業 … … 身體 像 一 座 房子 、 會 壞 的 ， 再 怎麼 修補 ， 還是 有 破綻 。 我們 要 將 這 個 假體 放下 ， 不要 過分 保護 它 、 執著 它 ； 它 畢竟 是 幻化 的 ， 但 ， 我們 要 好好 利用 它 來 修行 。 這 是 對 身體 功用 做 最 清楚 的 詮釋 。 誠如 《 俱舍論卷 》 上 說 ， 身體 清淨 只有 遠離 煩惱 垢行 ， 就 是 不 殺生 、 不 偷竊 和 不 邪淫 。 另外 ， 還 可 從 這 段 話 裡 得到 很 重要 的 啟示 ， 那 就 是 人身 裡 不僅 有 天堂 ， 也 還 有 地獄 ； 換句話說 ， 它 既 有 佛性 ， 也 有 魔性 ； 能 修行 成佛 ， 也 會 變成 魔物 。 所以 ， 人身 屬於 「 凡聖 同居 」 體 。 說 得 更 淺白 一些 ， 人身 能 造 善業 ， 也 可 造 惡業 。 所以 ， 學佛 的 目的 ， 就 是 要 知道 怎樣 善用 自己 的 身體 ， 造出 無量 無邊 的 德行 善業 。 佛陀 肉身 消失 ， 佛法 與世長存 我們 讀 名人 傳記 時 ， 不一定 要 親自 目睹 他 的 身體 長相 ， 才 表示 對 他 有 透徹 的 了解 。 例如 讀 佛陀 傳 ， 他 的 身體 怎麼 可能 留到 現在 呢 ？ 它 也 難逃 成 住 壞 空 的 無常 變化 ， 但是 ， 我們 只要 懂得 佛陀 的 教法 ， 如實 知見 佛教 的 真理 ， 關於 這 一 點 ， 不妨 聽聽 星雲 大師 對 朝山 禮佛 的 信徒 們 ， 有 過 一 句 很 精彩 的 解釋 。 因為 許多 人 批評 佛光山 的 佛像 用 水泥 造成 ， 感到 有些 失望 ， 而 大師 說 ， 大家 應該 拜 心 中 的 佛祖 ， 不 是 拜 水泥 ， 佛像 只 能 提醒 信徒 別 忘 了 佛 的 教理 ， 應該 力行 佛 的 教誡 ， 而 不 是 供人 執迷 在 禮拜 佛像 的 觀念 上 。 換句話說 ， 佛陀 肉體 的 消失 ， 並 不 表示 佛法 也 消失 ； 相反地 ， 佛陀 的 肉身 不 在 ， 而 佛法 卻 與世長存 ， 永遠 適合 人類 社會 。 所以 ， 每 本 佛陀傳 裡 ， 都 沒有 從頭到尾 、 詳詳細細 記載 佛陀 的 身體 狀況 ， 或 五官 機能 ， 而 只有 說明 他 的 證悟 內涵 、 宏法 經過 ， 以及 對 人世 的 影響 。 同樣地 ， 讀 其他 人 的 傳記 ， 包括 好人 和 壞人 的 一生 ， 身體 不 代表 他 的 一切 ， 而是 他 的 思想 言行 ， 對 社會 的 功過是非 ， 也 就 是 他 怎樣 藉著 那 副 臭皮囊 所 造出 的 善業 或 惡業 。 《 法句譬喻經 第三 》 提到 釋尊 在 舍衛國 ， 曾 向 四 位 弟子 教示 ， 身體 是 人生 最 大 的 苦惱 。 因為 飢渴 、 寒熱 、 憤怒 、 淫念 、 貪欲 等 ， 都 從 身體 發出來 。 所以 ， 身體 是 苦惱 的 禍源 ， 這 句 話 真 有 道理 ， 世人 恐怕 都 有 過 切身 之 痛 吧 身體 不 離 生死 學佛 以後 ， 對 身體 的 認識 應該 會 清楚 ， 但是 ， 我們 也 別 忘 了 身體 有 兩 項 最 根本 的 特質 ， 就 是 它 不 離 生 與 死 。 身體 有 開始 ， 也 會 有 結束 。 在 這 方面 ， 《 涅槃經 》 有 一 則 有趣 的 譬喻 ， 可以 喚起 學佛人 的 醒悟 。 那 是 釋尊 向 迦葉 的 一 次 說法 。 大意 是 ， 一 位 扮裝華貴 的 美女 ， 名叫 功德 大天 。 她 所 到 之 處 ， 會 帶來 金銀財寶 。 所以 ， 她 很 受 人 的 歡迎 。 但 她 的 妹妹 叫做 黑闍 ， 長相 奇 醜 ， 所 到 之 處 ， 會 讓 人 傾家蕩產 ， 故 不 受 人 歡迎 。 無奈 ， 她們 姊妹 形影不離 ， 若要 那 位 姊姊 ， 妹妹 也 一定 跟 著 去 。 結果 ， 兩 位 都 讓 人 不 敢 要 了 。 故事 的 旨趣 是 ， 姊姊 代表 生命 ， 而 妹妹 代表 死亡 。 生 在 前 ， 死 在 後 ， 有 生 必 有 死 ， 完全 象徵 身體 的 來去 與 始終 。 若 有 這 個 認識 ， 才 會 坦然 接受 身體 消失 的 事實 ， 而 不會 執著 它 。 學佛 的 目的 ， 我 想 ， 先 要 如實 理解 自己 的 身體 特質 才 對 。 自從 我 有 了 這 個 領悟 ， 也 對 自身 的 看法 有 了 改變 。 過 了 「 知 天命 」 年歲 ， 一 發覺 身體 不 舒服 ， 或 有些 異樣 ， 便會 特別 留心 ， 提醒 自己 別 糟蹋 身體 ， 佛教 還 有 許多 事情 要 做 …… 。 