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蹤 研究 也 發現 ， 懷孕期 的 併發症 和 不良 的 家庭 環境 會 增加 孩子 十七 歲 時 成為 暴力犯 的 機率 。 在 芬蘭 ， 分娩 前後 的 併發症 與 獨生子 的 交互作用 提高 成年 暴力犯 四‧四 倍 機率 ， 這 個 樣本群 有 五五八七 名 男嬰 。 此外 ， 夏威夷 和 匹茲堡 的 研究 也 發現 ， 分娩 併發症 和 負面 的 家庭 環境 可以 預測 孩子 的 反 社會 行為 。 也就是說 ， 幾乎 所有 國家 這 方面 的 研究 都 得到 相同 的 結果 ， 所以 分娩 併發症 加上 不良 家庭 環境 是 一 把 很 有用 的 生物 社會 鑰匙 ， 可以 幫忙 打開 暴力 犯罪 成因 的 這 道 鎖 。 你 可能 會 問 ， 為什麼 分娩 併發症 加上 負面 家庭 環境 如 母親 的 拒絕 會 塑造出 成人 暴力 。 先 看 分娩 併發症 好了 ， 最 可能 的 原因 是 它 會 對 大腦 產生 負面 作用 。 以 我 自己 來 說 ， 我 出生 時 是 個 「 藍色 寶寶 」 ， 因為 那時 沒有 加護 病房 設備 ， 長大 後 我 的 空間 能力 很 不 好 ， 每 到 新 環境 就 迷路 ； 有 些 寶寶 出生 時 是 缺氧 ， 所以 臉 也 是 藍色 的 。 我們 的 大腦 需要 氧 來 進行 新陳代謝 葡萄糖 以 提供 大腦 細胞 能量 ， 如果 缺氧 ， 幾 分鐘 之內 大腦 細胞 就 死亡 了 ， 尤其 是 海馬迴 的 細胞 ─ 前面 說 過 ， 海馬迴 與 記憶 、 空間 能力 有關 。 出生 缺氧 也 是 缺少 自我 控制 的 一 個 很 好 指標 ， 研究 發現 它 可 預測 爆炸性 、 衝動型 攻擊性 的 犯罪 ， 因為 自我 控制 是 個 重要 的 因素 。 前 一 章 也 說 過 ， 暴力犯 的 海馬迴 在 結構 上 和 功能 上 都 有 失常 。 其他 分娩 併發症 ， 如 妊娠 血毒 、 母親 出血 或 母親 感染 導致 胎盤 的 血液 不足 ， 使得 胎兒 大腦 細胞 死亡 ， 傷害 的 就 不僅 是 海馬迴 了 ， 其他 地方 也 都 會 受到 影響 ， 如 額葉 皮質 。 所以 ， 分娩 併發症 會 以 好幾 個 不同 的 神經 管道 來 造成 寶寶 暴力 的 未來 。 劉江紅 分析 模里西斯 大型 嬰兒 資料 時 ， 發現 了 三 個 重要 因素 ─ 分娩 併發症 、 低智商 及 反 社會 行為 ─ 有 交互作用 。 那時 我們 蒐集 了 懷孕 時 、 出生 前後 和 出生 後 的 分娩 併發症 資料 ， 也 測量 孩子 在 十一 歲 時 的 智商 和 外在 的 行為 問題 ， 如 攻擊性 、 少年 犯罪 和 過動 。 劉江紅 據 此 發現 ， 分娩 併發症 與 外在 的 不良 行為 有 顯著 的 相關 ， 也 和 低智商 有關 。 低智商 又 導致 外在 行為 不良 的 問題 ， 這 是 一 個 完整 的 三角 關係 ， 一 個 導致 另 一 個 。 智商 是 大腦 功能 良好 的 前提 ， 就 像 其他 的 認知 神經 測驗 一樣 ， 是 大腦 功能 的 代表 。 