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 不言之教 ， 老夫 沒 什麼 好說 的 。 」 觀音 菩薩 輕 搖 手 中 楊柳枝 ， 打 著 圓場 ： 「 我們 並 沒有 什麼 地盤 觀念 ， 天下 是 大家 的 ， 愛 來 的 來 ， 愛 去 的 去 ， 為何 要 弄得 如此 火爆 難堪 ？ 」 元始 天尊 沉 聲 道 ： 「 這 種 事兒 不能 勉強 ， 你們 若 想 獲得 人類 的 崇拜 ， 得 靠 自己 的 本領 ， 強逼 我們 讓出 地盤 ， 結果 你們 也 接收不了 ， 有 什麼 用 ？ 」 「 就是 這 話 ！ 」 通天 教主 哈哈 大笑 。 「 瞧瞧 你們 那 模樣 ， 根本 沒有 進化 ， 還 停留 在 野蠻 時代 。 」 這 話 可 戳到 了 崑崙 眾 神 的 痛處 ， 全 都 暴跳如雷 。 「 什麼 野蠻 ？ 你們 有 排場 、 有 陣仗 ， 就 自以為 高人一等 ？ 可 別 忘 了 ， 當初 人類 就 是 野獸 ， 我們 都 是 這樣 一 步 一 腳印 ， 一起 走過來 的 。 」 「 但 時代 是 會 改變 的 ， 」 觀音 菩薩 慢條斯理 的 解釋 著 。 「 如今 的 人類 ， 思想 已 變 得 複雜 許多 ， 所以 神祇 也 要 有 複雜 的 外貌 與 內涵 ， 才 能 得到 他們 的 信奉 。 」 普賢 菩薩 望 著 勃皇 道 ： 「 大家 瞧瞧 這 位 仁兄 ， 兩頭八腳 、 還 有 一 條 馬尾巴 ， 人類 見 了 不 嚇殺 才 怪 ！ 」 文殊 菩薩 也 指 著 木神 勾芒 、 海神 禺疆 道 ： 「 這 兩 位 身居 總管 之 位 ， 卻 都 是 人面鳥身 ， 在 人類 眼 中 豈不 有損 身分 ？ 」 此 話 一 出 ， 惹得 葫蘆 裡 的 櫻桃妖 暴跳如雷 ： 「 這 個 死 內侍 ， 胡說 什麼 ？ 看 我 掐死 他 ！ 」 何喜 又 悄聲 道 ： 「 兩 個 多 月 前 ， 新 進 宮 一 個 『 才人 』 ， 名喚 沈冰心 ， 小名 白菜 、 是 太宗朝 宰相 沈倫 的 孫女 。 官家 愛死 她 了 ， 因為 她 的 身子 就 跟 白菜 一樣 雪白 雪白 ！ 」 何喜 的 聲音 更 低 了 。 「 要不要 我 帶 你們 去 偷看 她 洗澡 ？ 」 武羅 笑道 ： 「 我們 神 … … 我 對 這 個 沒 興趣 。 」 何喜 納悶 ： 「 你 也 跟 我們 一樣 ？ 」 扭頭 問 莫奈何 ： 「 你 呢 ？ 」 莫奈何 抓耳撓腮 ， 心 癢癢 的 拿 不 定 主意 。 櫻桃妖 又 忖 ： 「 再 這樣 下去 ， 莫奈何 這 個 百分之百 的 處男 就 破瓜 了 ， 我 這些 日子 下 的 苦功 也 都 白費 了 。 」 當下 就 在 葫蘆 裡 大罵 ： 「 兀 ！ 你 那 閹人 ， 別 帶壞 我 家相公 ！ 」 何喜 嚇 了 一 大 跳 ： 「 小兄弟 ， 你 的 葫蘆 怎麼 會 說話 ？ 」 莫奈何 趕忙 走到 外面 ， 埋怨 道 ： 「 妳 別 壞 了 這 件 大事 。 