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份 加以 連結 。 在 前 一 章 討論 了 來自 眼睛 的 視覺 資訊 如何 進入 大腦 ， 被 初級 視覺 皮質 分解成 不同 部分 ， 接著 與 空間 相關 的 資訊 由 往 上 進入 後 頂葉 區域 的 資訊流 進行 處理 。 為了 了解 小 茱蒂 是 怎麼 辨識 那 個 物體 是 她 媽媽 的 臉 ， 我們 必須 往 下 ， 走 另外 一 條 視覺 資訊流 ： 腹側 視覺 資訊流 ， 或 稱 之 為 這 是 什麼 的 通道 。 和 背側 視覺 資訊流 很 像 ， 腹側 視覺 資訊流 的 細胞 能 「 看見 」 的 視覺 世界 區域 ， 比 初級 視覺 皮質 的 細胞 更 大 ， 也 就是 這些 細胞 有 更 大 的 接收區 。 但是 側面 通道 的 這些 細胞 不 是 對 空間 敏感 ， 而是 對 你 在 世界 上 看見 的 東西 的 特徵 敏感 。 像是 形狀 、 色彩 等 面向 ， 會 先 在 這 條 通往 大腦 下半部 的 資訊流 裡 進行 處理 ， 當 這些 資訊 沿著 顳葉 的 底側 往 前進 ， 這些 配置 的 特徵 會 被 拼湊 在一起 ， 呈現 整體 的 臉孔 、 房子 或 其他 物體 。 這樣一來 ， 你 可以 把 腹側 視覺 資訊流 想成 一 個 梯度 （ gradient ） 。 什麼 是 梯度 ？ 這 東西 有點 像 光譜 那樣 ， 兩 端 天差地遠 ， 但 中間 就 沒 那麼 容易 區分 。 我們 來 解釋 一下 。 這 個 梯度 的 初期 在 後腦勺 ， 這裡 的 細胞 開始 把 你 用 眼睛 在 空間 中 看見 的 物體 的 基本 形狀 、 色彩 和 方向 拼湊 在一起 。 在 梯度 另 一 端 的 細胞 ， 則 是 在 理解 你 最 常 看見 的 東西 的 身份 時 扮演 關鍵 角色 。 這裡 的 細胞 經過 長時間 的 訓練 ， 能夠 辨識 你 在 日常 生活 中 必須 非常 清楚 的 物體 的 重要 特定 特徵 模式 。 在 這 兩 端 中間 ， 則 有 不同 的 視覺 區域 ， 混合 了 指認 基本 視覺 特徵 和 物體 辨識 。 在 你 的 視覺 皮質 梯度 的 身份 端 ， 似乎 3 有 很多 特化 的 區域 ， 負責 處理 不同 種類 的 物體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有 些 區域 負責 辨識 地點 和 場景 。 這些 區域 被 稱為 「 海馬 旁回 位置 區 」 （ parahippocampal place area ； PPA ） ， 和 汽車 或 臉孔 的 圖片 相比 ， 你 看 風景照 或是 房屋 的 圖片 時 ， 這些 區域 的 反應 會 比較 強烈 。 所以 我們 說 PPA 被 「 調整 對應 」 了 房屋 和 地點 ， 這裡 的 細胞 在 看到 房屋 或 風景 時 會 大量 增加 放電 。 另一方面 ， 臉孔 似乎 會 引起 皮質 下方 很多 不同 區域 的 反應 。 MRI 顯示 ， 大腦 中 很多 區域 在 你 看見 一 張 臉孔 的 照片 時 的 反應 ， 都 大過 你 看 著 山景 或 汽車 的 照片 時 的 反應 。 這些 區域 間 形成 了 一 個 大腦 區塊 網絡 ， 處理 對 臉孔 的 感知 和 辨識 ； 為了 方便 起見 ， 後面 就 用 「 臉孔 網絡 」 來 代稱 。 臉孔 網絡 裡 有 一 個 區塊 在 腹 側 視覺 資訊流 裡 出現 得 比較 早 ， 位在 枕葉 ， 被 稱為 枕葉 臉孔 區 （ occipital face area ） ， 簡稱 OFA 。 一般 認為 OFA 可能 會 把 臉部 特有 的 形狀 特徵 拼湊 在一起 ， 例如 眼睛 的 彎曲 程度 ， 或是 鼻梁 的 線條 等 。 做為 往 前 的 資訊流 ， 它 會 進入 梭狀 回 （ fusiform gyrus ） 上 的 另外 一 區 。 梭狀 回位 在 顳葉 的 底面 ， 新 皮質 的 底部 。 梭狀 回 的 這 一 區 只 會 對 臉孔 有 反應 ， 被 稱為 梭狀 臉孔 腦區 （ fusiform face area ） ， 簡稱 FFA 。 FFA 可能 是 臉孔 網絡 中 被 研究 得 最多 的 一 區 ， 一般來說 對 臉孔 的 反應 最為 強烈 。 學界 認為 ， FFA 是 將 臉部 影像 特徵 組合 在一起 的 最後 區域 ， 把 鼻子 的 形狀 放 在 和 眼睛 、 嘴巴 正確 的 相對 位置 ， 讓 「 心眼 」 看到 最終 版本 的 臉孔 影像 。 就 在 FFA 的 上面 ， 沿著 上顳葉溝 （ superior temporal sulcus ， 簡稱 STS ） 的 地方 ， 有 一 個 調整 對應 臉孔 的 區域 ， 這 個 區域 在 臉部 處理 方面 負責 什麼 ， 目前 還不是 很 清楚 ， 但 有 些 研究 人員 認為 ， 它 扮演 的 角色 是 從 臉部 表情 辨識 情緒 ； 例如 什麼 樣 的 臉部 肌肉 組合 讓 你 知道 這 個 人 很 快樂 ， 或是 她 在 生氣 ， 想 吃掉 你 的 腦 。 