學佛 成敗 不 在 根性 鈍利 第7 章 學佛 成敗 不 在 根性 鈍利 人人 皆 有 佛性 ， 不 分 利根 鈍 根 都 能 學佛 ， 而 成道 快慢 不 在 根性 鈍利 ， 只 在 信心 與 精進 。 學佛 的 人 都 懷有 共同 的 目標 ， 那 就 是 要 成佛 。 可是 ， 有 一 件 事 極 易 讓 人 誤會 ， 以為 你我 都 在 學佛 ， 都 同樣 皈依 某 位 法師 ， 或 親近 某 位 大德 ， 但 ， 我 明知 你 的 才智 比 我 高 ， 學問 比 我 好 ， 也 當然 會 比 我 有 成就 ， 也 會 比 我 快 成佛 ， 也許 你 能 成佛 作祖 ， 我 只 能 證得 羅漢果 … … 一一 做 比較 ， 難免 相形見絀 ， 自認 不如 了 。 這樣 比較 實在 不 必要 ， 尤其 ， 更 不 是 這樣 比法 ， 因為 比較 的 重點 不 在 才智 或 學問 ， 遑論 財富 、 地位 或 族姓 了 。 佛陀 說 ： 「 眾生 皆 有 佛性 。 」 愚笨 的 人 也 在 此 列 ， 當然 可以 學佛 成佛 。 世人 的 才智 不同 ， 倒是 鐵 的 事實 ， 那 是 勉強 不 來 的 。 不過 ， 才智 高低 絕對 不 影響 成道 快慢 和 證果 大小 。 毋寧 說 ， 智力 才能 不 是 學佛 成敗 、 成就 大小 的 標準 ， 也 自然 不必 用來 區別 「 人 」 、 「 我 」 了 。 反過來 看 ， 才智 高 有時 容易 淪為 「 聰明 反 被 聰明 誤 」 的 危險 ， 例如 知識障 、 知識論 、 欲速不達 等 ， 都 是 聰明 人 的 禁忌 。 既然 這樣 ， 那麼 ， 學佛 成敗 到底 依賴 什麼 呢 ？ 印光 大師 說 ： 「 只 問 自己 肯不肯 學 、 發 心 不 發 心 ？ 」 說 得 明白 些 ， 完全 靠 自己 的 求道心 與 精進心 ， 而 不 是 聰明 才智 。 當年 ， 釋尊 領導 的 教團 裡 ， 不 是 個個 俊傑 才子 ， 彷彿 舍利弗 與 目連 那樣 ， 而是 容納 各 種 不同 根性 與 才智 的 修行人 ， 甚至 有 最 笨 的 周梨槃特 ， 連 一 首 偈 都 記 不 住 ， 最後 不但 證到 果位 ， 反而 比 絕頂 聰明 、 大名鼎鼎 的 大 醫生 耆婆 還要 快 些 ， 才 讓 許多 瞧不起 他 的 同修 們 跌破 眼鏡 。 所以 ， 《 法句經 》 一 首 偈語 ， 也許 針對 這 種 情形 ， 對 學佛 的 人 提出 教誡 ， 我們 不妨 誦讀 ： 愚人 自知 愚昧 ， 那 人 就 是 賢者 ； 自思 是 個 賢者 ， 那 人 才 是 真 愚人 。 （六三） 無爭 的 人世觀 記憶 裡 ， 大約 三十 年 前 ， 國內 教育 不 太 普及 ， 許多 長輩 親友 都 不 識字 ， 或 只 上 過 小學 幾 年 ， 所以 ， 把 國中 畢業生 看成 有 大 學問 ， 頭腦 聰明 和 前途 光明 。 那時 ， 若 叫 他們 讀經 學佛 ， 恐怕 不 容易 。 例如 我 有 一 位 學姊 ， 今年 快 七十 歲 。 她 在 日治 時代 沒 上 過 學 ， 只 唸 過 幾 個 月 私塾 ， 充其量 略 懂 幾 個 漢字 罷了 。 她 還 說 自己 真 笨 ， 看到 學校 就 會 怕 ， 一輩子 跟 讀書 絕緣 ， 何況 ， 當時 家境 很 清寒 。 她 婚後 不幸 丈夫 早 死 ， 但 她 沒有 再嫁 ， 含辛茹苦 把 三 個 兒女 扶養 長大 了 。 如今 她 的 身體 健康 ， 早 已經 當 了 祖母 。 去年 新春 ， 我 去 她 家 作客 ， 閒談 中 知道 她 學佛 了 ， 正式 皈依 台北市 某 位 法師 。 難得 的 是 ， 她 在 含飴弄孫 之餘 ， 也 常 去 親近 師父 ， 聽 她 說法 。 那 天 ， 我 好奇 而 又 歡喜 地 跟 她 談論 佛法 ， 她 一再 謙稱 ， 自己 是 笨 人 ， 看 不 懂 經典 ， 只 聽 師父 斷斷續續 說 些 粗淺 的 內容 ， 而 不 敢 跟 我 多 談 。 但 她 再三 表示 ， 自己 喜歡 聽 ， 要 我 多 指教 … … 誰 知 談 了 幾 個 時辰 ， 讓 我 在 吃驚 之餘 ， 也 非常 佩服 她 。 原因 是 ， 他 以往 不論 用 什麼 方法 來 引起 注意 ， 都 會 讓 學生 在 課堂 上 打瞌睡 ， 他 才 改用 新招 來 教學 ， 希望 得到 最佳 效果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