」 櫻桃妖 怒 道 ： 「 那些 內侍 都 不 是 好 東西 ， 以後 少 跟 他們 混 在一起 。 」 「 我 看 他們 都 挺 好 相與 的 。 」 「 你 給 我 提防 著 點 。 」 櫻桃妖 沒好氣 。 「 我 嗅 著 這 行宮 裡 有 妖味 ！ 」 其實 她 是 為了 嚇唬 莫奈何 而 胡說八道 。 鑾駕 出巡 隊伍 將近 兩萬 人 ， 都 住在 這 附近 ， 她 如何 能 嗅 得 出 妖味 ？ 莫奈何 當上 了 真 ， 追問 ： 「 妖怪 躲 在 哪裡 ？ 」 櫻桃妖 繼續 胡謅 ： 「 就是 從 皇帝 的 寢宮 那邊 傳來 的 。 」 「 莫非 就 是 那 個 什麼 小白菜 ？ 」 莫奈何 跌足 。 「 唉 ， 內 有 妖姬 ， 外 有 妖賊 ， 皇上 可 危險 了 ！ 」 「 是 啊 ， 危險 囉 。 」 櫻桃妖 打起 了 呵欠 。 莫奈何 心 憂 喃喃 ： 「 不 知 姜無際 那邊 進行 得 怎麼樣 了 ？ 」 孤豬淚 出 了 天下 第一 莊 之後 ， 姜無際 就 找 了 本 《 山海經 》 坐 在 晃動 的 馬車 上 埋頭 苦讀 。 「 中曲 之 山 … … 中曲 之 山 … … 記載 在 哪裡 呀 ？ 」 「 你 看 得 懂 字兒 嗎 ？ 」 駕 著 馬車 的 霍鳴玉 出言 譏刺 。 「 不 瞞 妳 說 ， 已經 好幾 年 沒 翻過 書本 了 。 」 此時 天色 已 暗 ， 霍鳴玉 把 馬車 停 在 一 座 山神廟 前 ， 搬下 一 袋 從 雙賢莊 廚房 裡 搜刮 來 的 糧食 。 「 小 豬 ， 餓 不 餓 ？ 」 「 還是 姐姐 體貼 。 」 山膏 居然 改口 叫 起 姐姐 來 了 ！ 還 朝 著 姜無際 揚 鼻子 、 吐 舌頭 。 「 不 像 某些 混蛋 王八蛋 ， 從來 不 管 我 的 死活 。 」 霍鳴玉 升起 營火 ， 烤 得 白薯 香噴噴 ： 「 小 豬 ， 吃 晚飯 囉 。 」 「 姐姐 真 好 ！ 」 山膏 高興 的 跑過來 ， 嚼 得 滿天價響 。 霍鳴玉 撫摸 著 牠 的 背 ： 「 山膏 ， 雖然 你 多數 時候 都 很 可惡 ， 但 有時候 還是 滿 可愛 的 。 你 為什麼 嘴巴 這麼 壞 ？ 」 山膏 萬分 委屈 的 哭 著 ： 「 我 從小 就 得 不 到 家庭 溫暖 ， 我 那 個 死鬼 老爸 … … 」 __UNDEF__ 霍鳴玉 輕輕 敲 了 牠 一 下 ： 「 不准 這樣 說 你 爸爸 。 」 山膏 唔 呶 ： 「 好 嘛 好 嘛 ， 還 有 我 那 個 死鬼 媽媽 … … 」 __UNDEF__ 霍鳴玉 又 想 敲 牠 。 山膏 笑道 ： 「 其實 ， 我 喜歡 妳 敲 我 ， 好 舒服 。 」 「 死 小 豬 ！ 」 連續 疲累 了 幾 天 的 霍鳴玉 躺下 想 睡 ， 山膏 乖巧 的 偎入 她 懷中 ： 「 老大 一定 嫉妒 死 我 了 ！ 」 霍鳴玉 望 著 兀自 坐 在 營火 前 用功 的 姜無際 ， 悄聲 笑道 ： 「 你 老大 終於 有點 認真 的 樣子 出來 了 。 