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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來到 此 地 , 當然 希望 他 能夠 登基 為 帝 , 到 那 時候 , 哼哼 …… 」 __UNDEF__ 兩 人 又 交頭接耳 的 說 了 許多 悄悄話 , 臉 上 都 掛 著 興奮 的 笑容 。 太子 來到 南京 的 消息 立刻 轟動 全 城 。 翌日 清早 , 天 還 沒 大亮 , 寺 外 便 車水馬龍 , 文武百官 搶 著 跑來 拜見 。 太子 不耐煩 , 叫 他們 別 進來 , 一 個 都 不見 , 眾 官 仍 賴 在 外頭 不 走 。 將近 中午 , 焦轟 帶 著 一 個 肥胖 太監 急急忙忙 的 進入 寺 中 。 太子 正在 廊廡 下 和 沙袋 玩耍 , 焦轟 上前 悄聲 道 : 「 這 人 非 見 不可 , 是 新皇爺 派來 的 。 」 太子 笑道 : 「 來 探 我 是 真 是 假 ? 」 焦轟 不 好 明言 , 乾笑 而已 。 太子 扭頭 看 了 那 太監 一 眼 : 「 盧九德 , 你 在 南京 做 什 ? 」 盧九德 昔日 並非 服侍 東宮 , 不料 太子 還是 一 眼 就 認出 他 來 , 當下 吃 了 一 驚 , 忙 答 : 「 奴才 現在 督營 呢 。 」 太子 搖頭 道 : 「 還是 派 太監 監軍 ? 沒 嘗 夠 教訓 嗎 ? 」 太監 監軍 之 制 始 自 成祖 永樂 , 起初 派 赴 軍 前 的 太監 尚 能 兢兢業業 , 其後 或 與 邊將 勾結 , 或 讒言生事 、 剋扣 軍餉 , 種種 弊端 , 罄竹難書 ; 新 任 天子 不能 記取 亡國 教訓 , 革 此 陋規 , 難怪 太子 不滿 。 盧九德 只 顧 楞 怔怔 的 望 著 太子 , 不 言 不 動 。 太子 哼 了 聲 , 道 : 「 見 了 我 , 為何 不 叩 首 ? 」 盧九德 慌忙 磕頭 如 儀 : 「 奴才 無禮 ! 」 太子 笑道 : 「 沒 隔 幾時 , 肥胖 至 此 , 可見 在 南京 受用 。 」 盧九德 囁嚅 道 : 「 小爺 … … 保重 。 」 又 磕 了 幾 個 頭 , 就 告辭 出門 。 在外 等候 的 百官 上前 圍住 他 : 「 果真 是 太子 嗎 ? 」 盧九德 支吾 著 說 : 「 看來 有些 相像 , 又 認 不 真 。 」 匆匆 回 宮 覆命 去 了 。 百官 竊竊私語 : 「 看來 新皇 不 想 讓位 , 若 還 來 巴結 太子 , 日後 恐怕 大禍臨頭 。 」 俱 皆 走散 了 。 宰相 弄 鬼 __UNDEF__ 看 不 見 這 個 人 的 臉 。 小 蛇 蜷聚 般 的 糾結 亂髮 從 頭頂 一直 披蓋 到 足踝 , 身 上 一絲不掛 , 瘦骨嶙峋 的 軀體 活 似 由 枯 樹枝 組成 , 隨時 都 會 折斷 。 密室 內 香煙 繚繞 , 他 喃喃 唸 著 咒語 , 咿哩嗚嚕 的 , 不 知 是 哪 一 族 語言 ; 他 轉動 著 身體 , 時 快時慢 , 像 在 跳舞 , 又 像 起乩 。 