劉江紅 的 實驗 之外 ， 至少 還 有 五 個 其他 的 研究 ， 都 直接 把 分娩 併發症 和 青少年 犯罪 、 成人 暴力 連結 在一起 。 例如 荷蘭 就 有 二 個 不同 的 研究 ， 都 發現 分娩 併發症 和 男孩 、 女孩 外在 行為 不當 有 直接 的 關係 。 不過 ， 這些 和 其他 的 研究 並 未 測試 生物 社會 假設 ， 也 有 研究 並 未 發現 分娩 併發症 和 暴力 的 直接 關係 ， 有的 是 只 得到 一 部分 的 支持 。 與 此 同時 ， 更多 的 研究 ─ 如 哥本哈根 的 那 個 研究 ─ 並 沒有 找到 分娩 併發症 和 問題 行為 之間 的 直接 關係 ， 反而 是 社會 處理 歷程 很 關鍵 ， 好像 是 觸發 （ trigger ） 冬眠 的 分娩 併發症 危險 因子 ， 使得 暴力 行為 出現 。 我們 在 哥本哈根 的 研究 中 發現 ， 那些 「 被 母親 拒絕 的 孩子 」 如果 在 生命 的 第一 年 有 四 個 月 以上 是 在 育幼院 或 孤兒院 度過 的話 ， 會 是 一 個 關鍵 的 因素 。 為什麼 社會 危險 因子 這麼 重要 ？ 一九○七年 愛德華 國王 在位 時 出生 的 男孩 ， 給 了 我們 一 個 線索 。 鮑比 （ John __UNDEF__ Bowlby ） 出生 在 倫敦 ， 一 天 只 看見 媽媽 一 小時 ， 因為 他 媽媽 認為 ， 如果 給 孩子 太多 愛 或 注意 會 寵壞 孩子 ； 七 歲 時 家人 就 送 他 到 寄宿 學校 ， 他 自己 說 ： 「 我 連 狗 都 不會 送去 那裡 。 」 七 歲 離家 是 太 小 了 ， 他 在 寄宿 學校 過 得 非常 不 快樂 。 這 個 早期 的 經驗 加上 和 母親 不 親密 ， 對 鮑比 來 說 非常 關鍵 ， 塑造 了 他 以後 的 事業 。 從 劍橋 大學 心理系 畢業 以後 ， 他 先 和 少年犯 工作 了 一陣子 ， 才 去 醫學院 念書 ， 成為 心理 分析師 和 精神科 醫師 ， 後來 成為 「 依附 理論 」 （ attachment theory ） 的 開山 始祖 。 他 的 經典 著作 寫 於 二 次 世界 大戰 結束 期間 ， 把 他 自己 的 早期 經驗 和 他 與 少年犯 的 相處 經驗 綜合 在一起 ， 解釋 了 為什麼 母親 的 拒絕 在 我們 哥本哈根 的 研究 中 這麼 重要 。 鮑比 的 書名 叫 《 四十四 名 未 成年 賊 》 （ Forty-four Juvenile Thieves ） ， 深度 分析 了 這 四十四 名 少年犯 早期 的 家庭 背景 。 他 提出 了 一 個 全新 的 觀點 ， 認為 如果 母親 和 孩子 之間 沒有 持續 的 愛 ， 就 會 使 嬰兒 以後 無法 發展出 正常 的 人格 ， 也 無法 形成 正常 的 人際 關係 。 他 強調 這 四十四 名 小偷 都 是 在 嬰兒期 便 與 母親 隔離 ， 使得 他們 和 母親 之間 沒有 溫暖 、 持續性 和 親密 的 關係 ， 結果 就是 「 無 愛 的 心理 病態 」 （ affectionless psychopathy ） 。 其中 兩 名 這 種 無 愛 的 孩子 在 醫院 裡 住 了 整整 九 個 月 ， 父母 竟然 從未 探望 過 他們 。 