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科 看來 ， 歇斯底里 不但 是 一 種 遺傳性 神經 症狀 ， 而且 完全 無法 治療 ， 他 自己 之所以 催眠 病患 ， 純粹 是 為了 進行 症狀 研究 ， 而 不 是 為了 治療 病人 。 最後 ， 夏科 的 競爭 對手 、 南錫 大學 的 希波利特 ． 伯恩海姆 （ Hippolyte __UNDEF__ Bernheim ） 醫師 ， 堅持 被 暗示 性 才 是 催眠 技術 的 核心 ， 而且 跟 歇斯底里 症狀 沒有 絕對 關係 ， 而是 會 出現 在 所有人 身 上 的 本質 現象 。 伯恩海姆 在 實驗 中 會 努力 告訴 受 試 者 ， 當 他們 從 出神 狀態 回神 之後 ， 身體 會 感覺 更 舒暢 ， 症狀 也 會 全部 消失 。 對 他 而言 ， 暗示 手段 就 是 一 種 治療 工具 ， 而 他 也 持續 進行 暗示 治療 研究 ， 直到 一九○○年代 初期 。 對於 被 暗示性 現象 ， 這些 研究 先驅 著重 的 概念 和 技術 雖然 稍 有 差異 ， 卻 讓 幾百 名 病患 改變 了 對 自身 病症 及 具體 症狀 的 看法 ， 最後 幫助 他們 治好 了 各 種 身心 疾病 。 一戰 和 二戰 期間 ， 面對 罹患 時 稱 「 彈震症 」 （ shell shock ） 、 現 稱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（ PTSD ） 的 士兵 ， 軍醫 經常 使用 催眠 暗示 的 手法 協助 這些 人 恢復 正常 ， 譬如 陸軍 精神科 醫師 班傑明 ． 賽門 （ Benjamin Simon ） 便是 其中 最 知名 的 一 位 。 經過 殘酷 戰場 洗禮 的 退役 士兵 ， 往往 會 靠 麻痺 自己 的 感受 以 求 自保 ， 或者 對 經歷 過 的 駭人 事件 逐漸 失憶 ， 至於 更 慘 的 狀況 ， 則 是 過去 的 畫面 不斷 在 腦 中 湧現 。 但 無論 上述 任何 一 種 情形 ， 都 會 導致 因 壓力 引起 的 生理 症狀 。 賽門 醫師 和 同事 發現 ， 想 協助 這些 退役 軍人 面對 、 處理 創傷 ， 讓 創傷 記憶 不會 一再 以 心理 焦慮 和 生理 症狀 （ 譬如 噁心 反胃 、 高血壓 及 其他 心血管 病症 ， 甚至 是 免疫 功能 被 抑制 ） 等 形式 表現 ， 使用 催眠 治療 可 說 是 效果 奇 佳 。 於是 ， 這些 軍醫 就 跟 前 一 個 世紀 的 治療 者 一樣 ， 透過 催眠 治療 改變 病患 的 思維 模式 ， 幫助 對方 恢復 身心健康 。 由於 這些 催眠 技術 成效 卓著 ， 使得 平民 醫師 也 跟進 使用 暗示 治療 法 ， 不過 ， 很多 醫師 的 做法 並 不 是 讓 病患 進入 出神 狀態 ， 而是 每隔 一 段 時間 提供 病患 糖片 和 各 種 安慰劑 ， 同時 告訴 對方 這些 「 藥物 」 有助於 改善 病情 。 經過 這樣 的 治療 ， 很多 病患 的 病情 確實 改善 了 ， 他們 接收 醫師 暗示 的 方式 ， 跟 當年 的 負傷 士兵 以為 畢奇 醫師 替 他們 注射 了 嗎啡 完全 一樣 。 