當 朝首 輔大 學士 馬士英 坐 在 一 襲 紗簾 的 後面 , 默默 觀看 、 等待 。 這 馬士英 是 貴州人 , 有 苗族 血統 , 北京 陷落 時 擔任 鳳陽 總督 , 現在 一 躍 而 為 首輔 ─ 在 明朝 , 這 就 等於 是 宰相 了 。 前面 提到 的 小 福王 朱由崧 三 年 前 從 洛陽 逃出 後 , 一直 流落 江湖 , 後來 輾轉 遇到 了 周 、 潞 、 崇 三 王 , 便 相偕 一起 逃難 , 其他 三 王 都 還 有 宮眷 、 家財 , 唯獨 福王 什麼 都 沒有 , 落魄 得很 。 北京 陷落 的 消息 傳到 南京 , 大臣 們 慌成 一 團 , 可喜 四 個 王爺 一起 到來 , 以 親疏 輩分 而論 , 朱由崧 最 有 資格 , 但 他 從前 在 藩 時 的 種種 荒唐 事蹟 , 讓 許多 大臣 心寒 , 兵部 尚書 史可法 等 十七 人 就 曾 寫 聯名信 給 馬士英 說明 福王 「 七 不可 立 」 的 理由 ─ 貪 、 淫 、 酗酒 、 不孝 、 虐 下 、 無知 和 專橫 。 但 馬士英 就 看上 他 的 昏庸 , 可以 玩弄 他 於 股掌 之間 , 於是 仗著 自己 手 握 重兵 , 一意孤行 , 終於 使 朱由崧 登上 帝位 , 年號 「 宏光 」 , 馬士英 從此 飛黃騰達 , 成 了 南方 小 朝廷 的 霸主 。 可 如今 , 突然 冒出 了 個 太子 , 朱由崧 的 帝位 還 能 安穩 嗎 ? 「 任何 人 都 別 想 破壞 『 我 的 朝廷 』 ! 」 馬士英 惡狠狠 的 思忖 著 。 這時 , 紗簾 後 那 個 怪人 的 身體 開始 起 了 變化 , 他 本 已 瘦 到 不能 再 瘦 的 脖子 愈來愈 長 、 愈來愈 長 … … 變 得 比 長頸鹿 還 長 , 卻 已 細 到 只 剩下 了 一 層 皮 ! 那 人 嘴 裡 仍 不停 唸 咒 , 頭顱 轉來轉去 , 翻動 著 白眼 , 似 在 忍受 極 大 的 痛苦 。 驀地 , 「 咔啦 」 一 聲 , 他 的 頭顱 竟 離開 頸子 , 飛 了 起來 , 一直 飛到 馬士英 面前 , 咧嘴 一 笑 。 馬士英 深深 行禮 : 「 萬事 拜託 了 。 」 好玩 的 東西 __UNDEF__ 許多 動物 不 愛 在 晚上 睡覺 , 其中 只 有 一 種 不但 不 睡覺 , 還 會 到處 胡鬧 。 雪兒 一下子 跳上 姜小牙 的 胸膛 , 用 尾巴 去 掃 他 的 鼻子 , 一下子 又 跑到 太子 的 耳 邊 咪嗚叫 , 一下子 抱 著 沙袋 的 後腳 使勁 啃 , 眼見 大家 都 不 理 牠 , 正 自 無趣 , 忽地 看到 好玩 的 東西 來 了 。 一 條 會 蠕動 的 物件 從 門縫 下 遊 了 進來 。 貓 是 抓 蛇 的 能手 , 雪兒 只 一 個 撲 跳 , 就 把 那 條 蛇 握 在 兩 爪 之間 , 往 空中 一 丟 , 等 牠 落下來 , 又 握住 , 又 一 丟 …… __UNDEF__ 正 玩 得 興高采烈 , 咦 , 好 咧 , 屋頂 上 又 垂落 一 隻 有 著 八 隻 腳 的 怪 東西 。 有 腳 的 應該 比較 好玩 , 不 像 這 條 沒有 腳 的 毫無 還手 之 力 。 