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淑莉 所 說 : 「 一直 有 人 在 扯後腿 , 心情 已 到 了 冰點 , 再 也 無法 走下去 了 。 」 這 個 病 就 會 出來 。 生病 代表 這 個 人 終於 使出 殺手 鐧 : 你 再 不 在乎 我 、 再 不 瞭解 我 、 再 忽略 我 , 我 就 要 離開 你 。 2. 剛才 淑莉 提到 先生 的 改變 , 是 很 好 的 現象 , 應該 思考 如何 乘勝追擊 , 不要 讓 它 只 是 一時 的 蜜月期 , 等到 逐漸 復原 時 , 若 又 回到 原來 痛苦 的 互動 模式 , 那時 這 個 病 恐怕 又 要 復發 了 , 因為 蜜月期 已 過 , 殺手 鐧 已經 沒用 了 。 在 找 不 到 好 的 方式 和 對方 溝通 , 也 沒有 好 的 方法 讓 自己 不 痛苦 的 情況 下 , 只好 再次 把 癌症 這 張 王牌 拿出來 。 乘勝追擊 的 意思 是 如何 建立 好 的 溝通 模式 , 而 不 是 靠 這 個 病 才 能 得到 一時 的 喘息 , 那麼 這 個 病 就 沒有 存在 的 必要 了 。 不 想 再 當 模範生 雅惠 再度 開口 : 「 先生 外遇 之後 , 曾 對 我 說 過 一 句 話 : 妳 已經 把 她 趕走 了 , 還 想 怎麼樣 ? 其實 他 在 行動 上 一直 在 補償 , 但 我 願意 原諒 他 卻 是 在 我 生病 之後 。 我 做 化療 的 那 段 期間 , 他 常常 是 蜻蜓點水 式 地 陪伴 , 大部分 還是 同事 陪 我 , 但 我 知道 他 忙 得 不得了 , 又 有 經濟 的 壓力 , 其實 他 已經 盡力 了 。 」 雅惠 輕輕 地 拍 著 姿穎 的 肩膀 , 露出 心灰意冷 的 表情 , 「 但 我 仍 感到 和 他 已經 無 話 可 講 、 無法 溝通 , 當 我 認 清楚 雞同 鴨 講 的 事實 後 , 我 反而 不 介意 他 的 想法 , 只要 他 不 來 干預 我 就 好 。 之前 想到 過去 的 種種 就 很 不 甘願 , 總 認為 他們 一直 在 壓榨 我 , 病成 這樣 還 不 讓 我 退休 , 現在 比較 不會 想到 他們 如何 對不起 我 , 當然 我 也 理解 大家 要 同 一 步調 是 不可能 的 。 」 如果 雅惠 這 段 婚姻 的 第一 道 裂痕 , 是 源自於 她 為了 維護 優良 媳婦 的 自我 形象 , 而 讓 自己 陷入 傳統 婦女 角色 的 深淵 中 , 那麼 第二 道 裂痕 就是 發生 在 先生 外遇 後 , 這 個 事件 讓 雅惠 覺得 先前 為 夫家 所 做 的 付出 不過 白費 一 場 , 也 讓 雅惠 的 自尊心 遭到 嚴重 的 打擊 , 而 真正 的 改變 則 發生 在 雅惠 罹患 癌症 , 決定 為 自己 而 活 之後 。 」 孟君 搖 著 頭 說 。 過 了 一會兒 後 , 沒 人 說話 , 於是 孟君 繼續 說道 : 「 他 應該 會 接受 爸爸 的 建議 吧 ! 兒子 說 離 開學 還 有 幾 個 星期 , 最近 會 再 想想 。 」 「 至少 先生 肯 和 孩子 溝通 , 妳 不用 再 把 事情 全 扛 在 自己 身 上 。 妳 怕 先生 生氣 嗎 ? 」 我 說 。 孟君 點頭 , 「 先生 每 次 回家 都 會 唸 兒子 , 抱怨 他們 不 跟 他 親近 , 接下來 就 會 唸 我 , 直說 養 這些 兒子 一點 用 也 沒有 , 連 做人 的 道理 都 不 懂 , 爸爸 這麼 久 才 回來 一 次 , 也 不會 問候 。 」 對於 先生 的 單面 指控 , 孟君 毫無 反擊 的 能力 。 我 笑 著 對 孟君 說 : 「 妳 可以 反過來 說 : 還不 都 因為 你 這麼 久 才 回來 一 次 , 難怪 兒子 不 跟 你 親近 。 」 如果 孟君 的 先生 接受 這樣 的 說法 , 且 繼續 維持 這樣 的 生活 形態 , 等於 承認 兒子 不肯 親近 的 理由 是 因 自己 而 起 ; 如果 他 想 證明 孟君 的 說法 是 錯 的 , 那麼 他 就 必須 多 與 孩子 接觸 或 將 工作 調回 台北 , 這時 即便 證實 了 孟君 的 說法 是 錯 的 , 也 已 無關緊要 , 因為 孩子 的 父親 、 孟君 的 先生 已經 回家 , 孟君 不再 孤軍 奮戰 了 。 「 妳 的 意見 跟 先生 不同 時 , 會不會 說出來 ? 」 雅惠 以 詢問 的 語氣 暗示 孟君 應該 有 話 直說 。 孟君 回答 : 「 以前 不會 說 。 我 和 先生 吵架 的 機會 不 多 , 但是 和 他 說話 就是 不 舒服 , 但 再 不 說 就 要 開學 了 , 如果 不能 解決 , 我 會 過 得 很 痛苦 。 