最後 ， 顳葉 最 正面 、 最 前端 的 頂點 那邊 ， 是 臉部 選擇性 區域 ， 目前 還 沒有 正式 名稱 。 就 和 STS 一樣 ， 我們 還不是 很 清楚 顳葉 前端 這 部分 的 功能 ， 不過 有 些 證據 顯示 ， 這裡 可能 負責 將 關於 一 個 人 身份 的 概念 和 她 臉孔 的 影像 連結 在一起 。 所以 臉孔 網絡 中 最 前端 的 ， 位 在 側面 這 是 什麼 通道 的 盡頭 的 這 個 區域 ， 可能 就 是 辨識 臉孔 通道 最後 的 一 哩 路 。 好 ， 如果 臉部 處理 需要 許多 不同 的 腦部 區域 適當 地 運作 ， 那麼 哪 一 個 區域 受損 了 會 讓 人 出現 面孔 辨認 缺失 症 呢 ？ 嗯 ， 這 個 問題 隱含 了 顱相學 （ phrenology ） 4 的 思維 在 裡面 。 但 其實 現代 神經 科學 不 是 很 喜歡 顱相學 。 因為 茱蒂 對於 媽媽 的 臉 和 身份 的 記憶 ， 其實 並 不 是 儲存 在 單一 的 腦部 區域 中 。 相反 的 ， 臉部 處理 是 需要 整 個 臉孔 網絡 才 能 真正 發揮 作用 。 這 代表 ， 這 個 網絡 中 任何 一 部份 受損 ， 都 可能 會 導致 面孔 辨認 缺失 症 。 事實 上 ， 可能 連 單一 區域 的 損傷 都 未曾 發生 ， 因為 有 些 證據 顯示 ， 面孔 辨認 缺失 症 也 可能 來自 連接 臉孔 網絡 各 部分 的 神經 纖維 ， 也 就 是 軸突 的 損傷 。 有時候 ， FFA 受損 會 導致 面孔 辨認 缺失 症 ， 有時候 顳葉 前端 受損 也 會 。 有 些 人 天生 就 有 面孔 辨認 缺失 症 ， 代表 他們 在 發育 的 某 個 階段 ， 大腦 的 臉孔 網絡 沒有 適當 地 發展 。 各 種 發現 讓 我們 知道 ， 所謂 的 「 面孔 辨認 缺失 症 」 可能 其實 是 反映出 一 個 連續 、 有 組織 的 系統 中 不同 階段 的 損傷 。 因此 ， 就 像 腹側 視覺 資訊 流 的 其他 功能 一樣 ， 臉孔 感知 可以 被 視為 是 仰賴 從 大腦 的 後端 到 前端 的 處理 梯度 而 完成 。 從 在 枕葉 和 後顳葉 的 早期 處理 階段 開始 ， 臉孔 的 視覺 影像 逐漸 被 拼湊 起來 。 隨著 資訊 往 前 流 ， 這 個 影像 被 正式 建構 起來 ， 與 這 個 人 的 身份 概念 連結 在一起 。 因此 ， 這 條 通道 上 任何 地方 受損 ， 都 可能 破壞 辨識 臉孔 的 能力 。 如果 這 個 迴路 較 早期 的 部分 ， 也 就是 愈 接近 初級 視覺 皮質 的 地方 受損 ， 可能 就 愈 難 適當 地 將 臉孔 的 影像 組合 起來 ， 或是 將 它 放入 恰當 的 比例 ， 以 辨識 這 張 臉 屬於 誰 。 迴路 較 後期 的 部分 ， 也 就是 比較 遠離 初級 視覺 皮質 的 地方 受損 ， 可能 就 會 讓 你 的 腦 很 難 把 看到 的 臉孔 和 身份 連結 在一起 。 這 就 像是 一 串 舊 的 聖誕燈 ： 如果 其中 一 個 燈 壞 了 ， 後面 的 燈 也 不會 亮 了 。 當然 ， 腹側 視覺 資訊流 不只 和 臉部 辨識 有關 ， 它 在 辨識 很多 其他 東西 方面 也 都 扮演 了 一 個 角色 ， 就 像 我們 前面 提到 的 ， 有 些 部分 會 對 房屋 、 風景 等 之類 的 東西 有 反應 。 因此 ， 腹側 視覺 資訊流 是 對於 辨識 很多 物體 是 什麼 而 特化 ， 所以 才 有 那 個 暱稱 。 目前 有 很多 人 投入 研究 側面 視覺 區域 （ 以及 其他 腦部 區域 ） 是 如何 知道 臉孔 、 動物 、 工具 等 不同 類型 的 物體 。 這 項 研究 也許 有助於 解釋 另 一 項 奇異 的 病症 ， 視覺型 失語症 （ optic aphasia ） ， 這 是 一 個 少見 的 神經學 症狀 ， 患者 很 難 說出 他們 看見 的 東西 的 名稱 。 他們 認 臉 沒有 問題 ， 所以 處理 臉孔 的 部分 是 完好 的 ， 但是 如果 讓 視覺型 失語症 的 患者 看 一 張 槍 的 照片 ， 他 說 不 出來 那 是 什麼 東西 。 然而 ， 如果 你 把 槍 放 在 他 手 中 ， 他 完全 可以 擊斃 接近 他 的 喪屍 。 一般 認為 ， 這 種 在 口語 上 辨識 物體 的 困難 ， 以及 其他 關於 理解 特定 圖片 和 物體 所 代表 的 意義 的 症狀 ， 可能 都 和 腹側 視覺 資訊流 受損 有關 。 但 要 了解 大腦 怎麼 理解 世界 ， 其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