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會 將 心理治療 視為 一 種 減法 , 讓 我們 放棄 已 知 ( 我們 的 自我 形象 ) 並 走入 未知 ( 在 我們 的 幻想 之外 生活 ) 。 當 這 位 女子 放棄 完美 女人 的 假象 後 , 將 自己 視為 一 個 不 完美 、 但 能夠 愛 與 寬恕 的 人 。 當 她 讓 自己 的 愛 帶領 自己 時 , 新 版本 的 自己 就此 誕生 。 當 我們 放下 這些 身分 , 那 個 卡在 中間 的 幻想 面紗 就 會 消失 。 「 害怕 愛 」 並 沒有 錯 , 因為 愛 會 要求 我們 去掉 自己 的 假象 。 當 我們 放下 假象 並 為 此 悲傷 時 , 就 會 讓 自我 形象 沒入 無言 的 淚水 中 。 「 我 很 害怕 死亡 」 __UNDEF__ 有 位 治療師 問 : 「 我 罹 癌 的 個案 很 害怕 死亡 , 我 該 如何 處理 ? 」 「 你 是否 能 對 他 的 恐懼 敞開 心扉 , 就 讓 他 害怕 , 這樣 他 就 可以 知道 恐懼 所 直指 的 內容 ? 」 「 我 一直 在 擔心 我們 還 有 多少 時間 。 」 「 沒 錯 , 我們 確實 不 知道 。 」 「 我 覺得 焦慮 , 想 知道 心理 治療 應該 在 何時 停止 。 」 「 死亡 會 負責 喊 停 。 你 是否 希望 能 在 他 生命 結束 前 結束 治療 , 這樣 就 不用 陪伴 他 到 最後 ? 」 「 感覺 是 這樣 沒 錯 。 我 怕 他 會 問 我 死亡 代表 什麼 意義 。 」 「 你 能 接受 這 個 問題 , 即便 沒有 答案 嗎 ? 」 「 他 一直 想 知道 死亡 是否 是 上帝 的 懲罰 。 」 「 不 是 。 只有 當 我們 活 在 一 個 一切 人 事 物 都 永存 不朽 的 幻想 世界 中 , 死亡 才 會 看似 是 一 種 懲罰 。 」 不 願意 面對 人生 的 時候 , 即使 無 人 能 免於 一 死 , 我們 仍 會 在 否認 中 度過 , 逃避 限制 和 結局 。 只有 當 死神 逼近 時 , 我們 才 會 讓 自己 的 否認 先於 肉身 死亡 , 而 在 那 之前 , 我們 用 幻想 來 抵禦 死亡 。 我們 對 「 沒有 失去 」 的 世界 所 抱持 的 期待 帶來 持續 痛苦 。 我們 苦等 自己 所 想望 的 世界 , 但 現實 世界 卻 就此 降臨 。 死亡 堆積如山 : 結束 、 疾病 和 親人 離開 , 直到 我們 成為 下 一 個 。 這些 死亡 打擊 了 我們 的 幻想 , 直到 我們 拒絕 面對 生命 的 有限 , 嚥下 最後 一 口 氣 然後 死亡 。 這 種 反抗 不僅 是 個人 的 , 也 是 文化 的 。 西方 文化 有 死亡 恐懼症 , 我們 透過 幻想 的 口號 逃離 死神 : 「 做 就 對 了 ! 」 「 你 可以 成為 任何 你 想 成為 的 人 ! 」 「 你 能 擁有 一切 ! 」 縱使 這些 鑽進 腦袋 的 幻想狀 似 真實 , 但 生 與 死 的 界限 才 是 真相 。 末日 恐懼 很少 以 恐懼 的 形式 呈現 , 我們 透過 美食 風潮 、 整形 手術 、 染髮 、 消費 主義 的 生活 , 以及 進行 和 「 成為 」 更多 的 瘋狂 衝動 來 逃避 對 死亡 的 恐懼 。 與 此 同時 , 我們 的 皮膚 下垂 、 頭髮 灰白 、 能 做 的 事情 越來越 少 , 無法 成為 與 我們 當前 違和 的 模樣 ── 也 就是 變 得 更 年輕 、 更 遠離 死亡 。 我 的 一 位 營養師 朋友 說 : 「 吃 對 的 食物 、 運動 、 難逃 一 死 。 」 如果 將 死亡 視為 一 場 必須 勝利 的 戰鬥 , 我們 就 會 失敗 。 無論 採用 何 種 飲食 、 或 忍受 什麼 樣 的 整形 手術 , 我們 很 快 都 會 變成 蛆蟲 的 食物 。 當 我們 不再 拒絕 生活 , 就 將 面臨 生死 存亡 , 而 下述 的 寓言 便 描述 了 這 條 旅途 。 一 個 鹽娃娃 第一 次 在 海邊 散步 , 她 問 : 「 你 是 誰 ? 」 水 回答 說 : 「 我 就 是 大海 。 過來 看看 吧 。 」 她 走進 海浪 中 , 在 溶解 之前 倒吸 了 一 口 涼氣 : 「 啊 , 現在 我 明白 自己 是 誰 了 。 」 1 __UNDEF__ 悲傷 並 不 是 我們 需要 控制 、 管理 或 理解 的 東西 , 而是 要 活 在 其中 , 如此一來 , 我們 的 幻想 才 會 消散 , 並 讓 真實 的 事物 浮現 。 當 我們 為 失去 幻想 而 悲傷 時 , 我們 會 與 真相 合一 。 