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療師 這些 實踐 者 是 如何 建構 虛擬 的 世界 ， 在 其中 他們 可以 放慢 行動 的 步調 ， 並 可以 嘗試 重複 與 變化 行動 。 事實 上 ， 實踐 者 如何 學會 創造 行動 中 反映 的 機會 ， 應該 在 我們 理解 實踐 藝術 的 概念 上 佔據 重要 的 地位 。 直覺 之 知 的 本然 複雜性 所 衍生 的 論點 ， 引發 了 關於 一 個 好 的 行動 描述 是 怎樣 構成 的 問題 。 說到 蜈蚣 的 故事 ， Seymour Papert __UNDEF__ 曾經 指出 ， 問題 並 不 在於 帶入 意識 裡 的 材料 的 本然 複雜性 ， 而是 在於 我們 表徵 方式 的 複雜性 。 某些 描述 比起 其他 描述 對 行動 更為 有用 。 那 隻 蜈蚣 回應 「 你 是 怎麼 做到 的 ？ 」 這 個 問題 時 ， 如果 就 簡單 答說 ： 「 我 是 以 波浪 動作 向 前 行進 」 ， 或許 就 給 了 一 個 不會 自亂手腳 的 答案 。 一 個 好 的 教練 懂得 以 隱喻 的 方式 來 捕捉 行動 的 複雜性 （ 「 靠到 斜坡 裡面 ！ 」 ） ， 以 此 來 幫忙 傳達 對於 行動 的 感覺 。 另一方面 ， 某些 很 有用 的 行動 指令 ， 確實 會 暫時 阻礙 了 行動 表現 。 例如 一 個 正在 學 打網球 、 高爾夫球 或 樂器 的 人 ， 可能 會 被 要求 更改 他 的 握法 （ 或 吹法 ） 。 雖然 這 將 會 使 他 暫時 失掉 了 自發性 ， 但是 我們 期望 的 是 ， 他 在 掌握 更 高 層次 的 動作 品質 之後 重 獲 自發性 。 在 此 我們 並 不 意外 地 發現 ， 反映 確實 暫時 阻礙 了 行動 。 我們 是否 準備好 付出 這樣 的 代價 ， 要 看 我們 是否 有 能力 找到 一 個 低風險 的 脈絡 情境 ， 或者 要 看 我們 如何 衡量 讓 人 暫時 失去 自發性 的 代價 。 不論 如何 ， 當 我們 卡住 了 或 對 自己 的 表現 嚴重 不滿 的 時候 ， 我們 最 可能 開始 進行 行動 中 反映 。 我們 的 問題 不 在於 是否 要 去 反映 ， 而是 哪 種 反映 最 可能 幫助 我們 脫困 。 害怕 行動 中 反映 將 導致 無止盡 的 回溯 反映 ， 是 導源 於 那 種 未 受 檢驗 便 將 思考 與 行動 清楚 分開 的 二分法 。 我們 把 思考 從 行動 中 抽離 ， 只 把 思考 視為 行動 的 準備 ， 並 把 行動 視為 思考 的 執行 ， 如此一來 便 很 容易 相信 ， 當 我們 踏入 抽離 的 思考 領域 時 ， 我們 將 會 迷失 在 無止境 的 以 思考 回溯 思考 當中 。 但是 實際 的 行動 中 反映 ， 就 如 我們 所 見 ， 行動 與 思考 是 互補 的 。 在 實驗性 行動 的 測試 、 施行 、 探查 當中 ， 實作 拓展 了 思考 ， 而且 反映 將 回饋到 實作 與 實作 的 結果 。 各自 互相 回饋 ， 各自 互相 設定 界線 。 是 行動 的 意外 結果 引發 了 反映 ， 是 令 人 滿意 之 行動 的 發生 將 反映 的 歷程 暫時 劃上 句點 。 一 開始 ， 他 向 督導長 談到 他 的 病人 — 一 名 年輕 女子 — 經過 了 數 個 月 的 間斷 之後 ， 又 回來 找 他 治療 。 實習生 （ 下面 簡稱 實 ） ： 她 了解到 她 的 療程 毫無 進展 ， 而 我 也 同意 我們 幾乎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地 探討 一些 相同 的 話題 — 而 她 最 容易 遇到 障礙 的 問題 ， 都 是 關於 她 當時 交往 了 4 、 5 年 的 那 名 男子 的 事情 ， 而 每當 她 有所 進展 ， 他 就 會 退縮 ， 反之亦然 。 督導長 （ 以下 簡稱 督 ） ： 她 接受 你 諮商 時 所 遇到 的 障礙 ， 都 是 什麼 樣 的 障礙 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是 她 在 那 段 關係 中 所 遇到 的 障礙 嗎 ？ 實 ： 嗯 ， 她 好像 覺得 任何 的 啟發 ， 都 無法 讓 事情 有所 改變 ， 而且 我們 雙方 都 發現 ， 就算 她 在 療程 之外 看出 了 她 這 段 關係 的 模式 ， 對於 她 的 生活 仍然 沒有 太 大 的 幫助 … … 而且 她 很 難 真正 對 這 段 療程 本身 投入 情感 ， 因為 她 … … 相當 不 願意 談論 過去 的 傷痛 ， 以及 對於 它們 的 失望 。 