」 我 對 孟君 表示 同理 : 「 的確 很 痛苦 。 先生 回家 唸 兒子 , 唸完 兒子 以後 就 唸 孟君 , 然後 孟君 就 覺得 自己 是 個 沒用 的 媽媽 , 每 天 的 日子 都 很 難過 。 」 我 轉向 雅惠 , 「 雅惠 也 卡在 先生 和 女兒 的 衝突 之中 。 要不要 說 一 說 妳 的 心情 ? 」 「 最近 女兒 和 男朋友 的 關係 有一點 停頓 , 」 雅惠 說 : 「 先生 對 此 很 著急 , 表示 女兒 若 沒 嫁給 現在 的 男友 , 他 會 覺得 愧對 對方 的 父母 , 因為 女兒 男友 的 媽媽 和 我 是 同事 , 彼此 住 得 很 近 , 生病 期間 我 兒子 、 女兒 常常 去 叨擾 他們 。 我 要 先生 別 這麼 想 , 畢竟 嫁 人 的 是 女兒 呀 ! 」 雅惠 對 女兒 的 疼愛 之 情 溢於言表 。 「 妳 先生 怎麼說 ? 」 我 想 知道 雅惠 和 先生 的 關係 是否 有 改善 。 沒想到 雅惠 居然 回答 : 「 他 沒有 罵 我 。 」 「 罵 ? 怎麼 會 是 這 個 答案 。 」 佩玲 表示 訝異 。 「 以前 我 先生 老是 罵 我 把 女兒 寵壞 了 ! 」 雅惠 帶 著 訴苦 的 口吻 回答 。 「 妳 和 先生 溝通 的 模式 改變 了 嗎 ? 好像 已經 可以 溝通 了 。 」 我 鼓勵 雅惠 繼續 試 著 和 先生 化解 彼此 的 歧見 。 佩玲 說出 自己 的 心得 , 「 媽媽 在 家 中 常常 是 父親 和 孩子 之間 溝通 的 橋樑 。 父親 對 孩子 不 滿意 的 時候 往往 不 直說 , 而是 對著 母親 發作 。 」 我 問 孟君 : 「 媽媽 這 個 橋樑 的 載重量 到底 是 多少 ? 」 孟君 的 先生 想 和 兒子 說話 , 兒子 卻 一邊 看 著 書 一邊 咯咯 笑 , 這 干 孟君 什麼 事 ? 孟君 卻 在 一 旁 乾著急 , 她 應該 多 給 父子 相處 的 時間 , 不要 急 著 介入 。 孟君 沒有 回答 。 雅惠 說 : 「 那 天 我 跟 先生 說 , 以後 任何 事 都 請 他 自己 去 跟 女兒 說 , 不要 叫 我 傳 話 。 」 我 向 雅惠 表示 我 的 支持 後 轉 問 淑莉 : 「 妳 也 有 這 種 壓力 嗎 ? 」 「 我 先生 以前 跟 我們 也 是 相隔 兩 地 , 直到 退休 以後 才 搬回來 , 對 教養 孩子 他 很少 實際 參與 , 也 認為 那 是 媽媽 的 責任 。 」 淑莉 回答 。 雅惠 提到 女兒 在 國中 時 就 常 問 她 有關 人生 的 價值 和 意義 , 同樣 的 問題 問 爸爸 就 會 被 罵 。 「 我 先生 認為 女兒 是 因為 沒有 承擔 責任 , 才 會 想 這些 有的 沒有 的 問題 。 」 雅惠 不 認為 思索 人生 的 意義 有 什麼 不 對 , 「 我 以前 就是 承擔 了 太多 的 責任 , 從來 不 去 想 為什麼 要 承擔 , 才 把 自己 搞成 這樣 , 我 絕不 讓 女兒 重蹈覆轍 。 」 一 想到 以前 所 受 的 委屈 , 雅惠 深感 憤怒 和 不值 。 「 回到 淑莉 , 」 我 比 個 手勢 請 雅惠 暫停 , 將 話題 再度 拉回 淑莉 , 「 先生 和 孩子 發生 衝突 時 , 會 透過 妳 傳話 嗎 ? 」 「 會 啊 ! 和 雅惠 一樣 , 我 也 會 承受 來自 先生 的 壓力 或 指責 , 例如 寵 孩子 。 但 我 不 認為 那 叫 寵 , 我 覺得 那 是 親密 。 」 說完 了 淑莉 調整 坐姿 , 深深 的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聽 了 大家 談論 的 「 媽媽經 」 後 , 我 說 : 「 當 媽媽 的 有 沒有 可能 只要 傾聽 , 但 不要 將 父子 關係 攬成 自己 的 責任 。 橋樑 的 責任 是 疏通 , 而 非 承擔 及 解決 , 這樣 媽媽 的 生命 品質 才 會 提升 。 」 孟君 說 : 「 自從 和 先生 有 了 一 番 深入 的 談話 後 , 我 有 一 種 釋放 的 感覺 , 整 個 人 舒坦 多 了 。 」 「 妳 有 跟 孩子 談 過 妳 的 心路歷程 嗎 ? 」 我 看 著 孟君 問道 。 「 曾經 想 跟 他 談 , 可是 覺得 不 恰當 。 」 孟君 回答 。 我 有意 突顯 孟君 固執 於 擔心 、 放 不 開 的 這 一 部分 , 於是 詢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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