」 山膏 信口 便 道 ： 「 唉 ， 他 那 個 爛 東西 … … 」 旋即 改口 ： 「 為了 妳 ， 他 一定 會 拚命 的 。 」 霍鳴玉 羞惱 的 掐 了 牠 一 把 ： 「 你 又 胡說 ！ 」 「 我 告訴 妳 一 個 祕密 。 我 先 問 妳 ， 妳 三 年 前 在 街 上 遇見 過 他 嗎 ？ 」 一 句 話 正中 霍鳴玉 的 心坎 深處 ： 「 你 ， 為什麼 這樣 問 ？ 」 山膏 露出 可惡 的 賊 笑 ： 「 他 說 他 來到 洛陽 的 第一 天 ， 就 在 街 上 看見 了 一 個 姑娘 ， 使得 他 神魂顛倒 ， 他 之所以 會 留在 洛陽 不 走 ， 就是 為了 這 個 姑娘 。 」 霍鳴玉 按捺住 胸 中 激動 ， 假作 冷漠 的 背 轉 過身 ： 「 那 姑娘 可 真 倒楣 ！ 」 夢 中 爛人 __UNDEF__ 霍鳴玉 度過 一 個 充滿 了 雜亂 夢境 的 夜晚 。 三 年 來 ， 她 經常 夢見 那 讓 她 心悸 的 人兒 ， 那 本 只 是 條 模糊 的 身影 ， 卻 如此 的 俊逸 脫俗 、 如此 的 瀟灑 迷人 。 幾 天 前 ， 她 終於 和 這 夢 中 的 人兒 有 了 真實 的 接觸 ， 發現 他 竟 如此 的 無賴 不堪 、 如此 的 下流 污穢 ！ 幻夢 破滅 ， 是 她 這 幾 天 煩躁 鬱悶 的 主要 原因 之 一 。 然而 ， 剛才 山膏 的 一 席 話 ， 又 讓 她 墮入 矛盾 的 心境 之中 。 他 ， 真的 這般 癡情 ？ 但是 ， 他 整 天 只 想 幹 那 件 事兒 ！ 這 是 個 什麼 樣 的 男人 ？ 誰 能 與 他 廝守 終身 呢 ？ 又 遇 煞星 __UNDEF__ 霍鳴玉 迷亂 的 醒來 時 ， 天 邊 已 現 曙光 。 姜無際 仰躺 在 營火 餘燼 旁 熟睡 ， 書本 蓋 在 他 的 臉 上 。 霍鳴玉 搖 了 他 幾 下 ： 「 喂 ， 還 不 上路 嗎 ？ 」 「 上路 ？ 」 姜無際 還 沒 睡醒 ， 茫茫然 。 「 去 哪裡 ？ 」 「 我們 不 是 要 去 中曲 之 山 找 櫰果 嗎 ？ 」 姜無際 很 想 振作 精神 ， 卻 難掩 一 臉 頹喪 ： 「 我 在 書 裡 找到 中曲 之 山 了 ， 它 遠 在 西北天 外 ， 來回 一 趟 ， 我 看 至少 需要 一 年 。 」 霍鳴玉 呆住 。 驟 聞 一 個 尖銳 帶 笑 的 聲音 道 ： 「 還是 我 送 你們 去 閻王殿 比較 快 ！ 」 緊接著 ， 幾十 名 穿著 破爛 的 年輕 漢子 從 廟 後 的 樹林 中 走 了 出來 ， 為首 者 正 是 出林狼 。 「 又 是 你 這 毛賊 ， 」 山膏 怒罵 。 「 還 沒 被 打 夠 嗎 ？ 」 「 休 說大話 。 」 出林狼 與 手下 的 山賊 一 湧 而 上 。 霍鳴玉 雙拳 齊 出 ， 打 得 當先 兩 人 額角 爆裂 。 「 好 狠 的 娘兒們 ！ 」 出林狼 有 過 跟 她 交手 的 經驗 ， 深知 不能 硬 打 硬 碰 ， 大叫 一 聲 ：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