症 的 典型 。 雷克 在 加州 克拉維拉斯郡 （ Calaveras __UNDEF__ County ） 的 鄉間 衛斯理維爾 （ Wilseyville ） 蓋 了 一 座 碉堡 ， 儲存 了 大量 的 武器 和 食物 ， 讓 自己 可以 活 過 核子 戰爭 的 浩劫 ， 同時 也 儲存 了 很多 腳鐐 、 手銬 和 性器具 ， 好在 核子 戰爭 後 幫助 他 重新 繁殖 人類 。 他 和 他 的 同夥 吳查理 （ Charles Ng ） 用 分類 廣告 假稱 買賣 或 交換 錄影 設備 ， 誘騙 信 以為真 的 男人 和 女人 。 男人 是 一 進 門 就 被 殺 ， 搶劫 他們 的 東西 ； 女人 則 被 關到 碉堡 的 地牢 中 ， 雷克 和 吳 把 她們 當作 性 奴隸 ， 虐待 並 強姦 她們 。 思覺 失調 型 人格 障礙 者 的 同理心 分數 本來 就 比 一般人 低 ， 雷克 的 同理心 分數 尤其 低 ， 他 告訴 一 名 受害 者 艾倫 （ Kathy __UNDEF__ Allen ） ： 「 假如 妳 不 照 我 講 的 去 做 ， 我 會 把 妳 綁 在 床 上 強姦 妳 ， 用 子彈 貫穿 妳 的 腦 ， 把 妳 丟出去 埋掉 。 」 真實 情況 其實 比 這 還 更 糟 ， 因為 他 對 被 他 虐待 和 強姦 的 婦女 的 痛苦 完全 沒有 感覺 。 雷克 抱走 受害 者 歐康諾 （ Brenda O' Connor ） 的 嬰兒 ， 說 現在 嬰兒 在 另 一 個 家庭 中 安全 長大 ， 其實 已經 被 殺害 、 肢解 且 埋掉 了 。 這 名 可憐 的 媽媽 為了 救 嬰兒 ， 只好 遵照 雷克 和 吳 的 指示 拍攝 虐殺 的 色情 錄影帶 ， 凌遲 受虐 而 死 。 前面 講 過 ， 思覺 失調 型 人格 障礙 者 除了 家人 以外 沒有 真正 的 朋友 。 雖然 表面 上 他們 都 有 些 熟人 ， 但 關係 都 無法 深入 或 形成 任何 有 意義 的 關係 。 雷克 就是 這樣 ， 家人 之外 沒有 任何 朋友 ， 後來 甚至 殺 了 自己 的 兄弟 ， 也 殺 了 少數 幾 個 跟 他 有 來往 的 人 ， 起因 就 像 他 殺 陌生人 一樣 ， 只 為了 搶奪 錢財 和 物品 。 許多 思覺 失調 型 人格 障礙 者 都 有 強迫性 （ obsessive-compulsive ） 的 人格 特質 ， 雷克 也 不例外 。 他 從小 就 愛 乾淨 ， 一 天 要 洗 很多 次 澡 ， 動不動 就 洗手 ， 在 強姦 他 的 受害人 之前 ， 都 會 命令 她們 先 洗澡 。 思覺 失調 型 人格 障礙 者 的 另 一 個 症狀 ， 是 奇特 怪異 的 行為 。 雷克 在 殺 了 受害 者 後 會 肢解 他們 ， 把 肢體 丟到 鍋 中 煮到 皮骨 分離 ， 然後 才 裝進 塑膠袋 中 ， 埋 在 他 所 蓋 的 碉堡 附近 。 思覺 失調 症 者 是 自殺 的 高危險群 ， 所以 雷克 在 被 捕 後 ， 吞下 他 藏 在 襯衫 翻領 下面 的 氰化鉀 （ cyanide ） 自殺 也 就 不足為奇 了 。 