死亡 化解 了 我們 的 否認 , 將 我們 的 優先 事項 從 幻想 轉換到 真相 。 我們 不會 因 選擇 而 死 , 但 我們 可以 選擇 面對 自己 的 感受 。 我們 與 朋友 、 同事 和 自己 所 愛 的 人 一起 , 在 他們 進入 黑暗 時 牽 著 手 , 並 了解 我們 也 在 走向 死亡 的 過程 。 要 想 深入 死亡 的 奧祕 , 需要 我們 犧牲 視為 珍寶 的 幻想 。 當 悲傷 溶解 我們 的 否認 時 , 否認 會 先 我們 一 步 逝去 。 當 死亡 逐漸 佔據 我們 的 同時 , 我們 活 著 、 也 正在 邁向 死亡 。 死亡 永存 , 因為 每 一 刻 都 在 死去 , 並 被 另 一 個 時刻 取代 。 死亡 邀請 我們 放下 否認 , 敞開 心扉 接受 現實 , 那 就 是 我們 總是 活 向 死亡 。 在 與 一 位 垂死 的 朋友 分享 這 段 經歷 時 , 我們 可以 給 他 一 個 能夠 伴隨 他 到 黃泉 之下 的 東西 ── 愛 。 讓 一 位 跨過 生死 邊界 的 人 給予 愛 、 並 被 其 所 愛 , 是 一 種 幸福 , 這 挑戰 了 我們 擁抱 當下 的 能力 , 並 最終 導向 更深 的 悲傷 , 亦即 揭示 我們 的 人性 。 當 我們 坐 著 、 握 著 他 的 手 、 愛 著 他 、 知道 他 感覺 被 愛 時 , 可以 感受到 約瑟夫 . 愛欣朵夫 在 他 的 詩 〈 在 暮色 中 〉 ( Im Abendrot ) 中 所 提出 的 內容 : __UNDEF__ 無盡 的 平靜 寬廣 且 靜謐 __UNDEF__ 富滿 閃耀 的 日落 : __UNDEF__ 如果 這 就 是 死亡 , __UNDEF__ 在 迷失 的 過程 中 , 我們 發現 了 美 , 沒有 遺憾 。 2 __UNDEF__ 「 我 想 一 死 了之 ! 」 雖然 大多數 人 是 死 於 疾病 和 衰老 , 但 有 些 人 選擇 死亡 來 逃避 他們 的 痛苦 。 當 愛 死去 時 , 我們 可能 會 憂鬱 地 說 : 「 我 想 死 , 我 活 不 下去 了 。 」 心理治療師 要 如何 克服 個案 的 死亡 衝動 ? 治療師 不會 去 「 克服 」 , 而是 接受 並 探索 個案 對 死亡 的 渴望 。 他們 要 對 人心 的 這 種 表達 敞開 心扉 , 將 個案 當成 一 個 需要 被 愛 的 人 , 而 非 一 個 需要 被 修正 的 對象 。 心理治療師 遞出 的 是 援手 , 而 非 一 顆 藥丸 。 因為 , 如果 試圖 說服 個案 不要 自殺 , 他們 就 會 與 個案 的 痛苦 、 希望 破滅 時 會 有 的 投降 衝動 保持 距離 。 在 個案 想 死 的 時候 告訴 他 「 活下去 」 並 不 是 聆聽 對方 的 方法 。 我 詢問 一 位 憂鬱症 個案 : 「 你 什麼 時候 開始 想 尋死 ? 」 「 之前 我 和 女朋友 訂婚 了 , 還 定下 了 結婚 日期 。 」 他 回答 道 : 「 有 天 晚上 , 我們 去 參加 聚會 , 喝 得 醉醺醺 。 我 和 其他 朋友 在 露台 聊天 時 發現 女友 不見了 , 就 開始 找 她 。 後來 我 打開 一 扇 臥室 門 , 居然 看到 她 正在 和 屋主 上床 。 我 簡直 不 敢 相信 。 我 走出去 、 上 了 我 的 車 , 然後 開車 回家 。 第二 天 她 打電話 跟 我 道歉 , 但 她 說 她 愛上 了 這 個 男人 , 想 取消 婚禮 。 我 想 也許 她 會 讓 這 件 事情 結束 。 」 「 她 背叛 你 這 件 事情 , 讓 你 對 她 有 什麼 感覺 ? 」 「 我 覺得 很 沮喪 。 」 「 但 你 對 『 她 』 的 感覺 是 什麼 呢 ? 」 「 我 愛 她 , 但 我 恨 我 自己 。 我 希望 她 能 回來 。 」 他 想 自殺 的 想法 是 雙面 的 。 一方面 , 想要 自殺 的 念頭 又 把 他 對 前 未婚妻 的 怒火 轉回到 自己 身 上 ; 死 的 是 他 , 而 不 是 她 。 另一方面 , 尋死 也 意味 著 他 想 活下去 : 「 我 不 想 這樣 活 著 。 我 再 也 不 想要 這 種 虛假 的 真愛 了 。 活 在 謊言 中 令 人 難以 承受 。 」 他 寧願 死 , 也 不 願 忍受 美 夢 消失 。 他 對於 前 未婚妻 能 回心轉意 的 夢想 猶如 一 座 墓地 , 他 卻 守 在 那裡 苦等 一 段 關係 死而復生 。 他 本 可以 讓 自己 的 夢想 幻滅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