的確 ， 畢奇 醫師 的 想法 席捲 了 當代 思潮 ， 尤其 在 一九五五年 他 發表 了 那 篇 劃時代 評論 ， 呼籲 研究 者 加入 隨機 分配 的 安慰劑 控制 組 進行 藥物 試驗 之後 ， 越來越 多 研究者 開始 正視 安慰劑 效應 。 畢奇 的 提議 廣泛 受到 接納 。 起初 ， 研究 人員 還 預期 控制組 （ 服用 安慰劑 的 組別 ） 不會 呈現 明顯 反應 ， 控制組 和 藥物組 的 測試 結果 將 出現 落差 ， 藉 此 證明 藥物 的確 有 療效 。 但 有 太多 研究 結果 都 顯示 ， 控制組 的 病情 確實 改善 了 ， 而且 並 不只 是 因為 受 試 者 自行 痊癒 ， 而是 因為 受 試 者 相信 自己 使用 的 是 有效 藥物 或 治療 ， 並 認定 病情 必然 會 改善 。 雖然 安慰劑 本身 不 具 療效 ， 但 安慰劑 效應 卻 恰好 相反 ， 這 就 表示 ， 受 試 者 的 信念 力量 真的 非常 強大 ！ 所以 ， 如果 想 讓 研究 結果 具備 真實 意義 ， 就 必須 設法 排除 這 個 效應 。 不管 是 這些 例子 或 其他 類似 案例 ， 當事人 都 欣然 接受 了 身體 健康 有 機會 改善 的 暗示 ， 並且 抱持 深信不疑 的 態度 。 只要 這些 人 覺得 自己 有 可能 康復 ， 就 會 和 可能 出現 的 未來 情境 產生 連結 ， 這 時候 ， 他們 的 心智 和 大腦 也 跟著 改變 了 。 只要 他們 對 未來 情境 深信不疑 ， 情緒 上 就 會 相信 自己 的 身體 能夠 變好 ， 作為 潛意識 心智 的 身體 也 會 開始 活 在 未來 的 現實 當中 。 這些 人 的 身體 被 新 的 心智 狀態 制約 後 ， 就 開始 透過 新 的 方式 啟動 新 基因 ， 在 體 內 表現出 能 改善 健康 狀態 的 新 蛋白質 。 這麼一來 ， 他們 就 進入 了 新 的 存在 狀態 。 當 他們 全盤 接納 新 的 未來 情境 ， 就 不會 費心 揣測 事件 發生 或 顯現 的 確切 時機 ， 只 會 全心全意 相信 自己 的 存在 狀態 會 改善 ， 讓 新 的 身心 狀態 不斷 延續 。 最後 ， 多虧 新 的 存在 狀態 不斷 持續 ， 當事人 才 能 啟動 正確 的 基因 ， 讓 自己 繼續 按部就班 朝 目標 邁進 。 這些 參與 實驗 的 受 試 者 ， 不管 是 連續 數 週 或 數 月 每 天 服用 糖片 、 純粹 接受 生理 食鹽水 注射 或 動 假 手術 ， 都 在 過程 中 一再 確認 自己 全心 接納 未來 情境 的 信念 。 對 每 天 服用 糖片 減輕 疼痛 或 憂鬱 症狀 的 受 試 者 來 說 ， 糖片 能 提醒 自己 記得 制約 內心 的 各 種 動機 ， 並且 對 動機 抱持 期待 、 賦予 意義 ， 讓 內在 變化 越來越 穩固 。 至於 選擇 每 週 固定 回 院 就診 、 同時 接受 健康 改善 程度 訪談 的 受 試 者 ， 則 會 因為 主動 進入 了 充滿 醫生 、 護士 、 醫療 器材 、 候診室 的 場域 ， 而 產生 許多 感官 刺激 反應 ， 接著 又 在 聯想 記憶 作用 下 ， 意識到 可能 的 未來 情境 。 有 了 這些 經驗 ， 這些 人 就 會 相信 「 醫院 」 是 能 幫助 人 改善 身體 健康 的 場所 ， 最後 讓 自己 被 這 種 想法 制約 。 