雷克 不 像 前面 說 過 的 沙特克利夫 、 克雷 或 陸卡斯 聽到 聲音 ， 也 不 曾 因為 在 馬路 上 喃喃自語 而 引人 注意 ， 他 有的 是 那 種 單獨 看起來 不 怎麼 顯著 或 引人注目 ， 但是 一 合 起來 看 你 就 很 明白 這 個 人 有 暴力 行為 危險 因子 。 當然 了 ， 不 是 所有 思覺 失調 型 人格 障礙 者 都 是 殺人犯 ， 使 雷克 變成 殺人 魔王 的 其實 還 有 某些 額外 的 因素 ， 但是 我 認為 ， 思覺 失調 型 人格 障礙 者 的 特質 在 暴力犯 身 上 所 通見 的 程度 遠 大於 犯罪 司法 制度 所 願 承認 的 ， 主要 是 因為 這些 特質 並 沒有 顯著 到 一 望 便 知 ， 或是 到 病態 行為 、 「 不 正常 」 的 程度 。 畢竟 ， 在 二○一二年 十二月 藍沙 殺害 他 的 母親 和 山迪虎克 小學 的 二十四 名 學生 之前 ， 有 人 想像 得 到 嗎 ？ 在 我 寫 這 本 書 的 時候 ─ 這 樁 慘案 發生 的 第十九 天 ─ 我們 還是 不 知道 藍沙 的 精神 狀態 究竟 如何 。 然而 對 我 來說 ， 他 至少 已經 有 七 個 孤僻型 人格 障礙 症狀 中 的 四 個 ： 缺少 親密 的 朋友 、 寧願 單獨 活動 、 情緒 疏離 ， 以及 並 不 想 有 親密 的 關係 或 成為 家庭 的 一 份子 ； 這 也 是 雷克 從 海軍 陸戰隊 退伍 前 ， 醫生 給 過 他 的 診斷 。 七 個 裡面 有 四 個 ， 便 足以 構成 臨床 診斷 ， 更何況 藍沙 還 可能 有 剩下 的 三 個 ： 能 帶給 他 快樂 的 活動 很少 ， 對 別人 的 稱讚 和 批評 無動於衷 ， 對 性 經驗 沒有 興趣 。 像 雷克 一樣 ， 他 也 有 額外 的 思覺 失調 型 人格 障礙 者 特質 ， 包括 奇特 的 行為 與 外表 、 抑制 壓縮 的 情緒 、 社交 焦慮 和 奇特 的 語言 。 在 一 大 堆 心理 疾病 中 ， 我 認為 思覺 失調 症 最 能 說明 健康 不 是 只有 身體 健康 而已 。 精神病 和 潛在 的 精神病 如 思覺 失調 型 人格 障礙 症 ， 都 有 強烈 的 神經 生物學 基礎 ， 也 和 犯罪 與 暴力 有 很 清楚 的 關係 。 有 兩 個 重點 值得 重複 說明 。 第一 ， 大部分 的 思覺 失調 症 者 都 不會 殺人 ， 也 不會 對 別人 構成 威脅 。 我們 不要 污名化 思覺 失調 症 者 和 孤僻型 人格 障礙 者 ， 胡亂 說 他們 「 又 瘋 又 壞 」 （ mad and bad ） ； 同時 我們 也 必須 承認 思覺 失調 症 者 有 高 的 暴力 機率 ， 要 使 他們 得到 治療 來 減低 暴力 ， 同時 也 減低 污名 。 第二 ， 還 有 很多 的 心理 疾病 ， 如 憂鬱症 、 躁鬱症 （ bipolar disorder ） 、 注意力 不足 ／ 過動症 （ ADHD ） 和 邊緣型 人格 障礙 症 （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） 等 ， 都 有 暴力 的 危險 因子 ， 並 不 是 只 有 思覺 失調 症 而已 。 當然 ， 酒精 和 毒品 也 是 主要 的 心理 健康 疾病 中 的 危險 因子 ， 都 會 增加 暴力 的 機率 。 