犯罪 的 社會 觀點 近年 來 改善 了 許多 ， 所以 現在 我們 已經 知道 嬰兒 與 母親 的 聯結 非常 重要 ， 是 生命 早期 的 關鍵期 （ critical period ） 。 對 人類 來 說 ， 這 個 關鍵期 大約 在 六 個 月 大 時 開始 ， 兩 歲 之後 結束 。 我們 哥本哈根 研究 中 的 嬰兒 ， 就 因為 這 個 原因 ─ 出生 的 頭 一 年 有 至少 四 個 月 和 母親 分離 ─ 而 無法 形成 這 個 親子 聯結 ， 凍結 了 這 個 嬰兒 的 社會 ─ 人際 關係 發展 。 這 個 凍結 造成 冰原 ， 使 孩子 變成 沒有 感情 的 心理 病態 者 。 你 還 記得 前面 我們 提 過 的 殺人 護士 「 快樂 的 珍 」 嗎 ？ 她 五 歲 前 都 住在 孤兒院 ， 後來 變成 殺人犯 ─ 正 因為 她 有 這 個 心理 病態 暴力 的 危險 因子 。 鮑比 就 幸運 得多 了 ， 因為 有 個 很 愛 他 的 保姆 ， 所以 雖然 母親 經常 缺席 ， 他 並 沒有 變成 沒 感情 的 心理 病態 者 。 有的 人 會 說 ， 決定性 的 因素 應該 是 你 有 沒有 一 個 人 可以 和 你 連結 ─ 不一定 是 你 的 父母 ， 任何 人 都 可以 ， 更 不一定 得 和 你 有 血緣 關係 ， 如 保姆 就 沒有 。 年長 的 兄 姐 也 不錯 （ 譯註 ： 所以 中國人 說 「 長兄 如 父 、 長嫂 如 母 」 ） ， 只要 在 生命 早期 有 機會 與 任何 人 形成 持續 的 聯結 ， 你 就 能 發展出 恰當 的 社會 關係 。 先前 談到 沙特克利夫 時 ， 我們 說 他 後來 的 暴力 行為 在 他 呼吸 第一 口 空氣 前 就 播下 種籽 了 。 對 彼得 來 說 ， 他 不只 是 分娩 併發症 ， 同時 還 是 思覺 失調 症 的 受害 者 ， 還 有 我們 後面 會 再 談到 的 基因 上 的 遺傳 關係 ， 不過 ， 在 尋找 暴力 的 起始 源頭 時 ， 我們 還是 要 問 ： 在 母親 肚子 裡 的 九 個 月 難道 已經 太晚 了 嗎 ？ 科學家 的 追蹤 結論 是 ， 這 可能 的 暴力 原因 在 受精 不久 就 出現 了 。 既然 暴力 的 大腦 分析 已 移動 至 出生 前 的 事件 ， 我們 也 不妨 從 基因 的 觀點 ， 來 看看 〈 創世記 〉 和 神話 中 有關 人類 起源 的 故事 。 你 身 上 有 「 該 隱 的 記號 」 嗎 ？ 該 隱 （ Cain ） 是 亞當 和 夏娃 的 兒子 ， 也 是 世界 上 第一 個 謀殺犯 ─ 殺 了 他 的 弟弟 亞伯 （ Abel ） 。 該 隱 的 故事 是 人類 謀殺 歷史 很 好 的 開端 。 畢竟 ， 百分之二十 的 謀殺案 就 發生 在 家庭 中 ， 其中 更 有 三分之二 可 視為 反應式 攻擊性 ─ 被 外在 刺激 所 激怒 時 產生 的 攻擊 反應 。 該 隱 的 故事 就 是 這 種 。 他 對 上帝 非常 憤怒 ， 因為 上帝 接受 了 他 弟弟 亞伯 的 奉獻 ─ 一 頭 羊 ， 卻 拒絕 了 該 隱 的 奉獻 ─ 穀物 ， 在 極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