於是 ， 他們 會 開始 盼望 新 的 未來 情境 ， 進而 為 整 個 療程 賦予 意念 。 當 各 種 要素 都 被 賦予 了 某 種 含義 ， 服用 安慰劑 的 患者 就 會 因此 更 容易 接受 暗示 ， 相信 自己 經歷 的 新 事件 是 真實 的 。 直白 地 說 ： 這些 人 的 健康 狀況 之所以 出現 變化 ， 靠 的 完全 不 是 物理 或 化學 療法 。 這些 受 試 者 沒有 半 個 真正 動 過 手術 、 服用 過 具有 療效 的 藥物 ， 也 沒有 人 接受 過 真正 的 療程 ， 但 身體 健康 卻 顯著 提升 了 。 他們 的 症狀 能 痊癒 ， 其實 都 要 歸功於 心智 力量 大幅 調節 了 身體 的 生理 結構 。 準確 來 說 ， 這些 變化 並 不 是 由 有意識 的 心智 所 主導 。 意識 頂多 扮演 啟動 連鎖 反應 的 角色 ， 發生 變化 的 場域 是 在 下意識 ， 也 因為 這樣 ， 受 試 者 才 會 察覺 不 到 變化 的 來龍去脈 。 這 就 是 伊凡．桑提亞戈 經歷 的 過程 。 在 催眠 狀態 下 ， 桑提亞戈 的 心智 力量 大幅 改變 了 他 的 生理 狀態 ， 讓 他 的 身體 在 冰水 中 連 縮 都 不 縮 。 不過 ， 真正 讓 桑提亞戈 變 得 如此 耐寒 的 不 是 他 的 意識 ， 而是 下意識 接受 暗示 之後 產生 的 力量 。 要是 他 一 開始 沒 接受 暗示 ， 結局 就 會 完全 翻轉 了 。 另外 ， 他 除了 專心 完成 眼前 的 任務 ， 根本 沒 多 想 自己 是 怎麼 辦到 的 ， 而且 在 他 的 想像 當中 ， 自己 正在 泡 的 並 不 是 冷冽 的 冰水 ， 而是 一 缸 讓 人 身心 舒暢 的 溫水 。 安慰劑 效應 和 催眠 一樣 ， 都 是 意識 和 自律神經 系統 交互作用 之後 形成 的 結果 。 這裡 所謂 的 交互作用 ， 簡單 來 說 ， 就 是 意識 心智 和 下意識 心智 融為 一體 。 當 服用 安慰劑 的 病患 視 內心 意念 為 現實 ， 情緒 上 也 全盤 認同 可能 形成 的 情境 ， 身體 就 會 自然 好轉 了 。 過程 中 所有 的 生理 變化 ， 都 是 由 一連串 生理 反應 自動 引發 的 ， 而且 完全 不 涉及 意識 心智 作用 。 一般 情形 下 ， 下意識 作業 系統 會 固定 執行 同樣 的 反應 ， 因此 當 這些 反應 進入 下意識 作業 系統 時 ， 就 會 像 在 肥沃 土壤 上 播種 一樣 ， 自動 觸發 作業 系統 的 接管 模式 。 到 最後 ， 一切 變化 都 是 自然而然 發生 的 ， 沒有 半 個 人 需要 親自 負責 執行 。 在 所有 受 試 者 當中 ， 沒有 人 能 靠 意識 將 多巴胺 生成量 提高 百分之兩百 ， 再 透過 心智 控制 非 自主 顫抖 ， 也 沒有 人 能 靠 意識 生成 新 的 神經 傳導 物質 來 消除 憂鬱 、 指揮 幹細胞 特化成 能 執行 免疫 反應 的 白血球 ， 更 沒有 人 能 靠 意識 讓 膝蓋 重新 長出 軟骨 、 緩解 疼痛 ， 這 就 跟 桑提亞戈 全身 泡入 冰水 時 ， 無法 靠 意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