本 章 中 所 檢視 的 身體 和 心理 的 危險 因素 ， 都 是 構成 暴力 的 部件 ； 我們 也 會 在 後面 會 看到 ， 這些 部件 並非 不能 改變 。 其實 ， 我們 已 在 前面 兩 章 中 強調 過 ， 環境 在 塑造 暴力犯 的 生理 結構 上 扮演 著 重要 角色 。 接下來 ， 我們 就 要 更 進一步 去 了解 這些 不同 的 暴力 成分 如何 組合 在一起 ， 形成 致命 的 一 擊 。 第八 章 __UNDEF__ 生物 社會 拼圖 __UNDEF__ 我們 能 拼湊出 暴力 的 全貌 嗎 ？ 老天 從來 沒有 給 亨利‧陸卡斯 一 個 像樣 的 機會 。 打 出生 他 就 是 個 瑕疵品 ， 父親 安德生 （ Anderson ） 是 一 名 酗酒 的 流浪漢 ， 自從 有 一 次 從 貨車 中 摔下來 ， 失去 雙腿 之後 就 成天 喝 酒 ， 只 靠 賣 鉛筆 、 釀 私酒 過日子 ； 亨利 自己 也 在 十 歲 這麼 小 的 年齡 就 跟著 變成 了 酒鬼 。 父親 每 天 醉茫茫 ， 當然 也 顧不了 他 。 亨利 的 母親 薇拉 （ Viola ） 就 更 糟 了 ， 不但 是 酒鬼 ， 還 是 娼妓 。 她 在 四十 歲 時 生下 亨利 ， 之前 的 四 個 孩子 都 被 她 棄養 ， 送到 寄養 家庭 去 。 亨利 ， 大哥 安德魯 （ Andrew ） ， 他 的 父母 ， 加上 薇拉 的 皮條客 伯尼 （ Bernie ） ， 全 都 擠 在 維吉尼亞州 的 布萊克斯堡 （ Blacksburg ） 一 棟 沒有 水電 、 衛浴 設備 ， 只 有 一 間 房間 的 小 木屋 中 。 也 因為 只 有 一 個 房間 ， 亨利 很 小 就 必須 在 旁邊 看 他 母親 賣淫 。 亨利 長期 營養 不良 ， 飢餓 強迫 他 到 垃圾桶 去 翻找 食物 以 維持 生命 ， 他 的 母親 只 為 皮條客 煮飯 ， 所以 孩子 們 只 能 撿 地上 的 食物 吃 ， 更 因為 薇拉 從不 洗碗 ， 也 沒有 盤子 可 用 。 亨利 的 第一 頓 熱食 是 他 進 小學 後 一 位 可憐 他 的 老師 給 他 吃 的 ， 這 位 老師 也 給 了 他 第一 雙 鞋子 。 亨利 的 母親 還 會 在 心理 上 和 身體 上 虐待 他 。 當 他 七 歲 時 ， 有 一 次 因為 去 外面 搬運 柴火 進來 燒 的 動作 太 慢 ， 母親 就 用 木板 猛 打 他 頭 ， 他 應聲 倒下 ， 整整 昏迷 了 三 天 ， 沒有 任何 一 個 家人 關心 他 的 死活 。 直到 母親 的 皮條客 覺得 有些 不對勁 ， 才 把 亨利 送到 醫院 去 ， 告訴 醫師 說 他 不 小心 從 梯子 上 跌下來 。 這 件 事 ， 只不過 是 他 受虐 的 一 個 小 例子 而已 。 他 的 一生 不 知 經歷 過 多少 次 昏眩 、 暈倒 ， 以為 自己 是 浮 在 空中 ； 後來 神經學 上 的 檢驗 及 大腦 掃描 ， 都 顯示出 嚴重 的 大腦 病變 證據 ， 可能 是 早期 母親 虐待 他 的 後遺症 ， 以及 生活 匱乏 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