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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你 比較 能 對抗 寒冷 , 不過 即使 是 你 , 很 快 也 會 遭遇 麻煩 。 從 溫度 狂掉 的 速度 來 看 , 我們 很 快 就 要 接近 尼福爾海姆 的 邊界 了 。 」 出於 本能 , 我 打 了 個 寒顫 。 尼福爾海姆 , 冰雪 的 原初 領域 , 是 我 尚未 造訪 過 的 少數 世界 之 一 , 也 是 我 一點 都 不 急 著 探訪 的 地方 。 「 我們 怎麼 知道 何時 到達 ? 」 我 問 。 這時 船身 突然 傾斜 搖晃 , 發出 震動 的 怪 聲 , 害 我 的 關節 都 快 散掉 了 。 我 跌跌撞撞 地 站起來 。 「 大 香蕉 」 卡在 水 裡 動彈不得 , 四面八方 的 海面 全部 變成 堅固 的 硬 冰 。 「 我 會 說 我們 到 了 。 」 貝利茲 嘆氣 說 : 「 希望 希爾斯東 能 召喚 一點 魔法 火焰 , 否則 過不了 一 小時 我們 就 會 全部 凍死 。 」 37 亞利思 咬掉 我 的 臉 __UNDEF__ 我 經歷 過 很多 種 痛苦 的 死法 。 我 曾 遭到 刺穿 、 斬首 、 焚燒 、 溺水 、 壓扁 , 以及 有 人 把 我 從 一百零三樓 的 陽台 扔出去 。 我 寧可 經歷 那 種種 死法 , 也 不 想 因 失溫 而 死 。 區區 幾 分鐘 之後 , 我 就 覺得 自己 的 肺 好像 吸進 玻璃 粉末 。 我們 全體 動員 到 甲板 上 ( 我 終於 明白 這 是 另 一 個 航海 名詞 ) , 著手 處理 結冰 問題 , 但是 成果 有限 。 我 派 傑克 去 打破 前方 的 浮冰 , 半生人 和 湯傑 則 拿 著 長 柄 戰斧 , 把 左右 舷 兩 側 的 浮冰 敲成 比較 小 塊 。 莎米 拖 著 一 條 繩索 飛到 前方 , 嘗試 拉動 我們 前進 。 亞利思 則 變成 一 隻 海象 , 從 後面 用力 猛 推 。 我 實在 太 冷 了 , 沒辦法 取笑 她 的 象牙 、 觸鬚 和 鰭肢 看起來 有 多 棒 。 希爾斯東 召喚出 新 的 盧恩 字母 : __UNDEF__ 他 解釋 這 是 「 肯納茲 」 , 意思 是 火炬 、 生命 之 火 。 肯納茲 不 像 大多數 盧恩 字母 那樣 一 閃 而 逝 , 而是 在 前 甲板 的 上方 繼續 燃燒 , 在 一點五 公尺 高處 形成 一 抹 飄浮 的 火焰 , 融化 了 甲板 和 欄杆 上 的 冰霜 。 肯納茲 也 讓 我們 夠 暖 而 不會 立刻 凍死 , 但 貝利茲 很 苦惱 , 因為 長時間 維持 這 個 盧恩 字母 也 會 耗盡 希爾斯 的 能量 。 幾 個 月 前 , 消耗 這麼多 能量 會 讓 希爾斯 喪命 ; 現在 他 強壯 多 了 , 不過 我 還是 很 擔心 。 我 眨眨眼 。 「 因為 我們 都 有 金髮 , 而且 都 喜歡 戶外 活動 嗎 ? 」 「 你們 都 有 善良 的 心 , 」 尼奧爾德 說 : 「 弗雷 願意 為 朋友 赴湯蹈火 。 他 總是 很 容易 墜入 愛河 又 愛 得 深刻 , 有時候 不 太 明智 。 證據 就 在 你 的 頸 間 。 」 我 伸手 握住 傑克 盧恩石 。 我 知道 那 個 故事 : 弗雷 放棄 了 夏日 之 劍 , 以便 贏得 一 位 美麗 女 巨人 的 愛 。 由於 拋棄 自己 的 武器 , 他 在 諸 神 的 黃昏 會 遭到 殺害 。 這 個 故事 告訴 我們 , 就 像 傑克 很 喜歡 說 的 : 愛 劍刃 更 愛 美人 。 實情 是 , 反正 幾乎 所有人 都 會 在 諸 神 的 黃昏 遭到 殺害 。 我 並 不 怪 我 爸 的 選擇 。 如果 他 沒有 很 容易 墜入 愛河 , 我 也 絕對 不會 出生 。 「 好 吧 , 我 很 像 我 爸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依然 選擇 朋友 , 而 不 是 一 杯 蜜酒 。 我 不 在乎 那 到底 是 南瓜 風味 還是 桃子 酸 啤酒 。 」 「 其實 呢 , 那 是 鮮血 , 」 尼奧爾德 說 : 「 還 有 神 的 口水 。 」 我 開始 覺得 暈船 , 但 不 認為 是 因為 我 坐 的 方向 背對 船頭 。 「 再 說 一 遍 ? 」 尼奧爾德 打開 手掌 。 他 的 手掌 上方 飄浮 著 小小 的 發亮 人形 , 是 個 身穿 毛料 長袍 、 留 著 鬍鬚 的 男子 。 他 的 神情 明亮 且 開心 , 停留 在 笑 到 一半 的 表情 。 看 著 他 , 你 很 容易 就 想 傾 身 向 前 , 面 露 微笑 , 想要 聽 他 說說 到底 有 什麼 好笑 的 事 。 「 這 是 克瓦希爾 。 」 尼奧爾德 的 語氣 帶 著 一 抹 悲傷 。 「 有史以來 所 創造 的 最 完美 生命 。 