督導長 問 ， 這 是否 對 她 和 男友 之間 的 關係 造成 問題 。 實 ： 對 ， 她 很 容易 在 那 段 關係 中 隱藏 自己 的 感受 ， 尤其 是 關愛 的 感受 … … 以及 悲傷 的 感受 。 督導長 做 結論 ： 所以 在 這裡 ， 她 相當 快 就 說出 她 的 這 段 關係 不 太 順利 ， 而且 不 太 能 表達 自己 的 感受 … … 她 困住 了 ， 她 多多少少 這麼 覺得 — 或許 她 的 自信 減少 了 ， 因為 她 困住 了 。 然後 ， 他 問 ： 你 是否 曾經 跟 她 說 過 ， 她 在 和 其他 人 的 關係 所 發生 的 事情 ， 會 在 她 和 你 的 關係 再 重演 一 次 ， 但 和 你 的 關係 的 好處 是 ， 你 能夠 發現 她 是 怎麼 困住 的 ， 而且 雙方 可以 一起 想 辦法 解決 …… ？ 實習 醫師 的 回答 相當 馬虎 ： 有 呀 ， 那 是 工作 的 一 部分 呀 … … 他 繼續 描述 病人 再 回來 治療 時 的 情形 、 費用 的 洽談 及 約診 時間 ， 並 回顧 先前 的 治療 ： 她 心 中 最 渴望 的 是 ， 希望 能 有 個 東西 、 一 個 可以 依靠 的 東西 … … 一 種 恆常 不變 的 東西 。 或許 當 我 在 聆聽 她 說話 的 時候 ， 多多少少 扮演 起 那 種 角色 。 在 起初 的 幾 次 治療 當中 ， 她 一再 重複 許多 她 在 情感 上 既有 的 模式 … … 一直 有 困住 的 感覺 … … 督 ： 〔 打斷 〕 她 說 的 困住 是 什麼 意思 ？ 你 自己 的 經驗 又 如何 ？ 這 個 問題 促使 實習 醫師 舉 了 一 個 很 長 的 例子 ， 督導長 將 針對 這 個 例子 提出 別的 問題 。 實 ： 嗯 … … 那 很 像 是 她 剛 來 時 ， 和 我 說 她 跟 別人 吵架 的 事情 時 的 模式 … … 總是 環繞 著 某 種 誤解 。 譬如說 ， 在 第三 次 治療 的 時候 ， 她 說 他們 又 回到 他們 的 老 問題 上 … … 在 來 這邊 的 路 上 ， 她 問 他 是否 有 名 女子 打電話 給 他 。 這 名 女子 是 雙方 都 認識 的 朋友 ， 應該 比較 算是 他 的 朋友 … … 然後 病人 就 認為 這 名 女子 應該 曾經 和 她 的 男友 有 交往 過 。 事實 上 ， 她 知道 他們 曾經 在一起 過 … … 督 ： 〔 打斷 〕 你 說 的 「 在一起 」 是 什麼 意思 ？ 實 ： 就是 他們 曾經 一起 出現 … … 她 在 懷疑 一些 事情 … … 然後 她 說 後來 他們 都 在 吵架 ， 吵架 的 內容 主要 是 有關 她 心 中 的 懷疑 。 那 也 是 他們 主要 的 問題 之 一 。 她 說 他 會 和 別的 女人 出遊 ， 然後 她 無法 忍受 這 種 事情 。 然後 說 他 不肯 停止 這 種 行為 。 然後 說 她 絕不 肯 善罷干休 ， 而且 絕不 妥協 。 然後 說 每當 他 和 別的 女人 在一起 相處 的 時候 ， 她 就 會 覺得 很 受傷 、 生氣 和 猜疑 。 同時 ， 他 也 很 不 喜歡 她 和 其他 男人 一起 出遊 。 督 ： 她 會 和 別的 男人 一起 出遊 ？ 實 ： 不會 ， 不會 … … 不過 有 天 晚上 ， 他們 吵 了 一 整 晚 。 他 帶 她 到 一 間 餐廳 用餐 ， 她 說 ， 「 他 明明 知道 我 不 喜歡 吃 龍蝦 」 。 他 替 她 點 了 餐 ， 就 是 點 龍蝦 。 督 ： 你 說 的 他 替 她 點 了 餐 是 指 什麼 ？ 你 的 意思 是 她 就 只是 坐 在 那裡 ， 什麼 話 也 沒 說 嗎 ？ 實 ： 對 呀 ， 我 的 意思 是 很多 時候 都 是 他 在 作主 。 督 ： 你 有沒有 問 她 ， 嗯 ， 有沒有 問 她 怎麼 會 那樣 呢 ？ 假如 你 不 喜歡 吃 龍蝦 ， 你 坐 在 那裡 的 時候 ， 有沒有 想 辦法 自己 點 別的 東西 吃 呢 ？ 實 ： 嗯 ， 以前 的 時候 ， 她 說 假如 她 和 他 爭論 的話 ， 他們 就 會 開始 吵架 。 而 那 是 很 痛苦 的 事情 。 要不 就是 她 順從 他 的 意思 … … 然後 就 不用 吵架 。 要不 就是 她 提出 自己 意見 或 表示 反對 ， 然後 大吵 一 架 。 然後 她 覺得 不管 怎麼樣 ， 她 都 是 輸 。 假如 他們 吵架 的話 ， 最後 一定 是 她 吵輸 。 督 ： 她 怎麼 吵輸 ？ 實 ： 嗯 ， 我 覺得 好像 是 因為 每 次 吵完 架 之後 ， 她 的 感覺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