雪兒 這麼 想 著 , 丟 了 蛇 , 縱身 跳起 , 抓下 那 隻 蜘蛛 , 玩 沒 兩 下 , 又 見 窗戶 縫 裡 鑽進 了 一 隻 更 怪 的 玩意兒 , 乖乖 隆 的 咚 , 有 三百四十六 隻 腳 哩 ! 喜新厭舊 的 雪兒 正 想 搬風 換 莊 , 卻 聽 本 已 熟睡 的 姜小牙 打 了 個 呵欠 , 咂唇 道 : 「 太 熱鬧 了 吧 ? 」 窗 外 傳入 一 陣 清脆 的 笛聲 , 姜小牙 再 打 一 個 呵欠 , 驟然 騰身 而 起 , 單手 抓住 屋樑 , 原來 就 在 這 一瞬間 , 千百 隻 毒蟲 一起 湧上 了 他 的 床 。 雪兒 哪 見 過 這 等 陣仗 , 太 可怕 了 嘛 ! 一骨碌 跳上 壁櫥 , 再 也 不 想 玩 了 ! 姜小牙 喝道 : 「 大家 醒來 ! 」 太子 、 沈茉 矇矓 醒 轉 , 只 見 門窗 各 處 縫隙 不斷 湧入 各 種 毒蟲 , 嚇 得 面 如 土色 ; 沙袋 也 醒 了 , 汪汪 亂 叫 的 想 往 桌 上 爬 , 把 桌子 都 爬翻 了 。 姜小牙 又 叫 : 「 大家 閃開 ! 」 太子 抱起 沙袋 , 縮入 床頭 角落 。 姜小牙 翻 腕 拔劍 , 一 個 捲 掃 , 眾多 毒蟲 轉眼 就 變成 了 一 堆 漿汁 。 太子 驚 道 : 「 南京城 內 怎麼 會 有 這麼多 毒物 ? 」 沈茉 顫抖 道 : 「 這 不 是 南京 的 土產 , 是 從 苗疆 來 的 。 」 窗 外 一 聲 嬌笑 : 「 相公 好 眼力 , 快 出來 玩 嘛 ! 」 姜小牙 推開 窗戶 , 只 覺 一 片 銀光 照進 屋 內 , 原來 院子 裡 高高低低 的 站 著 十幾 名 少女 , 都 穿著 極其 華貴 的 苗族 服飾 , 不但 袖口 、 領襟 、 肩部 繡有 精美 紋飾 , 更 在 後背 、 前襟 、 袖口 、 下襬 鑲滿 銀片 、 銀泡 、 銀 響鈴 等 飾物 , 頭 上 戴 著 鏤工 細緻 的 銀帽 銀 角 , 在 月光 下 熠熠生輝 , 宛若 平空 打造出 一 個 琉璃 世界 。 姜小牙 才 剛 穿 窗 而 出 , 就 聽 另 一 個 房間 裡 有 人 發話 道 : 「 武林 名俠 龍薰衣 在 此 , 妳們 是 些 什麼 人 , 快快 報上 名 來 ! 」 又 聽 白笑貓 笑道 : 「 問 這些 幹什麼 ? 不外乎 王美蜈 、 林麗蠍 、 陳月蟆 之類 的 , 刺 人 得很 ! 」 為首 的 苗族 少女 生 著 一 雙 水汪汪 的 大 眼睛 , 笑 著 向 屋 內 道 : 「 原來 還 有 很多 個 姑娘 , 一起 出來 玩 嘛 。 」 龍薰衣 破 窗 而 出 , 一 劍 刺 向 那 首領 : 「 要 玩 就 來 玩 嘛 ! 」 苗族 首領 閃身 避過 , 笑道 : 「 要 玩 就 不要 生氣 嘛 。 」 龍薰衣 又 一 劍 削 向 她 頭頂 , 一邊 道 : 「 我 沒有 生氣 嘛 。 」 兩 人 妳 「 嘛 」 來 我 「 嘛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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