御駕 遊園 。 乾隆 因 紀曉嵐 編纂 《 四庫全書 》 有功 , 遂 邀 他 同 往 , 以為 助興 。 沒 料到 紀曉嵐 全然 不顧 「 第一 大 才子 」 的 體面 , 一 到 和珅 家 裡 就 要 吃 要 喝 , 一 壺 茶 工夫 就 吃 了 人家 一 隻 三 斤 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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