好幾千 年 前 , 華納神族 和 阿薩神族 終於 停戰 時 , 我們 所有人 都 對著 一 個 金杯 吐 口水 , 那 份 混合物 蹦出 克瓦希爾 , 我們 活生生 的 和平 協議 ! 」 突然間 , 我 一點 都 不 想 傾身 靠近 那 個 發光 小人 了 。 「 這 老兄 是 用 口水 做 的 。 」 「 那樣 說 得 通 , 」 貝利茲恩 嘀咕 說 : 「 天神 的 唾液 是 絕佳 的 工藝 材料 。 」 希爾斯 東 歪 著 頭 , 似乎 對 那 全像式 人形 很 著迷 。 他 以 手語 說 : 「 為什麼 有 人 殺害 他 ? 」 「 殺害 ? 」 我 問 。 尼奧爾德 點點頭 , 眼 中 閃爍 著 電光 。 我 頭 一 次 得到 一 種 印象 : 我 的 祖父 絕不 是 只 擁有 一 雙 漂亮 腳丫 的 閒散 傢伙 。 他 是 充滿 力量 的 神祗 , 很 可能 光 靠 一 個 念頭 就 能 壓扁 我們 的 戰船 。 「 克瓦希爾 在 九 個 世界 隨處 遊蕩 , 所 到 之 處 帶來 智慧 、 忠告 和 正義 。 每 個 人 都 愛 他 。 然後 呢 , 他 遭到 殺害 。 很 可怕 。 不可 饒恕 。 」 「 是 洛基 嗎 ? 」 我 猜測 , 因為 在 名單 上 , 下 一 個 名字 出現 洛基 似乎 很 合乎 邏輯 。 尼奧爾德 爆出 短促 且 酸楚 的 笑聲 。 「 不 , 這 一 次 不 是 。 是 侏儒 。 」 他 瞥 了 貝利茲恩 一 眼 。 「 沒有 惡意 。 」 貝利茲恩 聳聳肩 。 「 不 是 所有 的 侏儒 都 一個樣 。 天神 也 是 。 」 如果 尼奧爾德 感受到 羞辱 , 他 也 沒有 表現出來 。 他 握 起 手掌 , 口水 小人 就 消失 了 。 「 殺害 的 詳情 並 不 重要 。 事 後 , 克瓦希爾 流出 的 鮮血 與 蜂蜜 混合 在一起 , 創造出 魔法 蜜酒 , 成為 九 個 世界 最 有 價值 、 眾人 最 夢寐以求 的 飲料 。 」 「 呃 。 」 我 伸手 摀住 嘴巴 。 我 認為 不 該 說出來 的 詳情 與 尼奧爾德 所 想 的 部分 很 不 一樣 。 「 你 要 我 喝下 的 蜜酒 是 用 鮮血 做 的 , 而 那 鮮血 又 是 用 天神 的 口水 做 的 。 」 尼奧爾德 摸摸 自己 的 鬍子 。 「 你 那樣 描述 , 聽起來 確實 很 糟 。 不過 馬格努斯 , 你 說 的 沒 錯 。 無論 是 誰 喝下 克瓦希爾 的 蜜酒 , 都 會 找到 內心 的 詩意 。 你 會 說出 最 完美 的 言語 , 詩句 流動 , 演說 令 人 目眩神迷 , 訴說 的 故事 讓 所有 的 聆聽 者 深深 著迷 。 擁有 那樣 的 力量 , 你 和 洛基 吟 詩 對罵 時 就 能 針鋒相對 , 辱罵 之 詞 滿天飛 。 」 我 的 思緒 和 腸胃 一起 顛簸 翻騰 。 為什麼 一定 要 由 「 我 」 去 挑戰 洛基 呢 ? 我 內心 的 聲音 回答 了 , 但 說不定 是 傑克 的 聲音 : 「 因為 你 在 晚宴 上 自告奮勇 啊 , 呆瓜 。 每 個 人 都 聽到 了 。 」 我 揉揉 太陽穴 , 心想 腦袋 有 沒有 可能 因為 塞入 太多 資訊 而 爆掉 。 那 是 我 在 瓦爾哈拉 從 沒 體驗 過 的 死法 。 希爾斯東 憂慮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你 要 一 顆 盧恩石 嗎 ? 」 他 以 手語 說 : 「 還是 吞 點 阿斯匹靈 ? 」 我 搖搖頭 。 所以 , 蘭道夫 舅舅 的 筆記本 不 是 騙人 的 詭計 。 他 留下 真實 可行 的 計畫 讓 我 遵循 。 那 個 老 笨蛋 儘管 做 了 那麼多 爛 事 , 到頭來 似乎 有 感到 一點 懊悔 和 自責 。 他 曾經 努力 要 幫 我 。 我 不 確定 這 讓 我 心情 比較 好 還是 更 糟 。 「 那麼 『 巴爾弗克 』 這 名字 呢 ? 」 我 問 : 「 那 是 誰 ? 」 尼奧爾德 面 露 微笑 。 「 那 是 奧丁 的 別名 。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巨人 擁有 全部 的 克瓦希爾 蜜酒 。 奧丁 做 了 偽裝 , 打算 偷 一點 蜜酒 回來 給 眾 神 。 他 成功 了 。 他 甚至 灑 了 幾 滴 蜜酒 在 米德加爾特 的 周遭 , 啟發 了 凡間 的 詩人 。 不過 好幾 個 世紀 前 , 眾 神 手 中 的 靈丹 妙藥 耗盡 了 。 蜜酒 只 剩下 一 小 份 , 由 巨人 謹慎 守護 。 為了 得到 它 , 你 必須 遵循 巴爾弗克 的 腳步 , 把 只有 奧丁 偷得 出來 的 東西 偷出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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